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傅家庄园。
厚重雕花的铁门敞开,车进了大门还得沿着一条绵长的绿荫大道向里驶入。从林荫望去,能隐隐看见错落的建筑。
开了一会儿,轿车稳稳停在主邸门口。
夏纾跟着傅廷御下了车,还没踏入,迎面遇上两道矜贵的身影。
是傅廷御的姐姐傅廷宣,以及她的丈夫褚砚司。
傅廷御早前和她提过,这位姐夫是老爷子亲自为傅廷宣挑选的,家世背景极其显赫。
他的父亲深耕政界,身居高位。自己则跟随舅舅扎根商界,他父母也是联姻,母亲家族拥有与卓曜集团分庭抗礼的实力,他自己是实打实的天之骄子。
两人并肩而立,从容优雅。
夏纾忍不住比较,出身普通,毫无背景的她,更加显得局促渺小,女孩心底涌上一股浓烈的自卑。
她下意识收敛了笑容,背脊微微绷紧,不自觉拘谨。
“廷御。”傅廷宣看向弟弟,自然地打了招呼。
随即目光落在夏纾身上,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来了。”
她和夏纾确实不熟,准确地说,没把这个所谓的弟妹放在眼里。
傅廷宣收回目光,看向傅廷御,轻声说:“听说大哥回来了,已经在里面了。”
傅廷御冷笑一声,带着些许嘲讽。
他太清楚傅家这群人的心思。
老爷子年事已高,争权夺利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这群人都赶着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博好感、立孝顺人设,想在最后的利益分割里,为自己多谋几分筹码。
他们口中说的大哥,是老爷子与第一任糟糠妻生的长子傅临渊,出身就带着残疾,只能坐轮椅出行。
他早就被排除在接班之列,一直依靠着家族信托生活,和母亲定居美国,已经结婚生子。傅临渊完全游离在卓曜集团之外。与几位弟弟妹妹也很少走动,关系淡薄。这次专程回国,也是碍于孝道,真情里掺着几分假意。
几人简单寒暄过后,一同走入内邸。
室内更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超高挑空大厅通透恢弘,巨型水晶吊灯从大厅中央垂下,屋内设计线条利落干净,陈设大多是艺术品古董,墙面点缀着名家字画。
众人陆续入席落座,果然如傅廷御所言,傅家人都到了。
老爷子傅行义坐在主位,严肃静默。年过八旬,虽然脊背不再挺直,但眼神依旧锐利,周身散发强烈的上位者的气息,夏纾看着此情此景,也明白了傅廷御到底遗传谁了。
傅行义白手起家,一手打造偌大的卓曜商业帝国,从市井起步,什么手段都使过,一步一步,杀出一条血路,他一辈子都在算计与权衡中度过,眼里只有利益与输赢。
老爷子身旁,静静立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人,是他的私人生活助理。
当然,这只是表面,全场众人心知肚明,了然于心。
大哥傅临渊坐在老爷子旁边,与他一道的是他的妻子和一双可爱的儿女,一家人氛围松弛和睦,与傅家气场截然相反。
老爷子右侧坐着二哥傅临风。他与傅廷御长相有几分相似,但眉眼更温柔。不过细看下,这温和的眉眼却透露着让人发毛的锋芒。
夏纾安静地坐在傅廷御身边,看着满座的傅家人,心底悄悄梳理着其中的复杂关系。
傅行义一生经历过三段婚姻,一生风流成性。
第一任糟糠之妻,是傅临渊的母亲,从市井相识,最后也因此分开;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傅临风的母亲,和老爷子共同打拼,却在中途离世,据说是病逝的;傅廷御和傅廷宣是一母同胞,他们的母亲出身高贵,最后也和老爷子离了婚,分了巨额财产后,定居澳洲潇洒度日去了。
这复杂程度,可以拍一部豪门风云了,夏纾无聊地想着。
家宴正式开始。
傅行义抬手示意,大家瞬间安静。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操着国王的架势,声音沉缓威严,只简单说了几句。
接着晚辈们轮番站起来祝寿,说辞大同小异。
原本应该表现慈爱的父亲全程面无表情,甚至对孩子们的奉承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
宴席间傅家兄弟姐妹们有说有笑,看起来是一派和睦的景象。夏纾坐在其中,觉得浑身别扭,非常不自在。
眼前的豪门盛宴,如同爬满虱子的精致华服。每个人都在尽力扮演好得体的角色,实际真情有几分,算计又有几分呢?
夏纾从小到大被父母宠爱,家庭美满和睦,实在难以忍受这种畸形的氛围。
一顿饭吃完,她感到身心俱疲,浑身酸胀,比忙完整整一天的展会还要劳累。
席毕。傅廷御被单独叫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他刚离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就走到了夏纾面前。
傅临风眉眼带笑,温雅的面容下透着几分玩味:“原来你就是廷御金屋藏娇的小姑娘。”
夏纾察觉到了这话里暗藏的轻佻,隐隐透着居高临下的轻视,来者不善。
她不卑不亢地淡淡回呛:“你说错了,我和傅廷御是合法夫妻,光明正大,谈不上什么金屋藏娇。”
傅临风只是想试探下这个被傅廷御当宝贝的弟妹,没想到这小姑娘气性倒挺大,敢这么跟他说话,随即低低笑出声:“小朋友伶牙俐齿,怪不得廷御这么喜欢你。”
“你说谁是小朋友?”
气氛正微妙僵持着,傅廷宣走过来解围。
她抬手轻轻拉过傅临风的手臂,笑着打圆场:“二哥,别打趣小女孩了。刚好有件事想跟你聊聊,跟我来。”
傅临风留下深不可测的笑,跟着傅廷宣走了。
没过多久,二楼书房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拍击桌面的动静,紧接着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力道很大,震得走廊微微发颤。
大家都被吓到了。暗自揣测书房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傅廷御大步从楼梯走下来。他面色阴沉,强压着极致的怒火,整个人处于暴怒的边缘,空中任何一点火星,都能将其点燃。在场所有人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他目光精准锁定楼下的夏纾,走到她身边,不发一言,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拉着她转身往外走。
“廷御!”傅廷宣见状连忙赶上前拦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褚砚司也跟上来,眼神依旧沉静,还带着几分探究。
傅廷御抬眼,冰冷的目光狠狠扫过姐夫褚砚司,随后落回傅廷宣身上,冷硬地说:“怎么了?你自己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