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雁归怎么什么都有?
还没等清絮说出下一句话,闻到妖丹气味的白米瞬间醒来,从另一边的紫檀木椅上窜了过来,直往雁归怀里扑去。
那模样,好似雁归才和它是一家人。
清絮觉着扎眼,怎么上杆子朝别人跑过去?正想将它抱来训斥几句时,雁归竟将白米从身上拂去,皱眉嫌弃道:“脏。”
被骂了“脏”的白米丝毫不嫌弃,仍是讨好地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乞丐讨食。
清絮蹲下身揪着白米的后颈肉,一个劲轻拍它尾椎骨,“你瞧你脏的,瞧你脏的!”毛发洁白,她才给它洗了澡,怎么会脏?
这雁归眼睛到底怎么长的?白长那么双漂亮的眼睛了,这么白的猫咪哪里脏了?哪里脏了?
白米尽管被她揪着,却还是不停地往雁归身前凑,许是雁归手中拿着的是极其吸引它的东西,直冲着雁归“喵喵”地叫,仿佛在讨食。
“不行。”雁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它。他将妖丹收回,顺手弹了弹衣袍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好了。”
“把手给我。”这句话是对着蹲在地上的清絮说的。
清絮在地上仰起头看他。
他坐在紫檀木椅上,身体清挺,衣摆垂落。正垂眸凝视着她。
两人目光忽地撞上。
这居高临下的角度让清絮有些不适,仿佛他是上位者,而她低人一等。
可她从不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她撇开眼,摸了摸白米的头,旋即重新坐在木椅上,与他平起平坐。
也懒得问雁归为什么叫她伸出手了,只要他不打镇元珠的主意就万事大吉。
清絮将手递向雁归,问道:“前辈,是要查探我的伤情吗?”
“并非查探伤情。”雁归的长睫在脸侧投下一层浅淡的阴影,长睫微动,心平气和道:“镇元珠尚未认主,我这一走需几个月,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现下没有灵力,无法以自身灵力温养镇元珠,是以寻常认主的法子没有用。”
“只有另一条法子,血祭。”
“待会可能会有些疼,你暂且忍耐下。”
清絮喃喃道:“血祭?”
雁归并未回答她,径自将指尖覆在她的手腕处摩挲两下。清絮的手腕被他的指尖轻轻划开一道小口,鲜血一滴一滴往外渗出。
手腕并不疼,只是一道很小的口子,与细微划伤的伤口无异。
这便是血祭?也不疼啊。
未等清絮细想,雁归指尖在她手腕轻点几下,沾着她的血液,蓦地在天空画了几道法决。
镇元珠自他左手升至半空,突地忽闪忽闪几下,又缓缓降至他手心处。
清絮瞳孔倏地瞪大,她竟然看见了镇元珠发出的金色光芒!
他真的是在帮她将这件宝物认主?
不过瞬息,她才终于知晓为何雁归说会有些疼,贝齿咬在下唇瓣上,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雁归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面上浸得满是冷汗。
他头微垂,直到二人视线平齐。
“想来你也知晓,此物名唤镇元珠。”
他的眼神认真,直直地看进她瞳仁之中,“血祭法初次已成,往后每一日只要夜晚有月出,你务必再次以血祭炼它,直到九珠中心火焰燃起,方算认主成功。”
雁归没有解释为何月出便必须祭炼,这话说来太长,与天地间灵气分类有关,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镇元珠共九颗,是九天赤阳玉浑然天成,传闻是一位飞升的前辈遗落在天渊大陆的法宝。此珠以纯阳真火祭炼了上百年,待它完全认你为主后,便能随你心意而动。”
“无需祭出。”
雁归道:“你现下没有法力,若是想要使用法器,只有以血祭为法,将镇元珠祭为本命法宝。”
“你现下应当可以使用些简单的操控镇元珠的法术,但此术来源于镇元珠自身承载的灵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切忌不可乱用。”
“虽然紫郡城修仙者甚少,但也并非完全没有。镇元珠承载的灵力有限,你需得在保命时才可用。”
清絮睁着小鹿似的眼望着雁归,瞳仁中的神色有些怔然,显然还在消化雁归这次的言行。
他却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虽不知你要去找那噬念妖作何,”雁归手间祭出一道符咒,鎏金光闪,蕴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此乃清心符,你去寻那噬念妖时,需得将它时刻带在身上。”
清絮接过清心符后,雁归又重新讲述着镇元珠,似是要她明白其中要性:
“镇元珠乃至阳之物,专刻邪肆。”他的手抚了抚串起镇元珠那九颗赤玉圆珠的丝线,道:“此乃火灵蚕丝,亦是至阳之物。”
“镇元珠属纯阳道韵,你身体尚未康复,不可日日贴身佩戴,否则镇元珠内的纯阳之火若是灼到你的神魂,到时药石难医。”
他眉间微蹙,声音微沉,再次说道:“兰清絮,你明白药石无医是什么意思罢?”
清絮微微点头,她当然明白。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雁归与她平视着讲话,像是家人离家时的叮嘱一般。她心间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脑海里总不由自主忆起奶奶送行时的画面。
而且…雁归靠得太近了,他说话时,唇齿鼻息微微喷洒在她的面上,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
“你明白就好。”雁归缓缓站起身,别过身去,没再看她。静了一息后,看着窗外白嫩的玉兰花,抿唇道:“百事通你别再去了,范妙音不是什么好人。”
清絮道了一声“好”。
然后她起身走到他身旁,轻声问了句:“雁前辈,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吗?”
那双凤眸微微一滞,很明显吗?
雁归长身玉立,站在她身旁,久久不言。
“雁前辈定然要完好无损的回到这里,在雁前辈回来之前,我都不会离开的。”清絮朝他仰起脸,侧过头仰视着他,眉眼舒展,笑意浅浅:“我会在这里等您的。”反正宴望之也要半年才能来,若是雁归迟了些时间,她便多等几天。
好说歹说,雁归也救了她和白米一命,不似其他修士那般贪婪,没有趁人之危将她的五行铃和镇元珠全夺走。
只是她的情劫是宴望之,不是雁归。虽然她和雁归没有缘分,但她也不想听到雁归有不好的消息。
“倒也没有很危险。”雁归神色温淡,周身的清寒之气褪去,只余淡淡地温柔,连声音也轻了几分:“镇元珠你便放在储物袋中,出行时带着白米罢,若遇见它也无法解决的危险,再将镇元珠拿出来。”
“好。”清絮应声答道。
雁归摩挲着方才划开她手腕的指尖,其上的血迹已然干涸,但他却没觉得有任何不适之感,甚至…心中悄然升起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百事通不要再去了。”雁归留下这一句便消失在了她的房中,人影不见了,那句声音却似乎还在她的房间晃荡。
‘百事通不要再去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答应了,但她没有说过她会做到。
所以不算。
*
雁归身形一闪,光影划过,再次显现便已在自己房中坐下。
金童一感受到他的气息,眼巴巴地从自己房间跑到了主人的房内,正想以自己今日练习的成绩换些奖励时——
映入眼帘的却是叫它不可思议的一幕。
它圆圆的脸上满是惊讶、错愕、不可置信——那双瞳仁里似乎还有类似崩溃的情绪。
指尖血液干涸,从起初的鲜红转为了褐红色。
只见雁归凤眼微垂,缓缓抬起双指,先是将指尖放在下唇上轻轻一点,随后唇部微动,睫羽微颤,似乎是在浅尝唇瓣上的味道。
不知是血液干涸还是别的原因,雁归似乎不满足于此,又重新将指尖放在唇中,伸出舌尖细细舔过指尖上干涸的血痕,最终竟直接将其伸入口中,裹入舌中含住。
动作慢而克制。
那双凤眸渐沉,双眸半阖,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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