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躲不了。纪棠明唤了声“殿下”,便沉声走了进去。
今日她让花楼姑娘帮她乔装打扮,本也没准备瞒天过海,只是没想到二皇子会来得这么快。
纪棠明盯着裙边,心思复杂。偷令牌的确是她不该,她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解释,段则煜的声音却从那头传来:“今日元宵节,御膳房送来了红豆馅的圆子,尝尝看?”
纪棠明诧异抬头,只见段则煜嘴角漾着笑意,温润和煦,仿佛与花楼里那个神情恹恹的人两模两样。
桌案上放着一个檀木食盒,里面有两碗浮着圆圆白白圆子的吃食。
……他竟不是来问责的?他不知今日顺走那令牌的女子是谁?
纪棠明愣了好一会了儿,才忐忑地走了过去坐下。
今日竟是元宵节。她这几日浑浑噩噩,整日被琐事缠身,加之生了一场病,的确也是许久未看挂历了。
这么说,二皇子只不过是特意与她来过元宵节的?
纪棠明脑中思绪纷乱,拿着银勺的手悬了一会儿,直到段则煜往她碗里夹了一个滑溜软糯的圆子才反应过来。
“多谢殿下。”
纪棠明没再多话,段则煜还未动筷,她本不欲先吃,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咕——
纪棠明一阵窘迫,段则煜含笑道:“爱妃先吃。我已用过膳了,还不太饿。”
今日跑了一整天,又闻到圆子甜腻的味道,肚子确实饿了。
纪棠明见此便不再推辞,接过汤碗,盛了小圆子,一口一个,吃得很香。
圆子馅有些烫口,红豆沙的甜馅在唇齿间化开,带来一股子清甜的气味,滋味的确尚可。不过三两下,她就吃完了一整碗。
“爱妃若是喜欢,往后可叫膳房常做。”
纪棠明放下勺子拿手帕拭了拭唇,勉强冲他笑了笑:“劳殿下挂念了。”
嘴上如此,纪棠明心里不由得冷笑。
常人见了,定以为二皇子就是这般体贴人情,可纪棠明今日在花楼,分明被他私下那般对待……
想起那团温热柔软贴在脖子处的酥麻触感,纪棠明就不禁打了个颤。
简直是伪君子,令人作呕。已有正妻,却还在外面莺莺燕燕纠扯不清。
若说前几日,她还觉得二皇子和善体贴,今日便算是见识到了他的真面目。
她又想起那日在二皇子枕头下翻出来的荷包,心道哪个女子如此倒霉,竟做了他的心上人。
纪棠明抿唇不语,却听那头段则煜幽幽道:“爱妃今日一身红裙很好看,衬你。”
他漆黑的眸子宛如盛着一汪池水,好整以暇地盯着纪棠明。
纪棠明错愕地抬头,手下意识攥紧了帕子:“红……红裙?”
想起他那时压抑克制下的微微喘息和泛红的眼尾,纪棠明的脸腾地红了。
“听闻爱妃与江州表妹纪家关系甚好,想必定然忧心此事,我便叫了江州录事参军之子与我详谈,了解案情,好替爱妃分忧。”
“不过今日多有冒犯,我……”
段则煜面露难言之隐,如今如何辩解都是骑虎难下。他们二人虽为结拜夫妻,纪棠明却对他无意,本不该如此唐突。他垂了眼眸,便不再说了。
“殿下煞费苦心,妾身自当体谅的。”
纪棠明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又硬着头皮道:“你……你我本就是夫妻,何来冒犯一说?”
话音将落,屋内安静了几息。
二人还未捅破窗户纸,说这些实在是难为情,纪棠明不敢抬头看他,今日在花楼里的场景却接二连三往脑海里蹦。
她羞赧之余,又不免觉得奇怪。单看二皇子素日品性,的确不大像会做出今日失控之举的人,她也未曾用过迷人心智的香料。
可看二皇子神情,似是沙漠里口渴多日的人忽然见到了一汪清泉,又或是……苦苦守候的男子忽然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眼中盛着小心翼翼,又带着克制不住想疯狂占有的欲望。
纪棠明不禁有些恍惚。
她忽而想起折春说,二皇子与皇后娘娘因娶关家女一事闹了不快,可婚后又分明对她关怀备至,联想到那枚荷包和今日失控之举,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她心头。
莫非二皇子的心上人与她长得很像?
如此一来,二皇子帮衬关静姝的表妹家也便能说得通了。
不知怎地,纪棠明心里竟安定了稍许。只有别被他发现身份有异就好,扮演一下白月光不算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借此利用二皇子救出阿爹阿娘。
纪棠明抬头望着他,笑得温婉:“昨日瞧见殿下手了伤,可有上过药?”
段则煜闻言,抬起右手瞧了瞧,上面的白色纱布包扎的乱七八糟。他不禁有些窘迫,纪棠明却直接拉过了他的手。
房中有备用的纱布和金疮药,纪棠明去取了来,小心翼翼替他将旧纱布拆开上药。手掌伤口零散,像是被刃器所割,一片血肉模糊,看不清掌心是否有细茧。
纪棠明神色无异,动作轻柔地将残留淤血拿药酒擦拭干净。
她的鼻息轻轻落在伤口柔嫩处,一股麻意自掌心直钻心底,撒了药的伤口夹杂着灼烧感,段则煜不由得往后仰了仰,紧紧蹙眉,克制着想把手指狠狠掐进肉里的冲动。
好痒……但又有一丝爽意。
纪棠明温热的掌心托着他的手,弄得段则煜半个手臂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纪棠明见他后躲,以为是自己力度稍重了些,手下动作更加注意,尽量不与他接触,三两下就利索包扎好收回了手。
手背温暖的触感陡然消失,段则煜望着包扎漂亮的纱布,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他活动了下手腕,面上神色如常:“辛苦爱妃了。”
“殿下这手……是如何弄的?从前父亲习武,手上也总留这样的伤。”
纪棠明抬头望着他的反应,段则煜只是淡淡道:“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罢了,无碍。”
她佯装懵懂地点点头,索性将话挑得更明白些:“晌午听青锋与青刃说,殿下偶尔会去演武场,还以为殿下忽然醉心武器,这才不慎伤到了。”
段则煜顿了一瞬,挑了挑眉:“爱妃是在担心我?”
“可惜我天生对武一窍不通,实在是有心无力。去演武场不过是因为那里有处地方视野开阔,常去散心罢了,下次也带你去看看。”
段则煜见纪棠明垂眸不语,唇角不禁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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