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护山大阵尚未破裂前。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拼命朝着山门方向挪动,正是藏书阁童子耳成。他牢记着明言少主的嘱托,此刻拿着她给自己的通讯符篆,手心全是冷汗。
宗门已全然封闭,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将消息递出去。就在他快要到山门时,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只手,将一把将他从阴影里拎了出来。
“瞧瞧我抓住了什么?一只想溜出去的小耗子!”一个穿着万象宗服饰的金丹期弟子咧开嘴,眼中闪着残忍的兴味。
他本是奉万宗主之命守在此地,以防有援军来帮助隐宗。但隐月清一早封闭山门,铁了心要独自面对,真是死到临头了还故作清高。
耳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寻迹阁另一名弟子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鬼鬼祟祟想干嘛,找援兵还是想自己逃命?”
耳成痛苦地蜷缩起来,符篆脱手掉在地上。那万象宗弟子捡起来,瞥了一眼,嗤笑:“想联系谁啊?是不是你们那个刚嫁出去的废物少主?”
这正好,帝后答应不在帝宫取明言性命,没说不能让她死在自己宗门,斩草要除根。万象宗弟子狞笑,用手背拍打耳成涕泪横流的脸。
“给你个机会,把你们那位太子妃叫回来救你们。让我们也瞧瞧,仙盟少主有多大本事,能不能从我们手里救下一条看门狗的命!”
耳成脸色惨白,他拼命摇头,死死闭紧嘴巴。
这些恶人,分明是想用明言少主家人的性命诱少主踏入死地!
绝对不能让少主回来!
那名弟子见他不从,捏住耳成细瘦的胳膊,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伴随着耳成的凄厉惨叫,他的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过去。
与此同时,九天云海之上。
婚车正平稳疾驰,明言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沈听述所赠的玉符,心头的不安愈演愈烈。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那张她悄悄塞给耳成的通讯符篆猛地灼烧起来。
明言悚然一惊,极速结印试图用本源感应。
感知中的画面逐渐清晰,她看到耳成那张一向生动的小脸此刻血肉模糊,看到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少主快跑!别回来——”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剑光猛地穿透少年的胸膛,少年瘦弱的身躯软倒在地,连尘埃都未激起半分。那双曾为她寻书整架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耳成!”明言徒劳地抓向虚空,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滚落在华美的嫁衣上。
隔空传递来的画面与声音戛然而止。
符篆燃烧殆尽,只余灰烬随风消散。
明言僵在婚车软垫上,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巨大的悲恸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紧紧捂着嘴,才没有濒临崩溃的尖叫冲出喉咙。
不能这样。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泪水还在下落,但思绪开始艰难地转动。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如果只是寻常冲突或小规模挑衅,母亲不会说那样的话,隐宗不会那般如临大敌地紧闭山门。如果没有天大的危险,耳成不会用命来提醒她。
她恨自己。恨自己沉浸在婚事的忙乱中,却没能更深一层去想大家眼底深藏的悲壮究竟是什么。她太习惯被保护在羽翼之下,以至于危险迫在眉睫,她却只嗅到一丝异常,未曾窥见全貌。
今日无外宾观礼,现在想来,恐怕不是礼数不同,而是母亲根本不想牵连旁人,或者知道无人会来。
那现在宗门正在经历什么?父亲到底在哪里?五派怎敢如此明目张胆,甚至虐杀隐宗弟子?
一个最本能的念头升起,帝宫!帝宫是仙界秩序的维护者,不会任由他们如此行事。对,得找到帝仙帝后,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可她该怎么最快上报这一切?明言立马想到沈听述。他是太子,他一定可以帮她。
她几乎是颤抖着,摸索出袖中那枚沈听述亲手所赠的传音玉符,“师兄,隐宗遇袭,宗门有难,求你上报帝宫派人救援。”
传音送出,她死死攥着传音符,等待着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传来丝毫回音,哪怕是一声安抚或询问。
仿佛石沉大海。
也许是没有听到,明言再次将心神沉入玉符,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师兄,帮帮我。”
“师兄,求你帮帮我!”
“师兄!求求你!帮帮我!他们杀了耳成,他们在打宗门!”
“我求你了,回我一句话,告诉我该怎么办!”
没有回应,玉符依旧静默如死物。
不,不会的。师兄不会不管她的。他承诺过的,他说过会一直在的。他送她这枚符,不就是让她在需要时能找到他吗?
“沈听述!你回答我。”
“你听到没有?隐宗要没了!我的家要没了。”
“说过这符无论在哪都能找到你的!你说话啊!”
然而,无论她灌注多少灵力,甚至动用道侣契进行感应,都没有任何回应。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石沉大海。
她终于不再传音了。
汹涌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干涸,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是啊,五派为何敢如此嚣张?倾巢而出,甚至虐杀隐宗弟子,摆明了是灭门之势。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承受仙盟事后的追责?凭什么认为可以如此践踏万年宗门的尊严?
除非他们根本不怕。
除非他们知道,不会有人来追责。
明言终于反应过来,今日之事,若无帝宫授意,五派绝无可能如此猖狂。此刻指望帝宫救援,已绝无可能。
沈听述的沉默,不是没听到,本就是这默许的一部分。
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可她没有半分灵力。明言思绪飞速流转:不,她还有隐宗。
当初为了救沈听述,她曾不惜代价,以蕴含本源仙气的魂血滴入聚灵阵阵眼,强行让聚灵阵短暂认主。虽然后来阵法被父亲重启调整,但那缕源于她本源的魂血联系,并未被完全抹除。
还有父亲给她的那枚贴身玉佩,那是历代盟主传承的信物之一,蕴含着开启部分宗门核心禁制的权限。
明言毫不犹豫地扯下了凤冠上的金簪,尖锐的簪尾划过指尖,同时,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盟主玉佩,将微薄的灵力与全部心神疯狂灌注其中。
帝宫不可倚仗,外援渺茫。但隐宗万年底蕴,岂会没有留下后手?
纵使明言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那两道身着玄黑帝宫仙甲的身影时,还是无法相信,帝宫真的如此无情无义。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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