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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小说:

探花夫人她一心和离

作者:

竹不识

分类:

古典言情

从卫芳洲府上出来,薛缨整个脑袋都晕晕的回不过神。

她难以置信,陆瓒那般气场逼人的天之骄子,那方面居然不行?可卫芳洲分析得有理有据,又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一张白纸的薛缨没有不信之理。

受到的震撼太大,薛缨指挥车夫去天香酒肆,她得吃一盘招牌水晶糕缓一缓。谁知到了天香酒肆,大掌柜拱袖致歉,说是今日糕点师傅被贵客请上门了,不在店里。

薛缨倒是不甚在意,反过来安慰白白流口水的点翠:“明日再来吧,总不能样样好事都占上。”

今日已经得到了陆瓒那方面不行的好消息,暂无圆房之忧,水晶糕吃不到便罢了,人不能贪心过头。

点翠:“……”

她家姑娘总与旁人不同,别的女子知晓丈夫不举,必得绞尽脑汁延医问药,她家姑娘倒好,专程到天香酒肆庆祝。幸好老天开眼,没叫她真庆祝成,否则这事缺德缺大发了。

回到陆府时,陆瓒已下衙在家。他自是不知薛缨从今往后如何看他,长身坐在后院明间的圈椅里,手持一册《醒世斟要》慢读,见薛缨回来,漆眸默然望过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的脸色。

昨夜黑灯瞎火之下,鬼使神差回到卧房,莫说将惊醒的薛缨吓着了,便是陆瓒自己回想起来都深觉不妥,是以今日早早回府,想与薛缨一同用晚饭。

薛缨原本已经心情平复,但看到陆瓒的一刹那,还是脚步一缓,卫芳洲的话瞬间在耳畔回荡起来。

——因为他不行啊!

在陆瓒眼皮子底下想起这种事,薛缨脸颊顿时一阵发烧。她良善地顾及着陆瓒的颜面,垂眸避开与患者对视,扎着脑袋快步钻入了次间,生怕被陆瓒从脸上读出想法。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人知晓那种毛病的!薛缨很理解!

这日晚饭备得格外早,只等薛缨更衣停当便即传菜,菜色也比往常精致许多,清蒸刀鱼、笋煨腊肉、柳叶春蔬卷、枣泥山药糕……正中间架着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糕。

又不是年节,这般丰盛,薛缨心生狐疑,瞥了一眼陆瓒,还是忍不住先夹了一块心心念念的水晶糕放入口中,咬了一下,动作忽然停住。

不是府里厨房的味道,是天香酒肆的手艺。

“大公子,这水晶糕……”薛缨顾不得回避陆瓒莫名的注视,询问地看过去。

陆瓒缓声说道:“那日吓着了你,是我不好。听芍药说,夫人独爱天香酒肆的水晶糕,便将那位糕点师傅请了过来,算是给夫人的赔罪。”

原来把糕点师傅请走的人就是陆瓒,还以为今日吃不着水晶糕了。

薛缨暗暗压下心头惊诧,自是明白陆瓒为何如此反常。人在自卑的时候,总会想着讨好旁人,以此来修补自尊,她懂得的。

然而,他口中说的“那日”……

薛缨刻意忽略的某段记忆再度卷来,口腔被掠夺侵占的窒息感,男人身上清冽温热的气息……

薛缨不好意思地抿住唇,手腕一软,将咬了一半的水晶糕松入碗中,指尖微抖地将银箸搭回山架。

“还有昨夜,”陆瓒修长手指捏着银箸,却没有夹菜,继续缓慢地说着,“昨夜我回来得太晚,想起有本书落在卧房,不小心吵醒了夫人,也是我的不是。”

想起昨夜莫名罩在床边的高大身影,薛缨呼吸一紧,收回按着银箸的手指,彻底吃不下去了。

什么落下书,陆瓒一连六日不曾踏入卧房,薛缨每日都在卧房看话本,若房中多了一本陆瓒的书,她不可能发现不了,这分明是个借口。

陆瓒就算天纵英才,人中龙凤,果然也会因那方面的缺陷生出自卑之心,所以执着于掩饰事实,殊不知越掩饰越显刻意,反倒被人猜出了心思。

这样一想,人人仰望的陆瓒也有可怜之处。

然而他再这般欲盖弥彰,薛缨便是想假装不知他的弱点,也很难掩饰了!

薛缨轻咳一声,尽力掩住尴尬,没有戳穿陆瓒的用意,而是顺着他的话大度道:“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摩擦,不妨事的。大公子这般郑重致歉,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不妨事吗?陆瓒原想着,那晚他怒火失控之下逾矩吻了她,当时她神色异常惊惶,又一连数日没怎么同他说话,想必气得狠了,加之昨夜难以解释的接近,他本以为,已将两人的关系走死,没想到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只用一碟水晶糕,就可以哄她开心了吗?

陆瓒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弯起薄唇淡笑,用没动过的银箸又夹了一块水晶糕放入薛缨碗中,温声道:“不生气就好。”

薛缨心头一跳,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温柔惊了一下,生怕自己露出什么不当的表情,让陆瓒发觉自己知晓了他的密辛,连忙埋下头,乖乖把那块水晶糕吃下去。

见她二话不说就将自己夹的菜吃下,陆瓒漆眸中的暖意更深了几分,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点轻松的弧度。

看来,她真的不再怪他了。

从前以为长宁侯府的二姑娘刁蛮,相处下来却发现,她竟是如此通情达理的姑娘。

两人鲜少在用饭时闲谈,这顿饭已是例外。薛缨出于窥破秘密的心虚,第一次留神观察陆瓒,顺便看到了他用餐的习惯,每样菜都会吃一些,特别是清淡少油的菜色会多夹几次,除了口味清淡,几乎看不出他的喜好。

难怪陆瓒身形如此匀称,肩宽腰窄,即便只着寝衣,也看不出腹部有什么赘肉,但该圆润的地方却也毫不含糊。譬如捉迷藏那次,她可是亲手验证过某人的胸肌。

可惜了,中看不中用。

“……怎么了?”

陆瓒一抬眼便见妻子直愣愣盯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雪腮还奇异地透出薄红。他低头看了一眼,衣襟完好,并无汤汁油点,于是询问地看向薛缨。

“没、没什么!”

薛缨连忙驱散脑海中的画面。他胸肌饱满、身材匀称和她有什么关系!中看不中用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薛缨心虚地往嘴里塞了一整块水晶糕,两腮鼓鼓的用力咀嚼,不敢再乱看。

等到吃饱喝足,小丫鬟捧上清茶漱过口,陆瓒依然没急着去书房,在圈椅里坐下,长腿交叠,又拿起先前那本《醒世斟要》。烛光映着他玉雕般的眉眼,衬得陆瓒整个人像一件名匠精琢的臻品。

继七日未宿卧房后,陆瓒此举格外反常。

薛缨猜不透,但想着与他急于掩饰的自卑有关,便只作不见,拿起话本在罗汉床老位置歪下,脑海里开始构思新画。搬入陆府后,她不便时常溜去作画的包厢,近来产出少得可怜。

灯烛摇曳着温润的火焰,静默捧书的二人被拢在同一片光晕里,却没一个真在读书。

窗外间或传来小丫头们嬉闹的笑声,将室内过分的寂静化开些许。

陆瓒的长指停在书页上半晌,最终合上书,淡声道:“还未同夫人说过我名下私产。”

薛缨闻言抬头。

“陆家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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