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的不算晚,左尔算了算时间,还能回爸妈那吃个饭。
她妈是中学英语老师,爸爸是工厂里的工人,因为身体原因,提前办了退休,现在住在一个远离市区的老小区,平日里的生活就是和小区里的其他老头老太太打打麻将。
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左尔平时不忙了就回去看他们。
她妈经常说当初考大学的时候就该听她的读个师范,到时候教师资格证一考,再考个教师编,一辈子的饭碗就有了。
但原主当时叛逆,一定要和他们对着干,第一志愿报的甚至是和体面毫不相干的农学,不过后来因为分数问题,被调剂到第三志愿。
左尔是理解原主这种选择的,她羡慕原主有敢于抗争的勇气,她则不同,不管是大学志愿还是毕业后的工作都是家里一手操办,甚至没有选择的余地。
随着她这么想,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在了眼前,还没等她敲门,面前的门就开了,门后是一张熟悉的脸,左尔脱口而出,“爸。”眼泪随之落下。
他长得和左尔原来的爸爸一模一样,自从他们去世,她再也没见过他们表情生动的样子。
“诶,闺女你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这是?”东由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左尔束手无策,回头朝房间里喊,“书萍你快出来看,咱闺女咋了这是。”
左书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左尔在哭,眼里闪过心疼,嘴上说得却是:“我就说当时应该听我的考个老师,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临近饭点,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见她回来东由又去加了两个菜。
“先吃饭先吃饭。”左尔的情绪还是不高,东由安慰她,给她夹了两个她喜欢吃的菜。
左尔又有点想哭,原来在家就是她爸做饭,味道都是熟悉的味道,但刚才那一出已经吓到他们了,左尔强压着情绪,把眼泪收了回去。
吃完饭,左书萍把她叫到书房,拿给她一张银行卡,左尔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银行卡往回推。
左书萍强硬地把银行卡放在她手里,“拿着,我们就你一个孩子,当时让你学师范你也不愿意,现在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能帮上的也不多。”
“这些钱你拿着,当时你买房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不要买这么大的,我跟你爸也不过去住。”多的话左书萍没说,左尔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她也没有解释情绪失控不是因为工作,因为她知道解释了也没用。
离开家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了上来,左尔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路灯,光打在一旁的绿化上,多了几分温柔。
新的一天,左尔伴着窗外喜鹊的声音醒来,这是她第一次睡到自然醒,从外面的日光看,应该已经快十点,没被闹钟声吵醒,一看时间,果然已经来到了九月二十七。
左尔有些庆幸,如果昨天没去看演唱会,那她应该会去商场报复性消费,现在家里应该是堆满了昨天在商场买回来的奢侈品,到时候还得倒贴钱去退货。
周日在家里躺了一天,左尔才勉强摆脱了活人微死的状态。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人问她周六怎么没来上班,她悄悄和叶问音打听,原来以前她就经常有这种周六不来上班的情况,因为周六没有严格的打卡制度,也没什么人在意,偶尔老板问起来,她也能胡诌出合理的理由,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左尔听完这番话若有所思,她对原主的了解又多了一层。
一切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在左尔看到工作内容的时候,她想重金求一双没看过案件情况的眼睛。
耀光集团的法务部由两个部门组成,一个负责集团内的合同及各项合规审查,另一个负责集团作为原告被告的各类案件。
两个部门处理过的工作内容会交给法务总监华思寒,再由华思寒交给左尔,由左尔进行进一步审查。
一般来说,两个部门分工明确互不干涉,除非有意外。
现在这个案子就是那个意外。
这个案子和上周张明元拿给她的那个很类似,主角叫纪良宸,是路衡的表弟。
他家境不错,两年前和一个家世相当的大小姐结婚,但婚后一点都不安分,出轨了三个女生。
他还不是正常出轨,是隐瞒婚姻状态让别人“被小三”的那种出轨,而且经常跟出轨对象哭穷,堂堂纪家少爷,出轨的时候加起来还跟出轨对象要了好几百万。
有部分款项属于诈骗所得,现在纪良宸已经在看守所里待着了。
纪家现在的想法是,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的宝贝儿子留下案底。
事情发生后纪家的人也咨询过律师,后来觉得反正路衡有最好的法务部门,何必舍近求远,就把案子一股脑地扔了过来。
看完整个案子,左尔感觉灵魂都被污染了一遍。
他喵的,他们家就没有正常一点的亲戚吗。
但是作为助理,左尔还需要提醒路总他们没有身份代理这个案子,除非找合作的律师事务所,那就要看路总愿不愿意额外花钱了。
她拿着文件去跟路总汇报,路衡上来就问,“不能先把他捞出来吗?”
左尔耐心解释:“我们可以提交一份取保候审申请书,具体能不能取保还要看公安那边。”
路衡根本不听她说的话,“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解释的。
法律不允许你们就想办法让法律允许。”
左尔深吸了口气,她有种把文件拍在路总脑袋上的冲动,“好的路总。另外,路玔小姐想让对方进去坐牢。”
路衡大手一挥,“都说了,我只看结果。”
左尔咬牙切齿地答应,“好的。”
回到办公室,左尔对着空气挥舞了一通拳脚,冷静下来,她打开电脑,写了一封辞职信发给文仁礼。
她不是一个擅长做决定的人,但路衡这么有病的领导她真的一天都伺候不下去了,现在看来,原主也不是全然的叛逆,能工作这么多年,起码忍耐能力一流。
整理完案子情况出去交接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办公室出来的文仁礼,左尔喊住他,“文总助,你看到我发的邮件了吗?”
“什么邮件?邮箱里没有啊。”文仁礼一头雾水,“你又把邮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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