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和帝国两边的援兵还没赶到,人鱼遗迹就已彻底消散,这结果让两边都气得够呛。
尤其是当棠映雪从现场传回的影像中,清楚地看到卜白那张脸时,当场将懒散应付的第九军团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全都是废物!”
“让她成长起来,整个世界都得被你们这些蠢货害死!”
邓军长在屏幕那头冷哼一声,暴躁地切断了线上临时会议的窗口。走出房间,他仍在骂骂咧咧:“你**算个屁!老子带着兄弟们在苦哈哈的地方拼命,你又躲在哪儿享清福?!”
钱没捞到,还挨顿臭骂。
对棠映雪那暴君般的独裁作风,邓军长积怨已久。整个军部又不是她棠家的私产,凭什么说动就动,说停就停?
这趟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李阳那个蠢货总算死了。
返回驻地的军舰上,邓队长心情颇好地晃进了医疗室,找到正在“养伤”的陈洛锦,半是安慰半是警告地拍了拍他:“小陈啊,好好养伤。男人嘛,受点伤算什么?你可别回去跟你哥打小报告啊。”
陈洛锦捂着脑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哥忙得很,哪有空听我汇报这种‘小事’。”
见对方主动将事情定性为“小事”,邓队长满意地笑了。
“行,那回去这几天,你就在驻地好好休息,不用出任务了。”
不用出任务?
不不不!
此刻,卜白那危险的女人,正用一把冰凉锋利的小刀,稳稳抵在他的后腰。她呼出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腰际皮肤,让他浑身难受,汗毛倒竖。
陈洛锦脸色一变,立刻改口:“队长!我、我觉得我还是跟大家一起出任务吧……我总在队里当个吉祥物也不像话。我保证,这次出去我绝对躲在最后面,再也不主动惹事了!”
没想到这小少爷突然转了性。邓队长半阖的眼皮一下子掀开,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凑近,重重拍了拍他“骨折”的肩膀——陈洛锦的脸当场白了一瞬。
“队长!我肩膀也伤着呢!”
话是这么说,实则是因为藏在毯子下的女人,威胁般地将刀尖往前顶了顶,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陈洛锦苦着脸,目送邓队长离开。
等门一关,他立刻轻手轻脚掀开毯子,哭丧着脸问:“你、你什么时候摸上我们军舰的?!”
卜白舒展了一下蜷在医疗舱里的身体,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懒洋洋地问:“不是说好了,等你带我去万象之森吗?怎么,我自己找上门,你不该高兴?省得你花力气满世界找我。”
找你?我哪敢啊。
陈洛锦裹紧另一张医疗毯,瑟瑟发抖。
那么,将时间拨回六个小时前——
“追!人就是从岸边走出去的!”
“遗迹都散了,宝贝肯定在她身上!”
“追——!”
平白无故被扣上这么大一口黑锅,卜白心头火起。小黄鸭还是第一次见主人气成这样——人群中,她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暴躁得几乎要炸开。
此时,海滩上的人却只多不少。联邦属地内,当地驻军已接到命令,开始全面搜查整个旅游岛。云梦畔的游客们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尤其是那些刚买了“海底遗迹观光”门票的。莱尼先生更是焦头烂额——遗迹消散得这么快,门票钱收了,合约却单方面作废,他得赔一大笔钱。
“退钱!必须退钱!”
游客们围着他声讨。混乱中,卜白伪装成要求退票的愤怒游客,第一个点燃了战火:“那些当兵的,是不是你叫来看住我们、不让我们闹事的?你个混蛋!”
这话一出,性质顿时变了。聚在一起的游客们群情激愤,指着衣着光鲜的岛主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知不知道我爸是谁?!居然敢叫军队来盯我们!”
莱尼先生听到那有点耳熟的女声,脸色大变,视线急急扫向人群,试图揪出那条“搅浑水的鱼”。
可这时,卜白早已改换装扮,借着人群的推搡掩护,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随后,她把目光投向了帝国停泊在港口的那艘中型军舰。
酒店内,卜白不慌不忙,敲响了楼危的房门。
门一开,楼危又惊又喜。他刚冲过澡,裸着上半身,晶莹的水珠还落在紧实的肌肤上,没来得及擦干。卜白眉梢微挑,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语气带笑:“身材不错。”调侃完,她便要进去。
这时,房里传来其他男生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楼危,谁啊?”
卜白没想到他房里还有别人。楼危才脱险不久,居然这么放心他的同学。这个认知,让卜白的心情莫名沉了沉,眸色也冷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她可以另找一处安全的落脚点。
她抬脚欲走。楼危或许还处于震惊中,他以为卜白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捧着慰问品走来的方健,顿时慌了。现在全岛戒严,联邦的人刚来搜查过,所有人都知道卜白是通缉犯。联邦的通缉令上只有她的脸,没写具体罪名,楼危还以为和“仙境人鱼”遗迹有关,一时心急如焚!
就在方健和屋里好奇的同学即将涌到门口的刹那,楼危猛地侧身,将卜白紧紧抵在玄关的墙角,用大半个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她,同时先发制人,对同学们下了逐客令:
“我临时有约,你们先走。”
方健等人根本没看清来人的脸,就被楼危不由分说地“请”了出去。门“哐当”一声关上,留下门外几个男生大眼瞪小眼。
“这约……也太临时了吧?”
“算了,楼危不是说昨晚加练累坏了,睡了一上午嘛,现在精神正好。”
几个男生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也没再多问,识趣地离开了。
倒也真没人会想到,那个全岛通缉的要犯,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
房间里,卜白指尖轻轻点了点周身那层不易察觉的空间能量波动,笑容有些微妙。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她敢打包票,自己从岸边上来,联邦那边能拿到的监控录像,绝对没有高清正脸。空间系能量的干扰,可不是摆设。
再次见到她,楼危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就抓起腰间围着的毛巾,想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卜白却异常淡定地抬手,按住了他摸向毛巾的手,语带戏谑:“虽然这样看,我艳福不浅。不过……”
楼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
他又羞又恼,深深低下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对不起。”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像个有暴露癖的变态,这实在太失礼了。
看着他因弯腰道歉而绷出流畅弧度的背肌,卜白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她莫名想起……上次在水下,他那条尾巴紧紧缠住自己双腿时的触感。
卜白飞快移开视线,脸色恢复如常。周身用来模糊面容的空间能量“噗”地一声,悄然散去。
“借你地方休息半小时。”她语气平淡。
“……那半小时后,你要去哪儿?”楼危的语气有些急,这个问题让他紧张得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她没回答,径直推开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回答得异常坦然:“跑路。”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是通缉犯。”
卜白不是没想过,和军部坐下来“好好谈谈”。但一想起棠映雪上次那副恨不得当场解剖她的架势,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法子性价比太低,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自投罗网。
她可不想在联邦监狱里了此残生。
在遗迹里折腾太久,又经历了几场短暂的搏杀,卜白觉得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疼。她捏了捏后颈,试图缓解那股酸胀感,然后毫不客气地躺上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大床——属于主人的位置,非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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