吃过午饭,沈灵均便回房午睡了。自长乐出事后,他本来就不太乐观的睡眠状况进一步恶化,入睡越来越困难,睡眠时间也越来越短,医生给他开的药已经无法辅助他入眠,他每天大约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此时此刻,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但是精神依旧像是根绷紧的弦,怎么都无法放松下来,沈灵均躺了好一会才感觉有些困意。然而,还没等他进入睡眠状态,沈灵均的手机就接到了电话。
沈灵均拿起手机,发现给他打电话的是检察长唐绍荣。沈灵均捏了捏鼻梁,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才接起电话:“检察长?”
唐绍荣没有跟他寒暄,语气颇有些严肃:“灵均,你看新闻了吗?”
“没有,怎么了检察长?出什么事了?”
“孔鹏和吴莉莉两个人开了好几个养殖场,这事你还记得吗?他们两个人虽然被捕了,但是那几个养殖场还维持着正常的运转。今天早上,他们两人开在晋安镇的那个养鸡场的员工照常上工,在鸡场的粪坑里发现了几个大垃圾袋。”
“是尸块。”
沈灵均脑海里的最后一丝睡意也烟消云散了。
“从尸块的形态上看,这个案子的手法和3.18案的手法很相像。不管这是又一起模仿作案还是3.18案凶手再次作案,这起案子无疑会掀起一波舆论浪潮。市局那边对我们提出商请,希望我们提前介入这个案子。我想来想去,觉得最适合这个工作的人就是你。你呢?你想去吗?如果你觉得……”
沈灵均立刻答道:“想去。我想去的。”
“那你最近就在市局那边办公吧,至于你手里的案子,你让你助理整理一下,交到你们关主任那里,让他重新分下去。”
“好。”
挂断电话,沈灵均便立刻穿上衣服下了楼。
沈霞举这会已经醒了,正和徐锦英倚在一起看电影。
徐锦英抬头看向他:“你睡醒了啊?”
看沈灵均拿起外套,徐锦英站起身:“你这就要走啊?”
“对,院里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徐锦英追在他身后:“周末还加班啊?你别这么急啊,我给你拿点东西,雅心,把那个海参……”
沈灵均扶住徐锦英的肩膀:“不拿了妈,你留着和爸吃吧,你和爸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送你们。”
徐锦英拂开他的手,嗔道:“行啦,你都忙成这样了,还用你送?我直接叫司机送我们了。走吧走吧,安心工作去吧。”
沙发上的沈霞举也朝他挥了挥手。
沈灵均笑了笑:“那好吧。”
转过身后,沈灵均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淡了下来。
来到市局,沈灵均直奔刑侦支队办公室。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此刻正大敞着,沈灵均走到门边敲了敲:“瞿队。”
瞿春光回头看向他,愣了一下:“沈检?你怎么……”但瞿春光很快就缓过神来:“啊——市检派驻的是你?”
瞿春光于是带头鼓起掌来:“欢迎沈检。”
等稀稀落落的掌声结束,沈灵均问道:“案子怎么样?被害人身份确认了吗?”
瞿春光轻叹了一声,拿起一张照片:“确认了。杨枫词,市一中的高三学生,下个月才满十八岁。”
瞿春光抬了抬下巴,示意着门外:“父母和弟弟正在接待室,刚到。”
沈灵均接过那张照片,低头看着:“他成绩怎么样?”
“很好。据他父母所说,这孩子自小就聪明过人。他老家在我国西南的一个小镇,家里条件一般,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家打工了,他当了十几年的留守儿童。小学期间,他就聪明得鹤立鸡群,小学四年级时,数学老师出于考验他的心思教他解一元二次方程,他却很快就学会了,属于中了智商彩票的那类人。十四岁的时候,他被父母接到了容州,他的初中老师进一步挖掘了他的数学天赋,开始大力培养他。他初中的时候就把各种数学竞赛的奖拿到手软了。”
“除了数学,他其他的科目在年级也是名列前茅。高中时期,他几乎没掉出过年级前二十。去年年末,他拿到了数学奥林匹克国家集训队的名额,成功保送了燕大数学强基班。”
“是符合3.18案凶手筛选条件的一个孩子啊。他是怎么失踪的?”
“因为已经确定保送了,杨枫词便不再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上。他开始在外面搞副业——他开始在外面做家教补贴家用。因为有国家集训队和燕大保送的光环在身,他的‘生意’还挺不错的。周五晚上,他去学生家里上课。他十一点才下课,而他父母由于需要早起上工,很早就睡了,他弟弟年纪还小,不能熬夜,也睡得很早,所以没人发现杨枫词当晚没有回家。”
“昨天早上,醒来的杨父杨母才发现儿子没回来,在下午报了警。”
“有现场照片吗?”
瞿春光让开身子:“在这。”
沈灵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不由得皱起眉:“现场的痕迹很杂乱啊,没什么参考价值。”
瞿春光点点头:“从昨天上午起,晋安镇就开始下小雪,但是因为咱们这的气温还是偏高,雪一落地基本上就化成了水,地面条件非常泥泞。昨天下午,孔鹏那个养鸡场的粪坑刚刚清了一次粪,粪坑旁边有相当多工人遗留下来的脚印,根本无法判别脚印生成的先后顺序,痕检的同志目前也没找到任何可疑痕迹。”
沈灵均看向瞿春光:“瞿队,你怎么看这个案子?你倾向于模仿作案,还是……”
瞿春光皱着眉:“我不敢下断言。但是我觉得,不像是模仿作案。我去看过被害人的遗体,那情况,一眼就能看得出,凶手的分尸手法和3.18凶手的手法高度相似。尽管因为……长乐的案子,3.18案最近在民众间的讨论热度很高,但3.18案作案手法的知情范围还是很小的。”
一旁的薛青霜道:“而且如果真的是模仿犯,这也太巧了。怎么就挑在另一个模仿犯作案之后作案?此前的十几年间,他难道不知道3.18案吗?还是说,他是模仿犯的模仿犯?就算犯罪的模仿效应具有短时发作的特征,但这也太短了。我们是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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