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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狐媚子 “咚!”

小说:

卖血遇上前道侣

作者:

白猫吃橙

分类:

现代言情

“咚!”

一枚灰蒙蒙的灵石被掷在木案上,案上调配妥当的药粉尽数散乱开来。

“嘶——”坐在木案前的灰衣女人放下手上的银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娘......您是不是给少了。这一年来,每月的工钱不都是一块半吗?”

“老板娘,我这几日手头有些紧......”

胡芳大声将她打断:“嫌少就滚蛋,住我的用我的,我还没找你这狐媚子算账呢。”

胡芳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她还指望这狐媚子好好给她赚灵石呢。

可看到这人明明衣袖下的那两只手绷得紧实,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娇怯模样,胡芳反倒有些清醒过来了。

这狐媚子是个没钱没身份的黑户,只能住她这。

“扣你半块灵石就这么委屈,整个铺子都送你算啦。”

“羞不羞,我药铺的脸都给你丢完了!"

"昨日半夜跑到城南的张二家,以为又没人瞧见是吗?”

瞥见灰衣女人僵了一瞬,胡芳唇角勾出一抹得色:“算了算了,一块半就一块半。看你们母女俩可怜,以后到后院配药就行,别来前堂这。”

胡芳随手将剩下的那半块灵石丢到木案上,就往二楼寝室走去,边走还边摇头。

她儿子性格木讷些,人长得憨厚老实,婚事这才不小心耽误到了三十好几。

她年年拜城里凤凰庙,去年终于显灵让她遇到这狐媚子。

眼睛大、皮肤白,细皮嫩肉的,生得比她在这白梧城见过的仙君还媚上十分。更妙的是她的血还有用,要不是这狐媚子带了个女娃,她都感觉自己那儿子有些配不上了。

那日捡到她时,别说婚事了,胡芳甚至连大胖孙子长什么样都想好了。

谁知道呢......这女人竟比那窑子里的还贱,不仅跑别人家里去卖,还带个小的去。

借着从天窗射进来的月光,胡芳站在二楼往下瞄着呆坐在原地的灰衣女人。

唉,算了算了,她还算好心啦。

反正东西不干净的话洗一洗就好。

就后天吧,正好有批乌头送过来,先药死她那个讨人厌的女娃。

现在仙啊魔啊到处打来打去,城内虽然管得严,但料这个狐媚子也不敢报官,然后再将这狐媚子与她乖儿子锁个十天半月。

这月是七月的话……

来年开春那个要带把的,凤凰保佑。

一楼前堂,那灰衣女人仍坐在原地,脊背紧绷成一条线。

“苏二眠。”

苏欲眠倾身压着手底下的小纸人,用气音提醒道:“静心,静心。”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回春仙君了,如今的她仍带着当年的寒毒,一身修为却早已散尽,空留一身特殊的灵血。

别说压住手底下这个有练气初期实力的小纸人,现在面对个壮实点的孩童都要掂量掂量。

巴掌大小的纸人很快便从苏欲眠手里挣脱,跳到地上。

见苏二眠杀气腾腾地直往二楼走去,苏欲眠暗道不好,她赶紧扶着木案起身,将纸人扑住。

在纸人剧烈挣扎间,苏欲眠的后背不知磕碰了几次桌角,把木案上的药碾子和药碟都撞落了。其中一个药碟装着硝水,在下落时直直地倾洒在苏欲眠的身上。

一般的硝水还好,但这硝水是苏欲眠改良过的,烈性比一般药铺的强十倍有余,轻而易举地便蚀穿了苏欲眠的粗麻外衫和土绵里衣,在苏欲眠的肌肤上缓缓漫开,带来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

苏欲眠胸口剧烈起伏,但也只漏出一声轻嘶,余下的都咽回了嗓子里。

似是感受到了苏欲眠的痛苦,身下的苏二眠慢慢没了动静。苏欲眠起身,便见到小纸人躺在地上抹眼泪。

"又在搞什么鬼,我不是说过我睡觉时不要在楼下发春吗?"

二楼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苏欲眠赶紧挡住苏二眠的身影:“抱歉老板娘,可能今日药配得有些多了,收拾东西时没注意就……”

苏欲眠还未说完,楼上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连带她身旁的木案都跟着颤了三颤。

“等会我们出去说。”

苏欲眠将苏二眠放到案上,拿手指细细地给她揩去脸上的泪珠和鼻涕。

待苏二眠不哭也不闹了,苏欲眠这才将地上散落的药碟药碾捡起。所幸东西都没摔坏,至于药碟中的药液和药粉,她明日早些起来重新配即可。

还在抽噎的苏二眠没闲着,也帮着收拾桌面上的物什。小纸手扫着药粉的时候,她不时会偷瞄苏欲眠几眼。

看着散发的娘亲垂着眸,仔细地摆放着那些药碟,苏二眠的小纸脸是一会蓝一会红,惭愧与委屈交织在心尖,搅得她又想哭了。

木案上的东西都摆放整齐了,苏欲眠环顾四周,确定只有她和苏二眠时把麻布外衫脱下,将它内外翻了几圈。

衣服破了五个大小不一洞,都在集中在腰侧,套在身上有些漏风的感觉。但苏欲眠不打算回后院的柴房换了,今晚她要去的是王大娘家,家中只有王大娘跟她的女儿,夜黑遮拙,影响不大。

苏欲眠从木案药柜的暗格中翻出今早准备好的空药瓶,拔掉药瓶的塞盖将其置于案面,又顺手取了把刁刀用衣袖擦了擦。

夜色沉沉,刃口衔着一缕月辉。苏欲眠没有犹豫,直接就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长口,艳红的血伴着梧桐花香从豁口处冒出,不断地流淌入开盖的药瓶中。

算上这瓶,这应该是她第六次卖自己的血了。

苏欲眠又取了些准备好的药粉加入药瓶中,摇匀,扇闻确认有没有血腥味。

“苏二眠。”苏欲眠给药瓶塞好木塞,轻声唤着那背对着她的小纸人。

“先过来吃饭。”

苏二眠从刚刚娘亲拿起刁刀的时候就不敢看了,此时听到苏欲眠唤她,她便立即小跑到那淌血的玉掌前轻轻吮吸着。

她也不想喝娘亲的血,可娘亲没了灵力,只能用血喂她,让她保持运转。若她没醒来,娘亲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看着娘亲手上可怖的猩红伤口,苏二眠暗暗叹息,这怪血能治病续肢活死人,却对她娘亲一点作用也没有。

戌时。

街道上断断续续地回荡着敲梆子的声音,高悬的上弦月下除了更夫外,便只剩下一对母女的影子。

苏欲眠看着缩小版的自己嘟着嘴,一副想说话又等你叫她说的模样,温声开口:“说吧,别憋坏了。”

“娘亲,那混球先前总想让你嫁给她那天残地缺的丑东西就算了,她凭什么那样说你,还打算以后只给一块下品灵石。”

“以前那些人来宗门里请娘亲看病,少说都要几十上百枚上品灵石。”

“而且娘亲来了之后,又是帮她改良药方又是帮她打理药铺,这混球每月账上不知多了多少灵石灵碎。而且我们是去救人,她居然......居然说我们是去干那种事。”

“嗯,确实混球。”苏欲眠单手拢紧衣服,她远远地望向城内那座静立的凤凰庙,没再继续往下说。

胡芳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苏欲眠也不知道能去哪了。

她自那日受极刑,再睁眼后便出现在这东洲的白梧城城内。

整个东洲都归凤族管,而她当年骗惨了......那人,凤族上下都巴不得她死得透些。

出入白梧城又需要身份文牒,她给不了就要被抓到官府那,官府又是凤凰族人在管。

换家药铺子干活,又要她出示身份文牒。

兜兜转转,浩大的白梧城她竟只能住在胡芳药铺的小柴房内。

“娘会想办法的,在这期间莫打杀了对方,好吗?”

这句话落下,夜色又将寂静严严实实地裹回来。

二人很快就走到王大娘家前。

过来的路上苏欲眠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可见苏二眠没什么反应,她只当是今日自己太累太敏感了。

苏欲眠敲了敲木门,门内很快传来动静。

“阿青,我可把你给盼来了。”

开门的女人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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