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云川和药谷掌门为数不多的交谈中,花月瑶注意到,花云川说他找了药谷掌门三百多年。
那也就是说,这两人的梁子在她没死之间就结下了。
而花云川自十三岁便被她带回了南花宫,此后一直在南花宫中由她教习修炼,几乎没有离开过。
她找不到这两人结怨的记忆,也从未听他提过什么。
“你是在质问我?”花云川头转了过来,目光带着杀戮之后的冷漠,“你什么身份,也配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他面对着她,这样的距离,她才看到他脸上也沾了血迹,一点一点晕开,配上他的目光,让人内心不由得一怵。
花月瑶从未见过这样的花云川。
“属下无意冒犯少宫主。”她收敛了情绪,“我只是好奇而已。”
花云川未理会她,抬脚往外走去。
他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却在走出去几步后停了下来。未回头吩咐着:“大殿过去第一个房间中有十几个孩子,你带着他们一起出来。”
“孩子?”花月瑶惊讶出声,想到途中救下的那个,“小孩子吗?”
花云川“嗯”了一声,便继续朝外走去,丝毫不关心她一个人要怎么把十几个人转移出来。
花月瑶转身朝着大殿内部走去,直到走到花云川说的第一个房间,果然在其中发现了十几个小孩。
小孩们穿着破烂缩在一起,相互依偎着,目光和那个男孩一样呆滞,身上也都带着伤。他们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小的应该也就三岁多。
他们听到有人进来,已经本能变得紧张和恐惧,发出不清晰的呜咽声。
她活了两百多年,踏遍了九州,见遍了世间的百态,眼下的事她虽不能了解全貌,但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怪不得药谷要选在万窟渊底,原来竟是些比妖魔还要狠毒的人。
她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掏了清气丹出来,给小孩一个一个喂了下去。
思索之后,又从储物袋拿了傀儡符出来,挨个贴在了他们身后,随即操纵着他们往宫殿外走去。
花月瑶带着小孩走到殿门口,才发现花云川正等在此处,他抬头望着昏暗的深院顶上,不知在思索什么。
“少宫主。”她出声打断他的沉思,“小孩子都带出来。”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雪玑身旁的小男孩,“这是你途中捡到的?”
“是。”她答,“看起来应该是从宫殿逃出来的,可惜神志不太清楚,问不出什么。”
“我已经问过了,加上你捡的这个,一共十八个还活着,现在都在这里了。”
花云川说完便抬脚往阶梯下走去,花月瑶带着小孩也跟着走了下去。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渊底昏暗阴冷,周遭布满了迷雾,好在花云川修为够高,暗处觊觎的妖兽都不敢轻易靠近。
离开石殿后,顺着流水,两人走到了一处山坡处,此处光线竟明亮起来。
花月瑶循着光亮看去,原来是块巨大的萤石,才能将周围照得能够视物。
“我们现在还出不去。”花云川找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难得开口解释了起来,“洞口的封印我进来时观察过,每六个时辰开启一次,我们得等下一次开启才能出去。”
“嗯。”花月瑶没有多问,她也注意到了。
她将小孩安置在草地上,从怀里掏了固元丹出来,一人喂了一颗。
“二长老炼的固元丹?”花云川突然开了口,“你在清虚仙宗待过?”
“没有。”她面不改色,“在留仙镇上碰到个喝醉的老头,他没钱买酒了,一块灵石一个卖给我的,我看品相不错就收了。”
花云川没有过多纠缠这个,“一块灵石一个固元丹,他大概觉得能换酒还挺值。”
她没有接话,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下来。
安置好小孩,花月瑶就地坐了下来,靠在了雪玑身上,闭了眼睛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她耳边响起一道低低的声音,“药谷的人躲到了万窟渊底。”
“什么?”她睁开眼,下意识接了一句。
花云川支着一条腿,同侧的手臂搭在上面,神色已经恢复了往常模样,“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药谷的恩怨?”
这是刚刚他拒绝回答的事情。
花月瑶目光狐疑看向他,接着萤石的光线,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混沌。被瘴气影响了。
应该是没服用清气丹的缘故。
但她没有说穿,而是顺着他的话,“所以,你和药谷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确实有仇。”他承认,又强调了一遍,“与我有杀身之仇,这事儿要从我六岁时候讲起来。”
他顿了顿,思绪回到了过去,竟从头讲了起来。“我出生在明州西边的一个小村落,那里世代种田为生,虽然家里很穷,但有母亲照拂还算温馨。后来母亲在我四岁时离世了,不到半年,父亲迎娶了后娘进门。自从后娘进门,见我极不顺眼,轻则辱骂不给饭吃,重则拳打脚踢,摆明了想弄死我。而这一切,我父亲看在眼里,却从来没有出面阻止过。”
他越讲越投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着一个侍女讲这些。
“可惜我命大,她一直没有如愿。我在那个家里忍了两年,直到她有次去山崖上采野菜,我从她身后狠狠推了她,她从山坡上摔了下去。这一摔给她摔得很狠,她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才能下地,并且滚落中途撞到了肚子,伤了内脏,再也无法怀孕。她气疯了,找了许多人过来,将我打到半死。但我却一直在大笑,我觉得这就是她的报应,都是她应得的。最后,她把我卖给了一个药店当奴隶。”
花月瑶静静听着,这是他从前未跟她讲过的事情。
花云川当初入南花宫时,说的是他父母双亡,被街坊邻居施舍一口饭养大的。如此听下来,有这样的父亲,确实不如死了。
“那个药店便是药谷掌门开的?”她推断着。
“对。”他应声,“那家店表面做药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