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短短的一句又轻又缓,像是隐在空气中的尘雾,泛着些许缥缈虚假的感觉。
林衔月恍惚了下,短促地啊了声。
等她的声音也被周围的黑暗吞噬个七七八八之后,电话那头的傅初白才重新开口:
“有个事可能要拜托你。”
冷静的、平缓的、毫无多余起伏的。
刚刚那段短暂扬起的尘雾已经尽数散在空气,看不见也摸不着了。
林衔月心里不轻不重地拧了下,坐起身:“你说,什么事?”
“我过几天要出差,想把星星放在你那儿寄养一阵子。”
“寄养?”
林衔月虽然睡意已经没了,但反应还算快:“我这儿?”
傅初白的语气依旧平淡:“往常都是送到宠物店,或者我助理到家里还照顾一下,但它上次不是在商场里见到你了,这几天看起来蔫蔫的,所以我才想着送到你那里去呆两天。”
无论是话里的意思,还是说话的语气,全然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衔月喉头很轻地颤了下,用气声闷着嗯了声。
傅初白那边像是就等着她这个回答似的,听完这声之后一刻都没停顿,说了句明天把狗给她送来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林衔月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映射出来的冷光看了会儿,才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睡觉。
说来也怪,明明是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睡意被中途打断,可挂了电话之后林衔月却睡得异常安稳,甚至第二天早上都是被傅初白的电话叫醒的。
她在床上懵了几秒才简单收拾了下,下楼去看。
没看见傅初白,只看见星星被个陌生的男人牵着,见到自己从楼梯口出来之后兴奋的不成样子,扯着绳子就想往自己怀里扑。
见林衔月眼底有些疑惑,男人率先自我介绍:“林小姐您好,我姓李,是傅总的助理,他安排我把小狗送到您这边照看。”
这意思就是傅初白并没有来。
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林衔月哦了声,把牵引绳和旅行包从李助手里接过,抿了下唇,轻声道:
“那他这次出差要多久啊?”
“大概一周左右的瞬间,顺利的话可能五天就能回来。”
“哦。”
林衔月应了声,将牵引绳在手掌上缠了个圈,又问:“那他经常这样出差吗?”
李助的回答依旧得体:“傅总是老板,为了公司的发展,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林衔月偏偏没忍住,很短促地叹了口气,等叹完之后才意识到这人还站在自己面前,才连忙把表情整理了下:
“行,那你们就一路顺风。”
李助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一点没变,说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
车子停在小区主路边上,李助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没立刻开车,而是半转身朝着后座的傅初白:
“傅总,都送过去了。”
傅初白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假寐似的,连眼睛都没睁开:“她有说什么吗?”
“林小姐问了您这次出差需要多久,还问了您以前是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工作需求,”
李助发挥着自己在职场上的工作能力,精辟又准确地总结道:“最后还祝您,一路顺风。”
这话说完足足过了十几秒,傅初白才像是终于清醒似的,缓缓掀起眼皮,偏头朝车窗外看去。
不远的地方,林衔月受不住星星一波接一波的热情,也不等着先上楼把旅行包放下,站在楼下一人一狗已经开始兜着圈玩起来。
清晨的阳光随意地从天空往下洒,没什么构图,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肩膀,落在她的唇边,
她还是那么笑着,
和当年一样,
就连把星星抱进怀里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经历过那段漫长的离别,
除了他。
傅初白这么想着,抬了下唇,
一个二个,
都是小没良心的。
-
接下来的一周,林衔月非常自觉地将角色转变成为一个合格的养宠人。
不过虽说是转变,其实也并没有花多大功夫。
星星是只很让人省心的小狗,当年是,现在也是。
林衔月下班回家一开门就能看见它在那儿一脸期待的等着,带出去散步也从来不会横冲直撞,总是乖乖地跟在腿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自觉地趴到窝里去,一点乱不添。
甚至有时候林衔月半夜起来上厕所,她这边一开门,那边星星就立刻站起身,啪嗒啪嗒地迈着腿跑到她边上陪着。
一下把空气中孤独冲散不少。
有次林衔月看着这一幕,没忍住,蹲下身问它说,这些年和傅初白待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可小狗不会说话,只能睁着一双无辜又纯良的眼睛看她。
过了会儿,林衔月把狗抱起来,贴着它的背,在心里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周五的时候徐云烟到家里来,看到狗在房子里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等听林衔月说是傅初白送来的时候,情绪更是直接从惊讶转到八卦,问她怎么突然和傅初白这么熟了。
林衔月没有隐瞒的心思,就说这是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养的狗,还记得她,所以才送到这里来的。
徐云烟知道他两当年养了只狗,只是没想到是眼前这只,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瞥了下嘴:
“这狗记忆力这么好吗?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你呢?”
这话算是说到林衔月心坎里了。
其实在她的预想中,星星应该是早就不记得自己了,毕竟六年时间,对小狗来说绝对可以算得上漫长。
所以在那天碰面是看见星星对自己那股亲热的兴奋劲儿时,说不惊喜是假的。
“可能是因为,我是从它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养它的吧。”
徐云烟听到林衔月这句,抬了下眼,无奈地笑:
“你这话说的真没道理,那我还能说是因为傅初白这些年一直拿着你的照片让它加深记忆呢。”
其实对他两分手这事,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徐云烟也一样,
只不过因为朋友这层关系,她是无条件站在林衔月这边,坚定地认为是傅初白有问题,连带着那段时间她连陆宴楠都不怎么搭理。
一直等到陆宴楠有一次主动朝她打听林衔月在港城的情况的时候,徐云烟才从声音里品出来点儿不一样的味道来。
后来她把这事转述给林衔月说的时候,也附上了自己的猜测——
傅初白不会真的对你放不下了吧。
当时林衔月没立刻说话,过了好一阵才悠悠地来了句不会。
清清淡淡的一声,但语气却肯定坚决。
那时候徐云烟本来还想看个发展,结果毕业之后傅初白在他家的公司一路突飞猛进,成了京北商圈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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