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张导员？”岑懿直起身，“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说，就让我来叫人。”圆脸女生嚼着面包，含含糊糊的，眼睛往寝室里瞟了一眼，看见纪雾缩在被子里，补了句，“导员说让她注意保暖，多穿点，办公室空调开着呢。”
纪雾撑着床沿坐起来，头还有点昏，但导员叫了不能不去。
她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来。”
秦梓嘉关上门，转过身来，和岑懿对了个眼神。
“张导员主动找你？”岑懿眉毛挑了一下，“一般不是大事不叫人的，你最近做什么了？”
纪雾一脸茫然，一边从柜子里翻厚外套，一边摇头。
她这两天就去了酒会，也没干什么别的。
等等。
她穿外套的动作慢了下来。
昨天酒会上，连城说了一句“下周我让助理约你们详谈”。
今天是周三，下周还没到，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联系学校吧？
纪雾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套上外套，揣了包纸巾就往外走。
宿舍楼到导员办公室隔了一整个操场。
秋雨过后，路面还湿着，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软塌塌的，溅起细细的水沫。
纪雾裹紧外套快步走，冷风钻进领口，激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
走到办公楼门口时，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林归远的消息：“昨晚回去没感冒吧？”
她站在台阶上回了三个字：“有一点。”
那边很快回过来：“吃药了吗？我中午过来给你送饭？”
纪雾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不用，梓嘉帮我带了粥”，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语气太硬，补了一句：“你先忙项目的事，我没事。”
林归远回了个“好”。
她收了手机，深吸一口气，鼻子还堵着，吸得不太通畅。
张导员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
纪雾敲门进去时，张导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沓材料，见她来了，抬头推了推眼镜，表情挺和气的，还特意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
“纪雾啊，坐。”张导员把水递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感冒了？脸色不太好啊。”
“嗯，昨晚淋了点雨。”纪雾双手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张导员坐回去，从桌上那沓材料里抽出一张纸，翻到某一页，用笔尖点了点：“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事想跟你确认一下，你之前跟我说实习单位定了，是要去你男朋友那个公司是吧？”
纪雾心里咯噔了一下：“……是，之前是这么打算的。”
“合同签了？”
“还没有。”
张导员点点头，把那张纸转过来推给她看：“那你看看这个。昨天校就业办那边转过来的一个函，曜星科技，你知道这家吧？业内头部，做电子科技那块的，他们行政部发过来的，说想从咱们德语系挑两个大四的去做翻译实习，为期三个月，表现好的可以直接转正签三方。系里把成绩单拉出来筛了一遍，你排第一，系里是想让你去。”
纪雾盯着那张纸上曜星科技的抬头，以及下面清清楚楚印着的“纪雾”两个字，脑子里嗡地一声。
张导员还在说：“这公司可不是一般的好，今年校招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他们主动来要人，系里肯定优先推你，你这边实习还没签，正好不影响，要是愿意的话，下周一就能去报到，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纪雾一眼，“我听你之前说要去你男朋友那儿？所以先问问你，你怎么想？”
纪雾握着那杯热水，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曜星科技。
连城。
“导员，”纪雾想了想，还是把函推回去，声音还带着感冒的鼻音，闷闷的，“我想好了，还是不去了。”
张导员愣了一下：“不去了？”
“嗯。”
“理由呢？你跟导员说说。”
纪雾攥了攥杯子，想了几秒才开口：“我之前答应了我男朋友，去他那边做翻译实习，口头说好了，虽然没有正式签什么，但我不想临时放人家鸽子，他那边公司刚起步，人手本来就少，我要是撤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替。”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曜星是什么级别的公司，林归远的初创工作室又是什么体量，放在天平上根本不叫掂量，叫鸡蛋碰石头。
但这是她当时唯一能摆到台面上的理由。
张导员直截了当的道：“纪雾，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个名额是人家点名给到系里的，系里第一个想到你，你要是拒了，我这边得往上报备原因。你说你要去男朋友的创业公司，行，学校不拦你，实习接收函只要公司盖了章，什么单位都认。”
随即话锋一转：“但你得想清楚。曜星这种级别，下次再开口要人，不一定就是你们这一届了，你男朋友那公司，要是过两年发展起来了，那当然好；要是没起来，你简历上这段实习的含金量，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纪雾低下头，没说话。
导员说的她都明白。
林归远的公司她去过几次，租在孵化园三楼的一个角落，四张桌子拼一起，服务器堆在杂物间里，客户来了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腾不出来。
但她还是摇了头：“导员，我考虑清楚了。”
张导员盯了她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把那份函收回抽屉里，从桌上翻出一张空白实习表递过去：“行吧，你考虑好了就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多劝了，你要是真决定了，就把表填了，让你男朋友那边把章盖了交回来。学校这边流程就算走完了。”
“好。”纪雾接过表，折好。
张导员又看了看她脸色，把假条本抽出来，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她：“感冒没好全吧？我看你鼻子还堵着，给你批三天假，课不用上了，回去好好歇着，别拖成鼻炎，大四了身体垮了后面更麻烦。”
纪雾接过假条，心里松了半口气，嘴上道了谢，站起来往外走。
快走到门口时，张导员又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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