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下了飞机才得知剧组早就开拍了,只是中途女一傍上更有力的大腿转去拍长剧,导演急的嘴角长泡,这才找到她。
简而言之,她是去收拾烂摊子的。
拍摄的地点位于西南三线城市管辖下的水溪镇禾塘村,一处环山绕水,未经开发的古朴村落。
明灯带着小鱼转了大巴,中巴,打了摩的,又走了两个个小时的山路才到山脚下。
来接应她们的是个年轻长发小伙,鸭舌帽,帆布鞋,身形瘦削,面容苍白。
张格接过两人的行李箱扛上肩,寡冷的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昨夜刚下了场雨,泥土松软,拿着这个,小心点脚下别摔了。”
他递过去两根颇为粗壮的树枝。
“谢谢。”
两人接过去。
明灯想着自己的追人大计又要往后延,兴致并不高。
倒是小鱼一路上叽叽喳喳,快把人家老底挖出来。
村子平日没有什么外人踏足,酒店旅馆在这里简直是空想,剧组大手一挥包了几处村民闲置的宅子做落脚处。
吊脚楼样式的建筑,一楼作为起居饮食的公共地方,二楼则是卧室。
张格很忙,将人带到地方,让她们先收拾着,晚些吃饭再让人上来喊。
“真帅啊。”小鱼扒着门框,看着张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阴湿男鬼,对味儿,我好爱!”
明灯严重怀疑是自己身上即将恋爱的酸臭味影响了小鱼,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小鱼儿啊,你有钱吗?”
小鱼翻包:“有啊,正好带了点现金,姐你要多少?”
明灯拍拍肩:“……对男人上头,就会像我一样要挑起养家的重担。”
小鱼眼神一下清明:“我是不会为男人花钱的。”
明灯翻了个白眼:“小屁孩懂什么,当一个男人足够美貌时,穷只会是他的优点。”
她想通了,褚西山穷点就穷点吧,她也不是养不起他,到时候每天工作结束回来就有男人暖被窝,光是想想就快活似神仙哟。
啧,怪不得古代公主养面首呢。
临近八点,剧组收工回来。
明灯本来懒散的蹲在酸汤鱼锅子旁边等开饭,一见打头进来那人立马站了起来。
“李导,您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李续导演,国字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很久不见了,小明灯,长大变漂亮了。”
明灯14岁时曾有幸被选为李导纪录片主人公之一,只是在跟拍第三年时因故戛然而止。她好似见到久未谋面的慈祥长辈,下意识展露最乖的一面。
“李导也越来越有艺术范儿了。”
她只是奇怪,一个短剧怎么连李导都过来了。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李导让她坐下来,递了个本子给她:“喏,这才是这次的本子,不然你不肯来。”
“……”
又是一艘贼船。
明灯两手捧着本子,一字一句研读。
这次拍摄类似于微电影形式,她要饰演的是神山里一只最烈性的毒虫,在日复一日的毒药浸淫下成功夺舍饲蛊师暮月。毒虫思维,人类躯壳,兽性与人性的搏击,竟提炼出一丝神性,最后重新变回一只普通的毒虫归隐神山。
最关键的一场戏在于和情郎朝日之间的感情纠葛,毒虫因恨夺舍,成人后因爱归隐。
“谁饰演朝日?”
话落,一道被隐隐忽略的灼热视线直直逼视她面门,
明灯在人群中搜索,不小心看到一个下流的讨厌鬼。
咦惹,眼睛脏了。
李导指着侧后方的青年,“程见山,听说跟你合作过,应该不陌生。”
程见山长相阴柔俊秀,皮笑肉不笑朝明灯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明灯嘴角耷拉下来。
“哦,很不高兴见到你。”
小鱼用力拽她衣角,边煽风边灭火:“姐,冷静,不能赔钱。”
明灯和程见山的恩怨还要追溯到同时入行那年,当时有个火爆IP改编的短剧分别定了两人做男女主。
仙侠狗血文里自然少不了恨海情天,各种泼天狗血虐。
水牢戏,明灯泡在水下艰难闭气,大少爷嫌弃水脏死活不肯下水……
鞭刑戏,明灯满身血痕被绑在刑法台奄奄一息,大少爷嫌弃她浑身脏兮兮直接吐了……
吵架戏,明灯刚说完七页纸的断情绝爱台词,大少爷嫌弃她话说得难听让人改剧本……
一个七天就拍完的本子,硬生生拖了明灯两个多月。
杀青那天,明灯借酒行凶,脱了鞋将程见山揍了一顿。
代价是进局子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李十堰将她捞出来,苦口婆心叮嘱程见山这尊大佛千万不能碰,金融大亨的老来子,自幼娇宠惯了,为此家里专门弄了个影视公司就是为了满足他拍戏那点癖好。
李导看不懂年轻人之间的刀光剑影,招呼着两人吃菜。
烧菜的大娘是本地做饭的一把好手,鱼是刚从稻花田里捞上来的大鲤鱼,配上高汤,红油酸,鲜嫩爽口又开胃。
明灯等得早就饿了,拿着漏勺刚捞上来,筷子还没伸出去,鱼肉就被半路劫走了。
程见山还是用着专门的玉制碗筷,一副大少爷做派。
他夹着那块鱼肉,嘴角几乎是挑衅的笑。
“谢谢了。”
她再去捞,他再夹。
几个回合后,明灯木着脸盯着他看,忽然就笑了,将筷子嗦了一遍夹起鱼肉迅速丢进程见山的碗里。
“多吃点,补补脑子。”
程见山扔了碗筷,一个弹射站起来,指着她边扶墙边呕。
“咦惹,还有钱人家大少爷呢,一点用餐礼仪都不懂,这么多年书白读了。”
明灯换了双筷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李导没看见明灯给程见山夹菜,只以为他水土不服,忙招呼着人给他拿药。
“别耽误了后天拍戏。”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老家有个土方子专治水土不服。”明灯眼神澄澈,满脸认真,“找只本地散养阉割的大公鸡,拿它拉下的第一泡鸡粪泡水喝,保管粪到病除。”
程见山一听,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一伙人迅速围上去。
助理扶着他软趴趴的身子,急的满头大汗。
这一趟来的匆忙,随行医生还没赶过来。
李导:“要不试试,明灯这孩子从小就不会骗人。”
大娘一拍大腿:“我家有,都存着打算种菜苗呢。”
助理忙打着手电筒跟大娘回去拿鸡粪。
画面太美丽,明灯不敢看,拉着小鱼快速吃完就溜了。
她和程见山的房间正对着,看着一堆人为他忙进忙出,直接哐当一声将门关了,眼不见为净。
房间不大,装饰简单,最让明灯满意的是正对着床边的一扇木窗,夜间山里的风很凉,她眺望着远处村落零星灯火,想起远在天边的人,忽然就有点心痒难耐。
×
东肇港城西唐文化酒馆的二楼包厢,嫦娥倚月的苏绣屏风隐约透出几道男人身影。
训练有素的侍应生上前撤了碗筷,几人移步茶室。
李十堰听着楼下传来的丝竹弦乐,想着那个小琵琶弹得可真好听,改天得带代盘锦过来,她肯定爱听。
念头刚起,他眼神划过乐师姣好清丽的脸,还是算了,代盘锦好这口。
正琢磨着怎么把代盘锦的口味转过来,她好的另一口又冒头了。
是明灯的微信:【在干嘛?】
李十堰:【吃饭。】
明灯追问:【和谁?】
李十堰有些不乐意了:【不是,你查岗呢?】
明灯发来一条60S的语音,转了文字长长的一段骂。
【李十堰,你有脸跟我提这件事?你脑子里塞的是什么,明知道我跟程见山这单细胞生物不和,见一次我就想将他按在地上打一次,你竟然给假本子哄我上套。你说说,你干的是人事吗?】
那头许是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