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他没有贸然用手直接触碰剑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白布帛,小心翼翼地将魔剑包裹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剑身,才将其重新放入木盒中,最后将木盒放置在一个远离杂物、稳固的墙角。
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
沈怀逸看着他的动作,又回想起当初在南茗村,那时自己初遇师姐师兄,还刚离家出走没有加入玄苍派,面对河水被污染、村民昏聩的景象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好奇:
“这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那么……邪门的力量?”
叶傅宁见危机解除,也松了口气,走到陆瑶卿身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作为安抚。
然后才向不知事情经过的她和师弟解释道:“这剑的主人,原本也是个修仙之人。可惜,执念太深,心生魔障,没能扛过去,最终堕入了魔道。”她的语气也认真了些。
“魔道?”陆瑶卿眨了眨眼,她出身富贵,对修仙界的了解并不多。
“嗯,”叶傅宁点点头,借此机会向她普及起来,“这世上的力量,大致分三种。我们修仙者修炼的是灵气;山野精怪、草木鸟兽若能开启灵智,修炼成形,便是妖,所用的是妖气;而最麻烦的,就是这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魔并非外族,它源于我们内心。无论是人是妖,若心志不坚,被贪婪、憎恨、执念这些负面情绪吞噬,便可能滋生心魔。心魔一旦壮大,就会扭曲人的神智,让人变得偏激、疯狂,害人害己,这便是入了魔道。”
“所以说,人最大的敌人其实是自己。”
“这柄剑的前主人便是如此,后来他被一位飞燕门的高人斩杀,但这柄剑常年浸染在他的魔气之中,早已变得邪异。它落入南茗村的那条河里,魔气便污染了水源,才导致了之前那些村民昏聩、癫狂的症状。”
见陆瑶卿听得认真,叶傅宁耸耸肩,语气带着些不以为意:“飞燕门嘛,你知道的,他们对付魔道的手段向来是出了名的...干脆利落。”
她没说的是,飞燕门与玄苍派在处置入魔者的问题上理念素有不合,飞燕门门主张“除恶务尽”,而玄苍派更倾向于“渡化为先”。
“所以魔……其实是自己产生的?”陆瑶卿有些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叶傅宁叹了口气,“近年来,不知为何,误入魔道的人越来越多了。各大门派都在想办法应对。不过方法不一样,有些门派觉得魔人无可救药,见了就直接斩杀;像我们玄苍派,则倾向于先控制住,看看能不能帮他们驱散心魔,恢复神智。”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为了这事,各门派之间没少吵架。”
陆瑶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沈怀逸也终于知道了那柄剑的来历。
只是叶傅宁说完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师弟祁燕雪,当年他家遇难的事,恐怕也是坠入魔道的人所为。
祁燕雪似有所感,抬起头,与师姐对视一瞬,随即又默默低下头,继续擦拭手边一个积灰的架子,只是动作似乎更慢了些。
经此一遭,库房内的气氛也沉淀了许多。四人不再玩闹,默默加快了打扫的速度。
当最后一片角落被清理干净,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高窗洒入库房。四人看着焕然一新的库房,虽然疲惫,却也颇有成就感。
“总算搞定了!”叶傅宁伸了个懒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手一挥,“走!该吃晚饭了!明早再下山!”
夕阳西下,竹宗小院飘起袅袅炊烟。今日轮到祁燕雪掌勺,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
“师父——!吃饭啦!再不来小雪做的红烧肉要被我们吃光啦!”叶傅宁朝着竹玉楼二层敞开的窗户喊道。
不一会儿,东方疏影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在餐桌主位坐下。一家五口,总算齐整。
饭菜上桌,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胜在清爽可口,尤其是那盘红烧肉,色泽油亮,香气扑鼻。
“哇!小雪!不愧是你!”叶傅宁眼睛放光,立刻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手艺又进步了!”
陆瑶卿也小口尝了尝,虽然觉得比起家中厨子还差些火候,但看到叶傅宁喜欢,便也乖巧地说:“好吃。”语气礼貌,但远不如对叶傅宁那般热情,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让我夸是因为你沾了师姐的光”。
沈怀逸一边给祁燕雪碗里夹了块最大的肉,一边真心实意地夸赞:“师兄,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这肉炖得真入味!”语气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祁燕雪被沈怀逸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蔬菜。”
沈怀逸受宠若惊:“谢谢师兄!”
东方疏影姿态优雅地尝了一口,点评道:“尚可。”能得到他这两个字的评价,已属难得。
饭至半酣,叶傅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筷,邀功道:“师父!库房我们可都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一尘不染,连蜘蛛网都清了!您不去检查检查?”
东方疏影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夹着一根青菜:“嗯,知道了。”
叶傅宁不甘心:“真的特别干净!尤其是放那柄剑的角落,我们又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保证稳妥!”
“嗯。”依旧是一个单音节。
沈怀逸忍不住加入,试图帮师兄和自己争取点好感:“师傅,我们忙了一下午,二师兄更是出力最多……”
东方疏影终于微微掀开眼帘,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道:“打扫自家库房,不是分内之事?莫非还要为师给你们发个‘劳动标兵’的奖状?再给几颗糖吗?”
“……”行吧,您说得对。
两人刚偃旗息鼓,东方疏影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目光落在叶傅宁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开口:“不过,若真论‘标兵’……宁宁下午那‘弹琵琶’的架势,倒也算独树一帜,精神可嘉。”
正在喝汤的沈怀逸差点呛到,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叶傅宁的脸瞬间爆红,脚趾尴尬地抠地:“师、师父!您怎么偷听!”
“嗯?”东方疏影挑眉,一脸无辜,“你们在库房里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嚎又是笑的,整个竹宗都听见了,为师想不听见也难。”
“师父!”叶傅宁脸涨得通红,“我那是在怀念童年!在重温您教我的琵琶指法!”
“嗯,怀念童年。”东方疏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戏谑却更明显了,“姿势倒是挺怀念的,至于那指法……为师记得当年教你的可不是那样。”
叶傅宁更窘了:“那是……那是弦断了!对,弦断了三根,所以弹出来不太准!”
“哦,弦断了。”东方疏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后来从箱子上摔下来的那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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