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季珏明人压下了他在乡野成亲的事实,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季珏一大早便被皇帝召见。
“我皇家丢不起这个人!”
此刻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帝王眉头紧锁,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怒火燃烧,威势滔天。
他看着眼前倔强不肯退让一步的青年,拿起一边的砚台,毫不犹豫的掷了出去,砚台落下,却砸中了季珏的额角,季珏的额角瞬间流出血来。然而他仍旧挺直脊背,丝毫不退,硬受着他的雷霆之怒。
周遭的太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承受不了这般的帝王之怒,也不敢上前阻拦。
帝王威严的声音传来:“你去秘密把那女子做掉。”作为帝王他听说了季珏曾做过商女赘婿之事,实在忍不了,他虽然对这个儿子放心,却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哪怕一点点可能的损失皇家颜面,而解决传言最好的方式便是杀之以绝后患。
而季珏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沉默了。不知是不是无声的反抗。
僵持半晌,帝王青筋暴起,怒斥道:“既如此你便给我出去跪着吧!”
天边乌云密布,风雨欲来,雷声轰隆,闪电刺破了周遭的黑暗,瞬间便暴雨倾盆。
季珏跪在外边白玉堆砌的廊道上,湿润的雾气裹挟着水珠吹落在脸上,方才他已经被砸得懵了一下,如今凉意唤回了几分清醒。
诚然他跪在这里只是因为他给皇家丢脸,给商女做赘婿,这免不了会受人以柄,做各家大族茶余饭后的谈资,太子对商女动了情,最好的方法便是杀之,以绝后患,可他跪在这里更多的则是求帝王留她一命。
虽然他心中并不想她死,但是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曾有一个多么自己瞧不上的过去。矜贵如他怎能被一个卑贱的商女所左右,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底线,为她牺牲。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淋湿了他的衣衫,从内到外都带了凉意,冰寒刺骨,理智提醒他自此他必须卧薪尝胆,努力抛却对她的感情,甚至她死都不该与他有半分干系。
他为了当太子,已经付出了太多,千百算计百般筹谋,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他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俊美的容颜惨白如纸,彻骨的冰寒,让他的心冷了下来。
雨滴砸在身上,使他更为清醒,他为了皇位努力许久,失去了多少盟友,尝到了多少背叛,他绝不可以被姜柔耽误半分。
暴雨倾盆,越下越大,狂风卷携着风沙打在季珏的身上,衬得他身影越发单薄。
一旁的太监心有不忍,想要劝陛下收回成命,帝王转身,终是默默抬了抬手。
太监会意,直接打了一把伞走至季珏身前,道:“太子殿下,陛下松了口,您可以回去了。”
“谢父皇隆恩。儿臣会妥善处理好有关她的事,绝不会让她靠近半分。”
季珏跪拜,在抬眼阴郁的脸上水珠蜿蜒成诡异的曲线,冷白的皮肤,深暗色的唇,如鲛人出海,俊美如妖孽。
他跪了许久,本是强撑着一口气,身形有些颤抖,终是被搀扶着站了起来。
他双手握拳,走至皇帝近前。“此刻儿臣刚回,不能轻举妄动,故而不会杀她,若被人发现,闹出了动静,恐惹人非议,到时更加棘手。”
听到他的解释,皇帝含着威势的脸才稍显松动,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收拾。
季珏回来时,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姜柔心疼坏了,立即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只是他额头发烫,回来的瞬间便晕厥过去,她命人去寻太医,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
姜柔一直在他身侧,看着他的睡颜,此刻他面色苍白,就连深色的薄唇,此刻都淡了许多。
房间里空气静谧,烛火跳动着时而发出噼啪的声响,他的呼吸轻柔,沉睡中还蹙着眉头,口中好似呢喃着什么。
雨声渐弱,太医终于赶来,姜柔不放心其他人做,亲自熬了汤药给他煎着。
此时已近夜半,姜柔手中执着蒲扇,面前则是熬药的风炉。
春桃披衣起来,发现姜柔仍在熬药,眼下青黑,疲惫的打着哈欠,便劝道:“我来吧。你去歇着吧。”
姜柔揉了揉泛酸的眼睛,终是说道:“你来吧。”便放下了手中的蒲扇。
春桃接过蒲扇,对着风炉扇起来。
春桃和姜柔是同批来的这里,两人相谈甚欢,一来二去便成了好朋友,姜柔的对季珏的在意她都看在眼里,只要有关季珏的她都亲历亲为,不敢丝毫怠慢,起初她觉得是姜柔做事认真,但仔细想想,姜柔怕不是喜欢上了季珏。
正想着她便问了出来:“姜柔,你怕不是喜欢太子殿下吧。”
姜柔记得太子殿下的提醒,不敢说实话,“不喜欢的。”
春桃自顾自说了起来:“那就好,我们这般的奴婢,即便入了太子殿下的眼,也没有家世做辅助,终究还是耽误一生。”
“京都虽好,却不是家,我们终会被遣送回家的,对了你有想过离开后去哪里吗?”
姜柔想了想她既然跟着季珏来到京都,便不大可能回去,只不过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回去看看,于是道:“大概回小岭村吧。”
“你就没想过去别处看看?”春桃绘声绘色的将自己老家江南描述出来,听得姜柔眼中也泛起了期冀的光。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季珏三天后醒来时,看见的便是姜柔趴在他身侧小憩的画面,少女姿温和恬静,睫羽如蝶翼,活像一只柔顺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她的脸颊红润,季珏刚想要抬手捏一捏,瞳孔一缩,便收回了手。他到底在干什么,不该对她动情的。
理智收回,少女睫羽颤了颤,终是被他的动作吵醒。
她满心期待,自己照顾他这么多天都未曾合眼,如今他终于醒了。
“殿下,醒了。”
季珏则是眼神冰冷,蹙眉不耐道:“谁允许你到我身侧睡的!”
虽然姜柔没想到他第一句却是对他发脾气,但现在她很想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罚他,谁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有多担心。
“陛下为什么要罚你?”
“你还好意思问,我孤苦心孤诣多年,却一朝失忆,天家哪里容得下一个入赘过商贾的太子。”
他捏住姜柔的脸颊,强硬的逼迫她跌坐在地,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她,神情阴贽,眼眸冰冷,一字一句都分外狠厉:“你可知商贾最为卑贱,和你在一起,便是我的污点。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无一不提醒着我,我有多么不堪的过去。”
姜柔被他的动作弄疼了,脸颊上留下了鲜明的红色掐痕,之前他从未这般残暴的对待过她。她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被皇帝所不容。皇帝竟因此惩罚了他。而自己的存在竟成了白璧无瑕的他的唯一污点。
不该如此的,商贾便被世人所不容吗?人命就如草芥般卑贱吗?
姜柔神色复杂,眼中闪烁着微光,姜柔阖眸,眼中是一片清明,或许皇帝是这样的,但她的檀奴绝不是这样的。他经历过世家责打,必定也会为这世间不公而不平,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但眼下,季珏的话,让她确实品尝了何为催心剖肝。她照顾了他数天,日日盼着他转好,可他在她满心期待中,第一句便说出了最残酷的话。
“你是骗我的对吧。”她从未觉得商贾卑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