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眸子,越过苟阑去看他。
他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流光长袍,发丝被一丝不苟的梳起用木簪挽起,他站的不远,两相对比之下。
她再看苟阑,只觉得溟龙还是多了一分成熟男人的风韵。
禁欲,古板。
溟龙走进,他还不知道妻子在心中如何点评他,他只是站到苟玉身旁,虚揽住她的腰,垂目看向这个名义上的孩子。
“不是说过不许来打扰你的母亲么?”他一开口,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几分。
苟玉感觉到腰间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是温的。
苟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眼尾的红意尚未褪去,在溟龙出现的那一刻,反而凝聚成了某种更为尖锐的东西。
他极其缓慢的将目光从他虚揽在苟玉腰间的手上移开。
“主君。”他垂下眸,将眼底的情绪掩去,“我怕母亲会不习惯。”
身旁的男人从喉间,胸膛处发出细微的震颤。
他在笑。
溟龙的笑声很轻,但他揽在苟玉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指尖隔着单薄的衣衫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确定着她的存在。
“不习惯?”溟龙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我以为我从前说的足够清楚了。”
苟玉感到腰间那点温热的存在感忽然变得鲜明。
她没有动,低垂着眸子,目光落在苟阑暗红的衣摆上,上头的纹路在日光下流动,就像是他的鳞片。
苟玉目光慢慢往上移,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抿着唇,下颚线崩的很紧,脸上没有面对她时的天真与孺慕,这时候他倒与他的哥哥有几分相似了。
“是。”他开口了。
但苟玉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她的面颊上,门板后。
她不自觉的轻笑一声,觉得他此刻就像一条咬中猎物就不松口的猎犬,不知道那所谓的猎物是她,还是岂应?
溟龙没再看他,转而低头,看着她嘴角含笑的弧度,温热的气息划过她的耳畔。
“要不要睡一会儿,我替你养养神。”他说这话时,语气是刻意放低的柔和,但虽是征询,却已经下了决断。
苟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的心情忽然低落,乏味起来。
她没有回答溟龙,反而抬起眼,看向依旧杵在门口,仿佛一尊漂亮但失了魂的木偶般的苟阑。
“你也回去。”她说,语气比刚才平淡许多,没有一丝起伏。
苟阑张了张唇,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落寞的垂下头。
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不为所动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用的腿。
廊下恢复了寂静,只有池中几尾鲤鱼在水中摇曳着,带起一片片的波纹。
溟龙没有立即进门,就连苟玉也没有动作。
他依旧维持着虚揽着她的姿势,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紧闭的门扉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片刻,他才收回视线,落在苟玉脸上,指腹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带起一阵冰凉的战栗感。
“脏了。”他低声说,指腹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缓慢而细致地擦拭。
苟玉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仰起脸,方便他的动作。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寒香,将先前的所有暧昧与旖旎挥散。
“他叫你主君。”苟玉在他指腹离开的瞬间,忽然开口。
溟龙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放下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顺着力道慢慢往下滑,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适中,不会让她挣脱,也绝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嗯。”他应了一声,牵着她,推开了门,“它们是你捡来的,养着玩儿。”
门被推开,里头依旧亮堂,衬得午后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室内空无一人。
岂应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苟玉看向屋内,没有一丝阴影与黑暗,他怎么离开的?
溟龙牵着苟玉走进去,反手合上门扉。
将似有似无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屋内更显静谧,壁画上的海浪似乎也平息了,只剩下凝固的蓝。
他引着她走到内室的软榻边,自己先坐下,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用力,苟玉便被带着跌坐在他身侧。
这个姿势有些过分亲昵,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沉稳的跳动,以及那看似平静的躯体下,某种内敛的力量。
“累了么?”他问,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太阳穴,力度适中地按揉着。
他的手法自然而又娴熟,似乎已经做过了千百遍。
苟玉没有抗拒,她确实感到一种精神亢奋后的空虚与疲惫。
她闭上眼,这时候他的指尖是温热的,“你说,它们是我捡来的?”
“嗯。”溟龙的回答简洁,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觉得麻烦,或是厌倦了丢掉就是。”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如何处理一件旧物。
苟玉睁开眼,侧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线条清晰的下颚,和一丝不苟的衣领。
“那为什么会是他们送我回来?”她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为什么妻子昏迷在破庙之中,身为丈夫的溟龙不在身旁,而真正守在身旁的会是那两条蛇?
苟玉敏锐的察觉到温热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很快,但确实存在。
“那时我不在府中,被别的事物绊住了手脚。”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顿了顿,他又道,“抱歉”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流光,此刻映着她的身影。
“是我疏忽了。”他说,语气低沉。“不会有下次。”
苟玉没有继续追问。
她重新闭上眼,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按揉力道,精神上的疲惫被一点点抚平,但心中的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所谓的真相。
“困了。”她低声说,身体向他微微倾靠,将更多的重量倚在他身上。
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态。
溟龙揽着她的手臂收拢了些,让她靠得更舒适,按揉她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转而轻轻地,一下下顺着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
动作间带着占有禁锢的意味,却又十分自然。
“睡吧。”他说,声音低柔,如同催眠的夜曲。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以及溟龙指尖偶尔抚过她发丝的细微声响。
一下下,不疾不徐,似乎要将她所有的疑虑,不安都抚平。
苟玉没有真的睡着。
她的意识浮沉着,像是被温暖的水雾包裹着,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因为太过舒服,懒得动弹。
她放任自己倚靠着身后温热坚实的躯体,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腾着那些破碎的画面,声音,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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