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丹鼎司安静的走廊里,景弘抱着咿咿呀呀的小景元,和知秋轻轻退出病房,低声交谈。
“静书都告诉我了,小白珩也给我发了消息。”景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文职人员特有的条理,“突然出现在工造司零件箱里,对星槎海地形熟悉得不正常,身手灵活远超同龄人,还有那只……奇特的小鸟。身份成谜,来历不明。”
知秋轻轻拍着怀里安静下来、却依旧睁着大眼睛望向病房方向的儿子,眉头微蹙:“嗯。他自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还拿出了一枚车票。白珩仔细看过,说很像真的。但星穹列车早已杳无音信多年。若真的是无名客的后人……”
没说完她便叹了口气,惋惜曾经有着辉煌岁月的星穹列车,后人却落到如此田地。
“星穹列车……”景弘沉吟,“若是遗孤,倒说得通。可能是某位无名客的后代,遭遇变故流落至此。只是……”他看向那扇半掩着的病房门,“他提到醒来就在箱子里了,又回避父母的信息,在隐瞒什么吗……”
“可那神情不似作伪。”知秋回忆着穹红着眼眶的样子,“倒像是真的不知道,是失忆了么。还是说不出口……”
“我虽然也觉得那孩子像是在隐瞒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绝对不带有恶意。”
景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知秋发现怀里的景元有了动静,小家伙正伸出小小的手,努力地去够病房门的方向,专注的凝视那半隐的门缝,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短促音节“啊……啊……”。
知秋心中一动,“你看元元,从出来时,他就格外安静,一直望着那边。平时这个时间他早该困了,现在却精神得很。”
景弘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异常反应,有些惊奇:“确实奇怪。元元平日虽不怕生,但对陌生人很少如此关注。莫非是……找到了喜欢的小伙伴?”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柔软的脸颊。
小景元立刻抓住父亲的手指,目光终于投向了自己的父母,咯咯地笑起来。
“那孩子有一双和元元一样好看的眼睛,对吧?”知秋握着他的小手,额头抵着额头,轻声说。然后她抬起头,又看向景弘,眼里带着笑意,“也是和爸爸一样的呢!”
“咳咳!”景弘扭过头,感觉有些热。“是吗?那我还挺想见见那位叫穹的小朋友。”
“那你也得等到穹醒之后了。”
“不论如何,”景弘最终下了结论,语气温和但带着地衡司人员的责任感,“这孩子孤身一人,状况不明,又在星槎海区域出现,疑点重重。按规程,本应报地衡司详查安置。但他年纪尚幼,身体不适,又似乎……与元元有些奇妙的缘分。”他看着妻子眼中流露的怜惜,叹了口气,“先让他在丹鼎司观察几日吧。医药费我稍后结算。白珩那丫头……”
话音未落,白珩的脑袋就从病房门缝里探了出来,脸上是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手里还晃着她的星槎钥匙。
“景弘叔,知秋姐!讨论得怎么样啦?”她三步并作两步蹦过来,狐耳欢快地抖动着,“放心放心!穹小弟这几天的医药费和食宿,包在我身上啦!算我捡到的,我负责!”
她拍着胸脯,一副“我罩着他”的豪气模样,活像个要收小弟的山大王。
知秋无奈地笑了:“小白珩,这怎么可以……”
“哎呀没事没事!”白珩摆手,尾巴也跟着晃悠,“这小子挺对我胃口,跑得又快,胆子嘛……”她顿了顿,想起这孩子前不久还抱着她的腿哭天喊地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咳!虽然刚才哭得惊天动地,但敢私闯民宅,也算有胆识!而且他那只小宠物可有意思了!就这么定了!”她不由分说地飞快从腰包里掏出一袋巡镝,塞给旁边路过、一脸懵的医助小姐姐,“先记我账上,不够再找我!”
医助捧着那袋钱,看着白珩,又看看景弘知秋夫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
“收着吧。”景弘无奈地笑了笑,“白珩那丫头啊,不收怕是不会罢休的。不够的部分我之后再补。”
“好、好的。”医助晕晕乎乎地走了,走之前也没忘问是哪个病人,真的是很有职业素养了。
白珩满意地点点头,又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那孩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知秋想了想,认真地说:“是个好孩子,虽然他身上的谜团很多,但眼神很干净,而且……”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有点犯困的景元,“元元很喜欢他,所以一定不是坏人。”
景弘点头,他相信妻子的判断,“那就先这样吧,再观察几天,看看情况。就按遗孤处理,想办法安置下来吧。”
“行。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门口一趟。”白珩晃了晃手中的玉兆,“静书阿姨说给我们送饭来了!”说完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啊,确实是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小白珩不说我都没感觉饿呢。”静书轻拍着已经困得磕头的小景元的背,“估计睡不了多长时间,等你醒来再喝奶吧。”
“嗯?怎么了吗?”知秋看向一直盯着白珩离去方向的景弘,“怎么在发呆啊。”
“我……”景弘犹豫着开口,“我有这么老吗?为什么小白珩叫我叔,但叫你姐姐呢?”
这个问题问的静书一愣一愣的,随后有些无语地说:“可能是你太老气横秋了又严肃,像学堂里的老夫子。”
“真的吗?不可能!我可正值壮年!哪里老气横秋了!”
……
病房里,刚才白珩出去时将门推开,她一点也没降低音量,说的话屋内的人全部听见了。
“噗!”一直在偷听的穹没忍住,笑出了声。
【宠物……】星期日在心里默默咀嚼这个词,但什么都没说。他能说什么呢?他现在外形确实是一只鸟,被当成宠物好像也合情合理,他现在一点也不郁闷,一点也不。
【哈哈哈哈哈——抱歉!噗!我不是故意的!】三月七漏气的声音在脑海里格外明显,她在发现自己吸引了其他人,尤其是星期日的注意力后,触手乱舞,整只水母都快红了。
【三月,你克制一点。】丹恒听起来也没太绷住,【穹,你也是。】
穹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无声地大笑。
【……】星期日无奈地卧在床脚,不想说话。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无害的宠物鸟。
————
当晚,穹留在丹鼎司的观察病房。白珩因为还有“公务”,以及怕被腾骁将军发现她又“不务正业”先行离开,说明天再来看他。知秋和景弘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景元也回家了,静书阿姨送来了清淡的食物。
穹把粥喝得干干净净,药也皱着眉灌了下去——不能浪费,帕姆的餐厅纪律指南第一条。
一切收拾妥当后,病房里只剩下穹和他的“挂件”伙伴们。
穹把丹恒和三月七从头上取下来,小心地放在枕头边。龙形发夹安静地躺着,龙眼处微光闪烁;水母发夹的触手轻轻晃动,像海底的珊瑚。星期日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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