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唐熙宁对水镜慈知之甚少,故而主动寻方丈。雪窖冰天并无香客,各项事宜不似平日那般繁杂,是以方丈欣然应下。
她请方丈来用的是围炉煮茶的借口,故而开口时难免忐忑:“方丈,今日实则想向您打听水姑娘,不知可否方便?”
方丈闻言先是一怔,而后领会意图,他眯眼看向唐熙宁李怀霄,见他们神色坚定只能叹气:“看来两位施主吃了闭门羹仍未放弃。”
冬日寒风卷起亭外御寒帷幔,冷风跃进时寒意陡升,众人一时无话,气氛颇为凝重。
李怀霄轻言细语化解死寂:“娘子并非固执之人,实在是母亲病重,京城名医也难医治,才来寻水姑娘。”
唐熙宁想起母亲便流露落寞,她不自觉转动手中茶盏:“我早些年……因故无法陪母亲,不能在床前尽孝,如今必当竭力为她寻药。能救她性命之人近在眼前,又怎会甘心离去,望方丈体贴我为人子女的心情。”
方丈听完颇感唏嘘,他垂眸沉思满面为难,良久才道:“虽有悖水姑娘交代,但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想问便问吧。”
唐熙宁忙起身行礼,谢过方丈后道:“听闻水姑娘早已出师,出师后应行医救人,为何水姑娘终日礼佛不问世事?”
“水姑娘出师后为寻苦蝶灵草才来此地,平素寺中僧人若有疾病,她也会为其医治,只是在寻得灵草前怕是不会下山行医。”
“苦蝶灵草,此乃何物?”
“具体何物,老衲倒不知,只听水姑娘说起过,是一种形似蝴蝶,味道极为甘苦却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灵药,是以名叫苦蝶灵草。”
“这苦蝶灵草生于悬崖峭壁,两年为一生长周期,且只在寒冬成熟时方能采摘。水姑娘遍访群山始终不得,四年前寻到此山后竟意外发现灵草,当时又正处成熟期,水姑娘便不顾危险去采,只是悬崖陡峭难免失手。”
“自此她便长住寺中,只为等灵草再次成熟时取之,只是四年已过,仍未取到。眼下正值灵草成熟,想来她不会轻易离去。”
李怀霄思考后蓦然想到:“若我们替她寻得灵草,她或许便愿随我们下山吧?”
方丈闻言连忙制止:“施主不可!”
冬日严寒悬崖陡峭多结寒冰,取不得灵草也在情理之中,可他们帮忙取之又为何不可,李怀霄颇感疑惑:“这是为何?”
“苦蝶灵草生于悬崖缝隙,且极为脆弱,采摘绝非易事,需得配合独特工具方可成,且稍有不慎便会随风消散。”
听着倒是颇为麻烦,唐熙宁凝眸询问:“水姑娘如此执着于这灵草,莫非是有想救之人?”
方丈略微沉思,而后摇头长叹:“具体内情老衲不得而知。”
闻言唐熙宁和李怀霄皆沉默不语,如此看来想要请她下山确非易事,二人又简单问了些事才送走方丈。
水镜慈为取灵草甘愿苦等四年,想必不会因为他们而放弃。若要帮她取之更是不可,他们并非医者,不清楚灵草习性及采摘方法,万一坏事反而得不偿失。
唐熙宁只觉前路漫漫,李怀霄亦做不得其他事,只能轻声宽慰:“公主勿要烦忧,晚些我们再去请水姑娘。”
“嗯,为者常成,行者常至。”
午后,二人再请水镜慈,只是连她所住院落都未能进去,在外淋雪半日。
次日,二人又请水镜慈,只是她在偏殿拜佛,他们只能陪同。唐熙宁向来不信神佛,只站在殿外等待。
第三日,二人复又请水镜慈,这次她未在房中也未去拜佛,而是去悬崖摘苦蝶灵草。
风饕雪虐,雪深数尺。水镜慈还是不顾一切去摘灵草,雪大天寒,悬崖峭壁结了冰霜难免光滑。可她只在腰间绑着绳索便下悬崖,唐熙宁生怕她出什么好歹,便时刻留意。
半个多时辰后,水镜慈才拉绳索上山,她蒲柳之姿难免纤弱,却暗藏韧劲,任风雪压身仍不折腰,她手指通红却好生护着怀中那株灵草。
她迎着风雪朝寺中走去,面上平淡却透着坚定执着,只是望向怀中灵草时,眼神格外温柔。
与她相处这么多日,唐熙宁还是头一次见她唇角含笑。唐熙宁正欲开口恭贺,却被水镜慈无视,她径直往前,甚至没分给他们眼神。
唐熙宁见她如此疏离孤漠,心中难免伤感,恐实在请不到她为母亲治病。
霁云见她神情黯淡,不由怒气冲天:“如今大雪纷飞,公主来请三次,她还如此冷淡。她虽确有医术,可如此眼高于顶,未免太狂妄自大!”
唐熙宁知道霁云向着她,不过每个人心中皆有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执着之物,就如同苦蝶灵草之于水镜慈,亦如同母亲之于唐熙宁。
唐熙宁愿意为母亲求医不肯离去,水镜慈愿意求苦蝶灵草不肯离去,这些她都能理解,她笑着打趣:“好啦,一睹灵草真容也不算白来。”
她们相伴多年,霁云闻言便知唐熙宁并未怪罪,只是倒显得她咄咄逼人,她拉着唐熙宁手臂轻轻晃着:“公主,您就向着她吧。”
一旁的李怀霄忍不住揶揄:“放心吧霁云,你家公主最向着的还是你。”
李怀霄虽如此说,但本意还是为唐熙宁说话,霁云微微气恼:“驸马,您也向着公主向着水姑娘。”
“你也知道我是驸马,那自然要向着公主。”
唐熙宁见他二人越说越远,再扯下去恐怕又要说到夫妻身份上,她顿感头疼,推着霁云往回走:“好啦,今日应无望见水姑娘,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谁知他们刚要离开,水镜慈却在寺前站定,她回头望向唐熙宁淡淡开口:“随我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顿觉有望,怕她反悔便立马随她往院中走。进院后,水镜慈请他们坐下,便去安放灵草。
唐熙宁闲来无事只能喝茶,却蓦然瞥见不远处书案上的信封,封皮字迹遒劲有力又尽显飘逸,她不由多看片刻。
水镜慈忙活好一阵才从卧房出来,手中拿着那日唐熙宁为她披的大氅,她见唐熙宁一直在看信封,连忙将信收起,而后归还大氅:“多谢。”
唐熙宁接过大氅后忙移开视线:“不必客气。”
水镜慈虽主动请他们到院中小坐,但并不代表她愿意下山。唐熙宁不知如何开口时,水镜慈反倒先说:“开门见山吧,你们请我下山治病的事,我已答允。”
“啊?”
唐熙宁没想到如此简单,她原以为要再过段时间才能请到,没想到水镜慈竟应下,她大喜过望,拉着水镜慈谢道:“如此,便先谢过你了。”
不同于她的欣喜,水镜慈依旧神色淡淡,她张口打断唐熙宁,言语间透着冷意:“先别谢我,我要你们为我做件事。”
“别说一件,就算十件百件,只要你提,我定为你办到。”
水镜慈如同听到笑话似的嗤笑一声,她眼神扫视唐熙宁:“话别说这么满,不问问我让你做什么吗?”
“你说。”
“我要你为我杀一人。”
“杀人?”
杀人并非难事,只是唐熙宁不会无缘无故杀人,起码要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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