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恶鬼也怕耍横的、不要命的,打火机的火光照耀下纸人眼神都清澈了。
陈问蕖一手举着打火机,一手抓着纸人天灵盖将纸人怼进背包,再严严实实地封好拉链,完事儿打量背包两眼,觉得这样还是不够保险。
想将纸人扔了吧,又怕封决回来以后真的有用,好人总是比较难做,顾虑得太多。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粉白的墙体忽然发出一声噗嗤,这声音太轻微,有点儿像吃奶茶时咬破的啵啵,不仔细听很容易就忽略掉。
不过,声音出现的瞬间,房间内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陈问蕖屏息靠近白墙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指尖在光滑的墙壁上慢慢划过,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紧贴着墙壁来回逡巡。
直到她发现床头上方的墙体凸起花生米大小的一块,顶上石膏微微裂开,一缕细细的白烟从裂缝中溢出,顺着墙壁缓缓流下,白烟到一定长度后又无声断掉,然后新的一缕白烟再次溢出,整个过程很快,瞬息之间就能完成一次循环。
床底下的烟丝越聚越多,偏偏彼此并不互相融合,反而一条一条软绵绵贴在地上,起伏蠕动,就像一条条被抽了脊骨的白蛇,爬行不能,只剩软趴趴蠕动。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问蕖直觉别跟这东西靠的太近,她贴着墙缓缓往门边挪动,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团蠕动的“小蛇”。
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心里骤然一紧,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钟,原本拉紧的背包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纸人空洞的眼睛盯着她,接着!背包像被看不见的东西撞了一下,纸人顷刻从背包之中跌落下来,正好砸进那团蠕动的白烟中。
不等陈问蕖做出反应,纸人一触碰到白烟,立刻被白烟吞噬,过了片刻白烟就像经历漫长的沉睡终于苏醒,在黑暗中无声伸展开来,此时地上已经没有了纸人的踪迹!
又过了一息,白烟摇摆着竖立,互相拧动成一股,将自己绷直拉抻成一柄长弓,长弓漂浮在空中,像是在寻找目标。
陈问蕖暗道不妙,果然!拉满的长弓调整好位置,白烟凝出的箭羽直直指着她的心脏。
她那个多灾多难的心脏啊。
陈问蕖飞快拧动门把手,却惊觉门被锁住了!试了几次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她侧过身举双手投降:“嘿,朋友,咱能讲个道理不?”
显然,“朋友”并不理解她在说什么,“朋友”的弓满弦,箭尖所指分毫不让。
弓弦拉到极致。
嗖地一声!
烟气凝做的箭羽破空而来!
陈问蕖几乎是同时贴墙闪开,但还是迟了一步,
白色的箭直接撞在她肩上,速度太快,她没感觉到怎么痛,就觉得冷。
陈问蕖捂着肩低头一看,肩膀上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洞,但伤口处没有血流出来。
白烟击中她之后也没有维持箭羽的形状,而是化作白烟缭绕在伤口处,仔细一看伤口里面好像有一丝红色的游丝渐渐与白烟混合。
她伤口忽然感觉很热,这点热很快蔓延至她的头部,眼见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所有东西都失去原来的模样,仿佛扁平,像是堆彻在纸上,看不真切。
耳中传来一声叹息,陈问蕖甩了甩被热得发胀的头,感觉自己脸上好像被焊了一张面具,闷得很,呼出的热气经由面具又弹回她脸上,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指尖触手微凉,质感温润,边缘不太平整,就像是排列整齐的鳞片。
陈问蕖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之前山洞里面封决给她的面具吗?
这可不兴玩啊!她伸手扒拉脸上的面具,一动却痛得她呲牙咧嘴,面具边缘的鳞片与她下颌角的皮肤竟然长在了一起,一连试了好几次,这面具都纹丝不动。
这下好了,真焊在一起了。
她只好暂时放弃。
陈问蕖的头仍旧很烫,温度很快就将面具也烫的温热,肩部伤口不断溢出红色游丝,白色的烟丝就像蚊虫找到血液一般,被吸引在她身边越聚越多,它们彼此互相缠绕扭曲,又像是一团一团的蛇争斗扭打在一起,麻线一般分不清个头绪。
陈问蕖渐渐产生一种脱力感,她用力掐着自己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时,耳边再次响起一声叹息,这下她发现这声音根本就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叹息之后面具眼眶的位置忽然流出一丝清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睛流进来,缓解她发热后胀痛的脑袋,让她有了一丝清醒。
陈问蕖睁开眼,心中惊怖万分。
发热很真实,头痛也很真实,肩膀的贯穿伤更是痛的她不得了。
可是,她掐自己时的痛却是隔了层棉花。
她还是在做梦!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就感觉感觉周围被凝滞住了一样,不止是她,就连那团缠绕在一起的红白线也好像被无限慢放,陈问蕖看着它们不断翻滚,慢慢旋转,那样子倒有些像是基因序列,不断旋转向上。
她盯着盯着忽然见到这团缠绕的中间,冒出一个类似线头的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眼花了?
她凑近皱眉看得仔细,又隔几秒,线头再次出现,陈问蕖闪电般出手将它捏住,用力朝外一拉,肩上传来一阵痉挛的痛,她低头仔细一看,线的一端在她手上,另一端却在她肩膀上。
陈问蕖呼出一口热气哈哈一笑,线头被她一拉就这样断了,软软地垂落在地,她捏着线头颇有些好笑,这东西依托与她的血丝才能这么蹦跶,先前还来攻击她。
她忍者剧烈的头晕,出于某种不甘心,她捏着红线头一点一点将其剥离白线团,理一点,绕一点在手上,理一点,绕一点,直到掌心绕出一圈红丝线。
看起来还挺好看的,她晃晃手,嘴角翘起的笑意还没完全成型就刹那间凝固住了,她不抓紧时间出去在这儿干吗呢!她怎么完全将这个事情抛掷脑后了?
陈问蕖唰啦一下站起身,起得太快身体受不住,头胀得要裂开,她扶着墙缓了缓,伸手出去再次试探着开门。
在即将碰到门把手时,紧闭的房门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响,陈问蕖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唬了一跳,她下意识后退,双脚却一步踏空,后脑勺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顿时眼前发黑朝床边上栽去。
陈问蕖连忙用手撑床,眼前什么也看不清,脑子里像是有一根钢针在搅动,一听就要让人发狂的呓语在她脑中间歇响起,几乎逼近她发疯狂躁的临界值,一丝凉意再次顺着面具的眼眶流进她的眼睛,死死守住她的一声清明。
门外巨响仍旧不停。
黑暗中响起一声犬吠,浑厚威武且穿透力十足。
昏昧的光开始驱逐浓厚的黑。
陈问蕖眼前渐渐能看清东西,她还是在封决那个房间,还是头晕,手上像摸过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凑在鼻尖一闻,是血。
她侧首看肩膀,并无伤痕。
门上咔哒一声轻响,陈问蕖条件反射般回头,孔方和黑莓一同出现在门口:“妹儿,你怎么在这儿?阿决刚刚打电话来找你。”
陈问蕖低头缓着自己剧烈的心跳,瞥见床上背包里面的空的,没有纸人,地上也是空空如也,没有蠕动的白烟,没有破损的墙壁。
孔方还在看她,陈问蕖哦了一声,将染血的手背到身后,走到门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黑莓的狗头,刚刚是黑莓的叫声唤醒她的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黑莓这会儿温顺得很,她一走过来,黑莓几乎都要趴到地上去了,嘴里一直呜呜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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