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修令曦从沉重的梦里清醒过来,忽然想起的一些往事,令他幡然悔悟,过去是他太冷漠,辜负了表妹一片好心,他只顾着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表妹的难处。
那时候,她肯定很无助。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过冷淡,使得两人日渐生分了,表妹她就不会孤立无援,如果他那时候没去南州,如果他早一点回来,是不是还能赶得上,一切是不是还能够挽回,也许他就能救下她。
后背的伤太重,稍微动一下就会牵扯到伤口,修令曦趴在软枕上环顾周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香囊放在他的枕边,他拿起香囊撑着身子坐起来。
厢房门被打开,仆从端着膳食进来,见他醒了要起身,赶忙放下东西上前扶他。
“二公子!您还不能动,府医交代要卧床静养,千万小心伤口。”
修令曦微弓着身坐在塌边,背上伤口密密麻麻的痛,望着空荡荡的屋内,却怎么也不见表妹的身影,他呆呆坐在那,心口闷闷的痛。
“怀幸。”
他试探着喊了句,无人回应,接着又喊了一声:“怀幸……!”
在修令曦喊第一声的时候,何怀幸就已经听见了,第二句话音还没落地,她就出现在他眼前。
“我在,二哥。”
仆人狐疑地问:“二公子……您在叫谁?”
“没事,是刚刚我没睡醒。”
修令曦嘴角压着淡淡笑意,仆人还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明显落在别处,仿佛他跟前还站了一个人似的,一时间顿觉毛骨悚然。
二公子莫不是被打成失心疯了?!
仆从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端膳食,连忙退出去了,他一路小跑去告诉管家。
管家听闻,脸色变得凝重,问:“确定吗?”
仆从道:“小人保证是亲眼所见,二公子对着空气叫了两声人名,然后莫名奇妙笑起来,眼神也不对劲,瞧着像是得了癔症的样子,小的担心是不是二公子伤得太重了,昨夜又高热,所以才导致这样?”
管家听完急忙去请府医过去看诊。
何怀幸看着仆人慌忙的背影,道:“二哥,你吓到他了,他肯定以为你中邪了。”
修令曦原本沉寂无望着的心,在她出现后顷刻被点亮,他眼底透着温润的光,坐在塌边仰头朝她道:“无事,不打紧。你是听到我的声音才出来吗?”
何怀幸点头,说:“是啊,听到你的声音我一下子就醒了,然后便现身了。”
他又问:“那你是累了就会自己钻进香囊吗?”
何怀幸思考了一下,说:“好像是这样,不过进去就没有意识,感受不到外界波动,完全沉睡。”
“我明白了。”修令曦道:“明日我陪你去自在观吧。”
何怀幸不禁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他一眼,道:“你这样怎么去!?二哥,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你这一身的伤,我瞧着都觉得痛,你快趴着别动。”
修令曦垂首道:“可是,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你的时间。”
“我的时间?”
“人回魂只有七日,怀幸,我怕明日过后就看不到你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从前是,现在也是。二哥,真的愧对你。”他低垂着脑袋,语气里尽是愧疚之意,道:“刚才,我醒过来,没有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心里……很慌,我害怕你就这样消失了。”
何怀幸定定伫立,虽然她心中仍有期望,但她也十分明白,生死之事谁也无法与命运对抗,谁也不能获得幸免,都是命数。
斯人已逝,去日往事已成风,何苦再忧思,对生者叹悲惜。
何怀幸蹲下来,仰首望他,说:“二哥不必歉疚,过去的事情我从不怪你,你也无需自责。人固有一死,我既命该如此,又有何惧,能有今时之奇遇,已是幸事一桩。人心不足蛇吞象,欲望总是不能够被满足的,我很知足,也从不敢奢望太多,天道有法,万物有序,二哥,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进来了,何怀幸连忙示意他噤声:“嘘——”
她放下手指,起身站到旁边,来的是刚刚那个仆从,还有管家和府医。
“二公子怎么坐起来了!”
管家见他独自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弯着身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怕他一头栽倒在地,管家和仆人扶着他躺下,府医号完脉,掀开他眼皮看了看,问道:“二公子现下觉得如何?”
修令曦回道:“我挺好的。”
府医回头与管家对视,轻轻摇头。
“我索性先替二公子换药吧。”
管家叫人去准备换药的东西。
府医接过剪刀剪掉他身上的绷带,仆从在旁协助,用干净的水擦去残余的药,和府医一同上药。
何怀幸看着他们上药,二哥背后那一片的血肉模糊让她极其不适,她拧眉不语,表情严峻。
上完药,府医说:“二公子伤得太重,养不好要落病根,必须老老实实躺着静养几日,坚决不许有大幅度动作,以防伤口会裂开,加重伤情。”
管家道:“二公子,要听大夫的话才是,切忌乱动,这几日就哪也别去了,安心在相府养伤便是,正好也多陪相爷说说话。”
修令曦没说话,何怀幸知道他还想着去道观的事情。
管家和府医一同离开,叮嘱仆人照顾好他,路上再次询问:“陈大夫方才看了二公子应该无碍对吗?”
府医略微思忖,道:“神色清明,脉象平稳,不像是谵妄,且昨夜退热没有复发,我瞧着是无碍的。”
管家道:“那便好,免得相爷又担心了。”
修令曦用完膳,侧倚床栏闭目养神,道:“我坐着休息一会,不必一直在屋里候着我,我这里没什么事情,有需要我再唤你。”
仆人应道:“是,二公子小人就在这周围,您有事叫一声就成。”
等他出去了,何怀幸才说话:“二哥,大夫让你好好将养着,你就别瞎操心了,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
修令曦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怀幸理解一下二哥,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你消失。这点伤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点皮肉伤而已,无足挂齿。”
“二哥,你在托大,这哪是一点皮肉伤!”何怀幸叹气道:“可是去了也不一定有用,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那个老道士,都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早都不在了。”
修令曦是执意要去的,他说:“去了才知道,明日我们去问问,万一有希望呢?”
何怀幸犹豫片刻,道:“那就姑且一试,不过,你不能擅自出府,明日必须让人陪同,如果有意外,也好应付。”
她可不想再经历昨日那样的状况。
“等老师回来,我会同他说的。”
此时,政和殿是吵得不可开交。
段蘅上书弹劾修文私下重刑虐待亲子,枉为人父,品德堪忧。
御史大夫申明申大人向来憎恶那些品性不堪的武将,但凡抓住机会,必然不会错失。
“虽说父子有亲,长幼有序,但无故苛待,私刑于身,这也不合礼法吧,当年拜师宴臣看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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