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怕……这些鬼是你提到过的那种厉鬼？”
“要这儿真有被浊气侵染的厉鬼，你们这的人估计早没命了。”南溪一边吐槽，一边朝暗处走近两步，“再说了，你看这三只……胆子小得连假鬼都怕，还指望它们吃人？”
杨牧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胆小鬼啊。”
南溪脚步微顿，回头瞥向他，挑眉：“还真不是‘胆小鬼’。胆小鬼属厉鬼范畴，这几个嘛……顶多算小卡拉米。不然也不会在你们这儿待这么久，你们还一点事都没有。”
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杨牧却猛地抓住重点，失声叫起来：“什么？！它们在这儿已经很久了？”
一想到自己在这住了十多年，竟从没察觉和鬼“同居”，他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吵，本来胆子就小，可别再把人…不，再把鬼吓跑了。”南溪提醒。
杨牧再也绷不住之前的淡定，声音发紧：“那、那我们怎么办？你也不会抓鬼，要不……先撤吧？”
王浩早就快崩溃了，听见杨牧终于想要离开，连忙跟着点了点头。
南溪不为所动，反问道：“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刚刚外面吓你们的鬼是谁吗？”
两人齐刷刷的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他们一点都不好奇，只想回家找妈妈。
这里温度比刚来的时候又低了两度，王浩拢紧衣服，扯了扯杨牧的袖子，示意快走。
“那我速战速决吧。”南溪原本是察觉巷中鬼气有异，担心他俩落单有危险才带上他们。见他们实在待不住，她叹了口气，正要放弃，角落里却传来一道声音——
“别…你们别…过去。”
这熟悉的声音，憨厚中带着一丝着急，生怕他们三个真的走了。
紧接着是另一只鬼骂骂咧咧的动静：“你傻啊！他们听得见吗？要真听得见，早吓尿裤子了！”
这话杨牧和王浩当然没听见，南溪看向那边，嘴唇微勾。
“说谁尿裤子呢？”
话音一落，不仅两个男生吓了一跳，暗处的三只鬼也齐齐噤声。一片死寂中，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在跟鬼说话吗？”
“你能听到我们说话？”
两人加三鬼，一共十双眼睛…不对，八双眼睛盯着南溪，十分默契。
南溪一时不知道该先回复谁，干脆抬头望天：“今晚夜色真美。”
两个人：“…”
三只鬼：“……”
破头鬼这下确定对方不仅能听见，还能看见他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能看见，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猩红的指甲倏地伸长，一旁的大块头却一巴掌拍下来，硬生生把指甲拍了回去。
“我们不能伤害人类。”
“谁定的？”
“老大啊。”
破头鬼脸色一僵，转为憋屈，忿忿不平：“她都消散了，还管得着我们吗？”
断臂鬼抱着自己的残臂，也一脸不忿：“就是！她倒走得潇洒，留我们在这儿被别的鬼欺负，现在连人都来插一脚，还有没有鬼法了！”
王浩顿觉耳边的冷风吹得更勤了，他刚要开口，却见南溪一脸八卦地望向角落，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完，她手一挥，王浩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
变故来得太快。
三只鬼还在激烈争论要不要“解决”这个人类，旁边两个男生已经晕倒在地。
等它们反应过来停下争吵，只见那女生将两人扶到墙边靠好，随后抬眼望来。
三只鬼：“！！！”
不对……
她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三鬼面面相觑。
“不记得我了？鬼大、鬼二、鬼三？”
三鬼再次震惊！
这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是南溪当年给他们起的。
破头鬼声音发颤，充满不敢置信：“你……你是……溪姐？”
他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生。此刻她已走到离它们不到三步的位置，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倚着墙，姿态慵懒随意。
那是溪姐的标志性动作。
见到它们似乎认出了自己，南溪欣慰地笑了。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身影一晃便贴近了三只小鬼。
“怎么样？”她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三只鬼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半晌，破头鬼最先反应过来，它颤抖着伸出虚浮的手，想要触碰南溪，又怯怯地缩了回去。
“溪、溪姐……真的是你？”它的声音带着哽咽。
下一秒，三只鬼不约而同地扑了上来，将南溪团团围住。
虽然鬼体虚无，南溪却依然能感受到它们激动的情绪在空气中震荡。
“老大！我们好想你啊！”大块头鬼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硕大的身躯一抽一抽，眼眶里的血又流了出来。
断臂鬼用仅存的那只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破头鬼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南溪的腿嚎啕大哭：“溪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们受了多少委屈！那些恶鬼天天欺负我们，抢我们的地盘，还、还骂我们是没用的废物……”
它越说越伤心，整个鬼哭得一颤一颤：“没有你，我们太弱了，连自保都难……呜呜呜……”
另外两只鬼也跟着哭成一片，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这些年的心酸：
“上次有个厉鬼把我们赶出老窝，我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那些新来的鬼，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们好多次都想去找你，可是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南溪静静地听着它们的哭诉，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破头鬼的头，虽然触碰不到实体，但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三只鬼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南溪轻声安抚，“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三只鬼瞬间安静下来。
它们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南溪，像是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南溪环视着它们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从今天起，”她一字一句地说，“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她们鬼子鬼孙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呢。
三只鬼互相看了看，终于破涕为笑。
那笑容里，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压抑已久的释放，更有重新找到依靠的安心。
——
时砚川回到家，屋里只留有暖黄色的台灯，光线阴暗，但是能照亮他回卧室的照片。
时砚川放下书包，习惯性的走进卫生间洗漱，听见外面动静，卧室里发出轻响，随后，一个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洗手台前自家孙子，眼神温和含笑。
“回来了。”
“嗯，还不休息？”时砚川转头。
“休息了，刚刚醒了。”
奶奶身上披着外套，走近厨房拿了杯还温热的牛奶递过去。
“先把牛奶喝了再洗漱。”
“嗯”时砚川虽然皱眉，但还是接过牛奶一口闷了。
时奶奶放完杯子，走到房门口，想到什么，看向时砚川：“阿川啊，最近外面没出什么事吧？”
时砚川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想了想，温声道：“没，一切正常。”
老太太闻言，点点头，“那就好。”
门锁声起。
外面仅留时砚川一人。
他擦干脸上水渍，看着光滑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疏懒中蕴着一丝意味。
视线里浮现出南溪的身影。
外面确实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征兆，但是他没跟奶奶说。
——
第二天一早。
南溪刚踏进教室门，就被杨牧和王浩拦住。
“什么情况？”南溪被他们吓一跳，两人眼神急切，动作粗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寻仇。
然而不等她反应，就被二人一人架着一边“抬”出了教室。
留下教室内一脸蒙圈的同学。
“他们三……啥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你眼睛长哪了，他们那架势，像关系好？找人算账还差不多。”
有人知道点猫腻，凑过去悄声说。
“昨天听说杨牧家闹鬼，王浩让南溪去看看呢，你们说会不会南溪昨晚真看到什么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你不会真信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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