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君枫林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案几,险些栽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上官英杰,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语气急促得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带着破音的颤抖:“这绝不可能!上官公子,你莫不是酒还未醒,说的胡话?宁儿她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又怎会轻易出事?你定然是记错了,对不对?”
他一遍遍追问,像是在说服上官英杰,更像是在自我安慰,指尖因用力扶住案几而泛白,指节处隐隐发颤。
一旁的李明宇神色凝重,相较于君枫林的激动,他多了几分沉稳,却也难掩眼底的担忧。
他上前按住君枫林的肩膀,转向上官英杰,沉声道:“上官公子,宁儿不仅是你的大姐,于我们而言,亦是至亲之人,更是我国举足轻重的太傅。此事关乎重大,还望你今日能将实情和盘托出,切勿再有隐瞒。”
上官英杰垂着头,双肩微微颤抖,牙关紧咬,久久不语。
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此处寂静。
君枫林见状,心中的焦灼如同被烈火烹煮的油,瞬间炸开。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紧紧抓住上官英杰的手臂,指节用力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眼神恳切又带着几分濒临崩溃的急切,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官公子,你看着我!宁儿是我的性命,是我的至爱,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你快告诉我,在皇宫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她是何时失踪的?为何你会说她可能已死?但凡有一丝细节,你都不能遗漏!”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极致担忧下的失控,眼底已泛起红丝,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感受到君枫林指尖的力道与那份深入骨髓的担忧,上官英杰再也无法隐瞒,长叹一声,将上官婉宁此前定下的计划,以及后来突发的意外,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二人。从婉宁的布局,到意外发生时的混乱,再到之后搜寻无果的绝望,他说得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让君枫林和李明宇的心沉了下去。
说完这一切,上官英杰抬眼望去,只见君枫林僵立在原地,双目失神,脸上满是呆愣与难以置信,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魂魄。
他心中酸涩,伤感地开口:“晋王殿下,我大姐她……心中是有你的。你应当听过如今新洲城流传的那首《美丽的神话》吧?那日我偶然听见大姐轻声吟唱,那眼神中的温柔与眷恋,分明是在为你而唱。我真后悔……当初不该听她的话隐瞒实情,若是早些告知你们,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良久,君枫林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的失神被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宇,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去寻找宁儿。我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明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满是坚定:“好,我们分派人手,务必仔细搜寻,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时光匆匆,三日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南园国皇宫之内张灯结彩,红绸遍地,一派喜庆祥和之景——今日是南园国大皇子的满月宴席。
可这喜庆氛围,却丝毫未能感染龙椅上的南楷瑞。
他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那里,脸色冰冷如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旁的萍妃将襁褓中的皇子抱在怀中,见他这般模样,柔声细语地劝道:“皇上,今日是皇儿的满月宴,这般喜庆的日子,您怎的闷闷不乐?要不要抱一抱我们的皇儿,沾沾喜气?”她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神中满是期盼。
南楷瑞淡淡地瞥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语气疏离:“皇儿还小,娇嫩得很,朕怕不小心伤着他,还是爱妃抱着吧。”话语间,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喜悦。
又过了两日,前后整整五天时间。
南楷风派出去的人手,加上君枫林和李明宇带来的人,几乎把海山翻了个底朝天,可始终未能找到上官婉宁的任何踪影。
世人皆知海山之中野兽横行,凶险万分。
如今五天过去,上官婉宁毫无音讯,搜寻的众人心中都已隐隐有了定论——她怕是早已葬身兽腹,尸骨无存了。
不久后,南楷瑞下旨,宣称上官婉宁遭雪妃设计陷害,不幸身亡。
旨意一下,雪妃被即刻打入冷宫,其贴身婢女小桃则被处以宫中极刑。
更甚者,雪妃与小桃的家族皆受到牵连,女眷被流放苦寒之地,男丁则全部被判斩首,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这一消息传遍皇宫,宫中的宫女、太监们无不扼腕叹息。
上官婉宁平日里待人温和,才华横溢,容貌清丽,被众人私下称为“仙子皇后”。如今听闻她遭此横祸,人人都为她感到惋惜不已。
消息传出宫外,世人亦是一片哗然。
上官婉宁身为天下第一女夫子,才华横溢,名满天下,却这般年轻便遭遇不测,无数人为之叹息,深感遗憾。
大殿之上,南楷瑞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的众大臣,沉声道:“上官大小姐虽未与朕完婚,亦未正式接受册封,但在朕心中,她早已是南园国的皇后。朕决定,按南园国皇后最隆重的礼仪,为她举行葬礼。”
众大臣闻言,心中皆觉不妥。
毕竟上官婉宁既无婚约在身,也无正式名分,以皇后之礼下葬,于礼不合。
可看着南楷瑞冰冷的神色,想到此前雪妃家族的下场,竟无一人敢出言反对,纷纷俯首应诺。
次日,南园国全国上下都陷入了一片哀悼之中,为这位未曾正式成婚、未曾接受册封的“皇后娘娘”上官婉宁送行。街道两旁挂满了白布,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的气息。
而另一边,君枫林和李明宇并未因这哀悼的氛围而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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