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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高热

小说:

伪装成男主兄长的遗孀

作者:

明山晏

分类:

现代言情

最初,秦月华是不会喝酒的。

十四岁以前,她连温饱都是问题,十四岁以后,初入照雪宗,更是将吃饭睡觉以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剑术、法术、阵法、医术、炼器等等,她一边学习一边认字,最后将能修炼的,尽数学了一遍。

只是天赋的确有高低。

或许她修仙的资质不错,剑术上也有些悟性,但阵法与医术,即便下足了功夫,最后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领她入门的是照雪宗长老陆逍遥,曾是照雪宗第一人,当年为了挽救北地,伤了根基,修为再难寸进。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除了宗主以外,照雪宗的最强者。

陆逍遥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捡人、救人。

像她这样的,此前,陆逍遥已经救了数十个,其中不乏有动了歪心思的,或想做他徒弟,或想做他道侣。

前者,陆逍遥的要求很高。后者,陆逍遥从未考虑过。

秦月华是做徒弟里唯一一个坚持下来,没有半路逃走的。

对方一日又一日地坚持,流血流汗都从未抱怨过一句。陆逍遥虽然嘴上不说,但打从心底里认可这个徒弟,并为之骄傲的。

除了爱好救人,陆逍遥还喜欢喝酒。

秦月华投其所好,想着将他的一身本事全部学过去,私下便搜寻好酒,练习酒量,同师父畅饮。

最开始,她是一杯倒的酒量,到后来,已然是千杯不醉。

可酒意仍会晕染面颊,乃至颈部都是酡红的,像是彻底醉了。

先前,她是故意醉的,借此做戏,没想到苏以墨也会借此来试探她。

好在欲妖一事上,秦月华吸取教训,将探灵的法器改进,随身携带,时刻观察四周细微的灵力波动。

因而灵虫甫一出现,便被秦月华发现。

她将计就计,引出苏以墨,继而在他的面前,又做了一场戏。

装作被外面的爆竹声惊醒,秦月华缓缓起了身,仍穿着那件被蹭皱的素色衣裙。

她先去用热水洗了脸。

紧接着,像南山村村民那样,在门前燃烧整段竹筒,响起“噼啪”的爆裂声。

院门上挂了新桃符。

做完这些,秦月华复又回了房间,脱去衣衫鞋袜,一觉睡到天亮。

*

新岁这一日,南山村极为热闹。对门的三个孩子都穿了新衣,就连一直穿姐姐们旧衣的三丫,也穿上了新袄。

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小孩们玩乐的笑声。

昨夜爆竹声响了许久,苏以墨浅眠,索性继续翻阅《与天书》,直到天明才结束。

他起身,习惯性地去摸枕后未刻完的木雕。

与木雕一起的,他还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指环。

指环太小,以至于昨夜都没有发现。

苏以墨拿出来看,是一枚颜色漆黑,制式古朴的空间戒。

中州的空间戒偏向于外观精致,大多会在表面镶嵌细碎的宝石,或是用颜色鲜亮的材料制作,北地并不注重外观,只用合适的材料,因而看上去极不起眼。

他手里的这一枚,很明显是从北地所出。

苏以墨用灵气探入,里面空荡荡的,唯有一个钱袋丢在那里。

他取出钱袋,入手沉甸甸的,解开系口,里面尽数都是灵石。

就像是过去爹娘还在的时候,每回岁除夜,阿娘都会将一只装满灵石的钱袋压在他的枕下。

阿娘说这是压岁钱。

祈愿他能岁岁平安。

那一粒粒的灵石,闪烁着微光,让他的眼睛似也跟着闪了一下。

苏以墨握着钱袋,有些微地出神,瞳眸深邃,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垂着眼看了会儿,随即收起钱袋,重新放入空间戒。

像往常那样,每日晨起,进行三个时辰的修炼。

少年很安静,只有在遇到疑惑处时,才会同秦月华说话。

他说话的语调徐徐的,咬字有些软,好似春风拂耳,听起来很舒服。

不怪他爹娘、兄长都宠着他。

秦月华神色如常,像昨夜的试探不曾出现过,甚至在他修炼结束时,还送了他一柄折扇。

“生辰礼。”

即便是送贺礼,也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语调,好似不是在送礼,而是在向旁人要债。

同秦月华相处了一个半月,苏以墨也习惯了除却兄长之事外,她一以贯之的平静从容。

“谢谢嫂嫂。”

少年坐在轮椅上,稍抬起头,眉眼微弯,含笑接过。

他的生辰在新岁这一日,每年都会收到数不清的生辰礼,有爹娘与兄长的,还有万法门掌门与一众长老的。

今年,是他的十七岁生辰。

阿娘、阿爹、兄长都业已不在了。

苏以墨轻轻叹息一声,随即打开折扇,无边的雪色在扇面里流淌,点点细雪飘落,形成了万里冰原的雄浑景象,隔着扇面,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将人寸寸割裂的冰寒气息。

扇骨洁白,触手温润,不像是玉石,反倒像是某种兽类的骨头。

仅是握着它,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

即便苏以墨曾是修仙大宗的峰主之子,见过无数宝物,也知晓这是一柄极难得的顶尖法器。

他下意识朝秦月华看去,对方也正向他看来,准确来说,是在看他手里的折扇。

她视线像是定住了,看了很久,方才出声道:“原本是送你兄长的生辰礼,如今他不在了,便尽数融了。”

“你兄长的是剑,不适合你。”

“此扇名琢玉,能提高法术威力。”

她声线有些低,像是轻飘飘的风:“将它送与你做生辰礼,子谦应当会很高兴。”

这原先的确是送给苏珩的生辰礼。

扇骨取自北地极罕见的石兽胸骨,坚不可摧,她收集了许多年,才堪堪能打造一柄长剑。

如今送不出去,倒不如融了二次利用,给苏以墨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生辰贺礼。

不仅能体现她这个做嫂嫂的心意,还能避免他日后同她争夺神物之一。

寥寥的话本信息里,秦月华不知道那些神物散落在哪,只记得名字,其中有一样神物,名为乾坤剑。

虽然她对自己现在的剑很满意,但象征成仙机缘的神物,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苏以墨不知道秦月华心里打的小算盘,只是握着手里的折扇,又道了声谢。

他并不在意这先前是不是送与兄长的,只知这的确是柄不可多得的法器。

就像一个小孩子得到心爱之物那样,苏以墨将折扇反复开合,唇角翘起,扬着点笑意,满眼都是开心。

只是这份欣喜并没有维持多久,少年似是想起什么,合上折扇,密密的睫羽垂着,唇角微抿,笑意散去,有些丧气地说:“以墨没有为嫂嫂准备新岁贺礼。”

大概是家中幺儿,又跟秦月华熟悉的缘故,少年声调偏软,明明是在自责,却像是在撒娇。

秦月华默了默,取出那只用木头雕刻的肥美小兔子:“你已经给了。”

少年望着她,又看看她手里那只木雕兔子,眼眶都不自觉红了一圈。

他迅速垂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声音闷闷的:“我,我日后会待嫂嫂好的。”

那副娇气又懂事的情态很自然,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止不住地心里泛软。

秦月华觉得好笑,连语气都跟着关切许多:“嫂嫂明白你的心意,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少年垂着头,又扯着袖子用力擦了两下,才闷闷地嗯了声。

倘若少年此刻抬头,秦月华便能看见,那袖子来回将眼睛都蹭红了,仍干干净净,没有落下一滴泪。

*

新岁过后,本该是万物复苏,春色盎然的时节,南山地界却又陆陆续续地下起了雪。

南山村的村民唉声叹气,都说是妖物在作怪。

桥西镇距离南山不远,先前村民下山购置贺新岁的物品时,听闻了许多镇上的怪事。

哪家的小姐在闺阁里睡着,便没了气息;半夜打更的莫名成了具干尸,离奇死亡;还有镇上首富家的公子,被挖心而死,丢尸在野外……

诸如此类,闹得桥西镇人心惶惶。

听说前段时间,桥西镇去了许多仙长,这才将那些作乱的妖物收服。

如今又反常地陆陆续续下起大雪,俨然要像年前那样闹起雪灾,人人都说是世道乱了,妖物横行。

先前那一夜南山村死了许多人,村民们都觉得是妖物作乱,隐隐猜测出是住在村里的仙长收服了恶妖。

眼下,大雪纷飞,村民们亦在心里暗自祈求仙长解决灾祸。

……

北地常年飘雪,秦月华早已习惯这样的严寒,修炼结束,便喜欢坐在小厨房里煮茶。

茶叶是中州特有的,清香而微苦,那点带香的苦涩萦绕在舌尖,久久不去,是苏珩平时最喜欢喝的。

苏珩还喜欢用苦茶配甜糕。

秦月华一开始吃不惯,后来倒也适应了这一苦一甜的滋味。

窗外漫天飞雪,小厨房里却暖融融的。

苏以墨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熟练地煮茶,倒茶,饮茶,品甜糕。

动作行云流水,与兄长无二。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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