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小丫鬟的舅家?雁归想起那几人一脸横肉、神色贪婪的样子说道:“他们?”被一个未成形的噬念小妖骗去了天魂的蠢人。
“是。”清絮抬起头看着雁归,“我总觉得奇怪,今日我在…”她的话瞬间顿住,要是说去了百事通的事岂不露馅了吗?
“在何处?”雁归顺着她的话问道。
清絮假装被口水噎到,捂着嘴呛了几声,才道:“今日我在路边遇上他们,替巧杏和甜杏二人教训他们时,发现有些蹊跷,这才赶回家中来跟你商量。”
雁归眼尾微扬,她说的话似乎哪里取悦到了他,但他仍旧指出其中漏洞,“你现下没有修为,如何替她们教训几个壮汉?”他看着她抱着白米的柔臂,淡问出声。
那两个小丫鬟的舅家,不论是她们舅舅或是舅母,皆是粗身壮手,她现下失了修为,这柔弱无骨的样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清絮抱着白米的手一僵,很快顺着白米的毛摸着,说道:“也不是我出手,是白米出手教训着。”
“它?你们在街上施法了?”雁归又问。
她眼神飘忽,瞅着院中一旁的玉兰树说道:“没…我们没——”说着她一下觉得不对,她为何非要顺着雁归的话说?
清絮抢回话题中心:“这个不是重点,雁前辈,刚才听您话的意思,您知道巧杏她舅家的事?”
雁归先是看了金童一眼,金童抖了抖身子,不敢再听了,立即动身回到自己房中修炼法术去。
随后雁归才收回视线,看着清絮微垂的长睫道:“知晓,那日遇见时就知晓了。”
“那他们是撞见什么了?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雁归淡淡看她一眼,“她二人舅家撞上了噬念妖,因为起了贪念,所以才会被噬念妖骗去了天魂。”
“失去天魂的凡人,便只剩下地魂。天魂主情,地魂主欲,所以他们的样子才会有些癫狂,似乎丧失人之常样。”
果然是噬念妖。
清絮喃喃念一句:“天魂主情。”很快她又问:“雁前辈,你当时为何不出手帮一帮他们?”
“麻烦。”雁归蹙眉道。若不是当时兰清絮需要侍女贴身侍奉,他连这两个小丫头也不会出手相救。
清絮抿抿嘴,脸上看着一派天真,“我想帮帮他们。”她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说道:“今日巧杏同我说,以前她的舅舅舅母对她们其实还不错。”
雁归没有放任她继续说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清絮尴尬一笑,咬了咬唇瓣,随后冲着雁归扬起一抹笑颜,语气稍带讨好道:“我想问问雁前辈,有没有什么…凡人也能用的法器?”
雁归就知晓她提起此事定然是有什么要求,不然绝不会回到宅中还与他闲谈半晌。
“法器?”雁归转身朝向自己屋内走去,推开门时才回头说道:“没有。”
清絮不见棺材不落泪,雁归此番分明是在记恨她之前躲避他的事,不然之前明明对她态度很好,今日怎会这般?
他明明就是爱慕她的。
她对着白米使个眼色,白米便从她怀中跳下,去了廊亭的座椅上蜷着。
清絮快步跟过去,手挡在他即将阖上的门前,笑道:“诶诶,雁前辈,雁前辈。”
隔着一道门缝,雁归的眼神似乎显得更淡了,语气更是犹如一道平线,“没有。”
清絮的手心轻轻朝屋内用力,将门推开了些,雁归随即侧过身不管她,任由她进了屋内。
“也不是非要法器,”她一进屋便打量着雁归所住的房间,他的房间摆设极简,一张雕花木床,一青玉枕,床上铺着素白鹤纹的薄衾,瞧见鹤纹,清絮的目光便多停留了几瞬。
再往左便是一方云纹蒲团,旁置着矮几,上有一盏青铜小炉,内里燃着不知名的香,闻着叫人心平气和,好似世界一瞬静了下来,再无别物可拨动心弦。
清絮不请自坐,到蒲团上轻轻坐下后,莫名其妙地来上一句问好:“雁前辈,近日可还安好?”
雁归背对着她抬起手揉揉眉心,似乎有些不耐烦应付她,“尚可。”
清絮才不管他耐不耐烦,只顾接着笑道:“嗯…那您有打探到宴望之的消息吗?”
“没有。”雁归在矮几另一旁的蒲团上坐下,话音一转冷冽道:“这几日你不是都躲着我么,怎么今日倒有闲心到我屋内坐坐了?”
“哪有躲着您。”清絮讪讪一笑,眼睛微微眯着,“只是失去修为后,心情总是有些沉闷,是以一时没能顾上您。”
“哦,是吗。”雁归手心一旋,幻出两杯以白玉杯盛着的灵液,一杯端在他手中,一杯磕放在清絮身旁的矮几上。
灵液一出,清絮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她端起白玉杯凑在眼前看了一眼,淡金色的灵液在杯中微晃,凑近后一闻,药香还夹着一丝乳香。
清絮挪开眼,端起喝上一口。灵液入体,一股温凉之意缓缓在体内荡开,身体只觉舒畅至极。
“多谢前辈赐药。”清絮将白玉杯重新放在矮几上,继续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他的消息吗?”
雁归摩挲着白玉杯的边缘,声音仍旧:“没有。”
清絮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她抿唇道:“怎么会没有消息呢,这都半个多月了。”
“你很着急找他么?”问话透过他清沉的声音显得十分肃然。雁归声音再次响起,又擅自推翻前言:“天机阁倒是说过,有一人与他有些相似。”
清絮忙地将手撑在矮几上,脸朝着雁归的方向凑了凑,追问道:“真的吗?”
他垂眸看着她的神色,那双小鹿似的眼底亮着细碎的光晕,雁归在心中轻叹一声,开口道:“天机阁说会试着以符传讯于他。”
那双圆眼瞬间亮起,“真的!?”声音的调子都上扬不少。
“是。”雁归心里又是一声轻叹,总归是命中劫数,逃不开避不掉。
“那…”清絮微微顿住,斟酌后才道:“那您也能帮我传信给他吗?”
雁归心里知晓宴望之是他自己,可兰清絮这番在意又期盼的模样落在他眼中,他总觉得是对着别人的。
明明‘雁归’做的事不比‘宴望之’少,为何雁归就在她眼前,她却只在意宴望之?
雁归喉结滚动,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眼又“嗯”了一声。
清絮趴在矮几上的小臂动了动,指尖在矮几面上画了画,才问道:“那我…我现下回去写信,写好了给您?”
瞧着她小心翼翼,眼尾轻颤好似情动的样子,雁归突然面色冷若冰霜,嗓音微凉带着些疏离感:“不必,就在这写。”
“?”骤然冷下的声音让趴在矮几上的人突然抬头看了一眼,似是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
“不必再跑一趟,麻烦,”雁归看着她探寻的目光,也觉自己有些无常,随即软了软声,祭出一张金纸推到她面前,“就在这写吧。”接着手中幻出一只毛笔,递给她。
她动作有些呆滞的接过那支毛笔,将金纸在矮几上铺得极为平整,提着笔思索自己要写些什么。
眼神余光瞟到另一边坐定的雁归,想到自己要写的话,清絮脸微微红了红,提醒道:“雁前辈,这是道侣之间的私事,还请您…回避片刻?”
雁归那双凤眸骤然一沉,眸光微闪,冷冷“哦”了一声,便直接走出了房门。
避嫌。
清絮感觉得到雁归在生气,但她想,他又如何能不生气呢?她心中叹一声,早归都有这一天的,爱慕她也没法呀,她已经选择宴望之啦。
她抿抿唇,提笔在金纸上写着——
宴望之亲启:
见字如面,宴前辈可还安好?
自那日一别后,朝暮思之,辗转难安。每每想起您的眉眼,便觉得心中暖意融融。
真是日也思君,夜也思君。山高路远,不知您此刻身在何处,是否也会偶时思念我呢?
提笔欲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唯有对您的满心思慕,落笔字字皆是您。
我曾盼着早日修成正果,好站得够高,与您并肩而立,可是我如今却……
宴前辈可知,近日我被宗内师兄废了修为,他不仅抽我灵根,还废我经脉。我不怕就此沦为凡人,只怕往后再无资格站在您身边。
如今我时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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