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枫林别过脸,不愿再提,语气冷硬:“天儿,你今日来找九叔,到底所为何事?”
见他执意回避,君昊天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他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要去南园国。”君昊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行大概要半个月。这段时间,大庆国的朝政,就拜托九叔监国了。旨意,我已经拟好了。”
君枫林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他。
纵使醉意未消,他也知道监国意味着什么。
他定了定神,脸上的颓然散去几分,神色变得严肃:“天儿,你要去哪里?南园国?你去那里做什么?”
“救阿宁。”
君昊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君枫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陡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救她?天儿,你疯了!九叔不是说了,她是个魔鬼!她现在是南园国未来的皇后,你去抢他国皇后,这是要挑起两国战火!”
“她不会甘愿做皇后的。”君昊天的目光无比笃定,语气斩钉截铁,“我了解她,她最厌恶的就是皇宫那种牢笼。那道立后旨意,定然不是她自愿接下的。所以,我必须去救她出来。”
“自愿?”君枫林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再次冷笑,“她若不自愿,南楷瑞能逼她?天儿,你别傻了!别再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她从前跟我们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都是假的!”
“除非她亲口对我说。”君昊天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如磐石,“否则,我绝不相信阿宁会是这样的人。”
君枫林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信任,忽然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起了什么,良久,才艰涩地问道:“天儿,你……相信世上有灵魂附体之事吗?”
“灵魂附体?”君昊天愣了愣,随即失笑,“九叔,你怎么会问这种话?这等荒诞离奇之事,不过是坊间传言罢了,怎会成真?”
君枫林却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你也不信,是吗?可那个魔鬼……她亲口对我说,她根本不是什么上官大小姐。她的灵魂,来自千年之后,与上官婉宁同名同姓,同貌同容。死后阴差阳错,附在了这具身体里。”
“什么?!”
君昊天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想起了与上官婉宁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会说出一些闻所未闻的词句,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她的思想,她的见识,都与这个时代的女子截然不同。
原来……竟是如此。
他怔了许久,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坚定。
他攥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九叔,我信她。如此这般,我更要去救她。”
君枫林彻底怔住了,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天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廊下静了下来,只有江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良久,君昊天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九叔,只要是阿宁说的话,我都信。我现在就要动身,朝中之事,就拜托你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君枫林望着他的背影,呆立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踉跄着,朝着王府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座被他封了许久的小院。
那是上官婉宁在大庆国时,住过的地方。
铜锁早已生锈,他费了些力气才打开院门。
院中的杂草疯长,落满了枯叶,一片萧索。
他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房门,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内的陈设,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案上的笔墨纸砚,窗边的古琴,床榻边的那本翻了一半的书……一切都恍如昨日。
君枫林站在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件物品。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她相处的点滴,那些嬉笑怒骂,那些促膝长谈,一一浮现在眼前。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君昊天那句坚定的话——“只要是阿宁说的话,我都信。”
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是啊……他自诩深爱她,却连一丝信任都不肯给她。
而天儿,却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他猛地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眼中蓄满了悔恨的泪水。
“我真是个蠢货!”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转身便冲出了小院。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君昊天的马车,正辘辘前行。
忽然,一道青影自后方疾驰而来,如离弦之箭,拦在了马车前。
君昊天掀帘下车,只见君枫林气喘吁吁地站在路中,发丝凌乱,衣衫被汗水浸湿,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
“天儿!”他一把抓住君昊天的手腕,声音颤抖,“宁儿……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好不好?南楷瑞有没有……有没有欺负她?”
君昊天看着他这副模样,紧绷的唇角终于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九叔,你这是……清醒过来了?”
君枫林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对着君昊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悔意与自责:“天儿,九叔……九叔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知道。”君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你与阿宁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只是你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才会这般偏执。”
君枫林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她曾对我说过……‘常相知,才能不相疑;不相疑,才能常相知。’可我……我竟然连这点信任都给不了她,还说了那么多伤她的话……”
“阿宁她,看着冷淡,其实最看重的就是‘信任’二字。”君昊天望着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她重情重义,别人待她一分好,她便会还人十分。”
君枫林望着天边的流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苦涩:“是啊……我总以为自己有多爱她,可到头来,竟不及你这般坚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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