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失踪的消息最终传到了檀奴的耳朵里。
他只是觉的不太可能,便没放到心上。太子如何自然和他没关系,檀奴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却噤了声,微微蹙了眉头。
一旁的姜柔也只是将此当成了趣事给檀奴说了,绘声绘色的告诉他众人的看法,并没指望他能说些什么。见他蹙眉,便上前用葱白的手指抚平了他的眉头,“在想什么呢?檀郎”
檀奴见姜柔唤自己,鸦羽般的长睫低垂,沉声回道“无事,只是觉得一直这般找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要有些事干。”
姜柔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找寻记忆,他已经找了月余但还是一无所获,虽然她也期盼他能找到自己的身世,但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虽然自己愿意让他不用忙营生,但若是只靠她免不了被人议论,也知他不是会理所当然靠女人的男子,眼下之际是要给他找个营生。
姜柔看着自家夫君,见他正在看书,便想到他会写字,胸中亦有文墨,说不定之前是个秀才,提议道:“不妨做个教书先生。”
檀奴看着她纤腰微微靠近,眼眸微黯,抬手将人搂入怀中,低哑问道:“可我并未乡试,如何能称为秀才?”
姜柔狡黠一笑,吻了他的唇角,“相信我,我帮你找。”
他俯身吻住她,在她半推半就间回应道:“那便谢过夫人了。”
翌日姜柔便来到了邺城,这里离小岭村虽然不近,但是已经算得上是最近的城郭了。
街市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叫卖的商贩。
姜柔打听了住在邺城的世家大户,心中便有了主意。
姜柔先是采购了一筐李子,便等在了朱家大门附近。
中原朱家算是这里的没落贵族了,也是邺城最大的世家分支。姜柔把目标定在这里,一是想给自家夫君博个大名利,若能当上这里的世家子弟的夫子,那他们家今后绝对是有靠山的,二是也想给自己找个赚得多的活计,世家大族挥金如土,但也绝不会吃亏,成与不成都可一试,也有退路。
是日朱家采买的车自小门出来,姜柔便跟了上去,来采买的人是个壮汉,在一个葱贩摊旁驻足,他只是粗略看了看这里的大葱,也没问价便道:“来五捆吧。”
葱贩见他是生人便精明的一笑,狮子大开口:“五百文。”
壮汉只问了一句:“太贵了。”
葱贩眼中闪过精光,装作有些不耐烦道:“这不最近多雨,葱都是这个价,不信您去别处看看。”
壮汉一听这话,便觉得是值的,立马说道:“那我要了。”
正要拿起钱袋时,姜柔便走了过来。忙劝道:“不可。”
壮汉见是个貌美的女郎,正想过来按着自己的钱袋子,他脸色腾了一下便红了,疑惑道:“为何啊?”
“东市的葱要比这边的便宜许多,一捆才几十文,他明显就是想坑你的。”
葱贩切了一声,也并未反驳,只是看着少女,眼中多了些记恨。
壮汉这才明白过来,觉得这女子是好心提醒,顿生好感。
姜柔道:“我正闲来无事,我来帮你挑挑这能买的东西吧。”
壮汉看姜柔手中拿着篮筐似是要归家,不像是刻意的,便多了几分信任。便同意了。
他们一同来到东市果然这里的要便宜许多。
壮汉这才对姜柔道:“谢过姑娘,我叫李三,不瞒你说啊,我们采买生病了,我是被迫顶过来的,又不懂这里边的活计,多亏了姑娘,要不是你,我恐怕还要亏上不少。”
他与姜柔谈了几句,发现少女实在有趣,便提议道:“要不你来当这采买吧,我还想继续回去做我的铁匠呢,这活虽然是托了关系的,但我实在办不来。”
姜柔先是推辞一番然后再欣然应允。
李三办事效率也高,当日便把姜柔推荐给了管家,当家主母裴氏正在处理府上事务便叫姜柔过来看。
只见主位上的裴夫人端坐于堂上,身影便沉淀出古雅的静气,岁月在她眼角雕琢出几痕纹路,面容是长年优渥的生活与精心调养出的底色。而少女见到这位夫人,依旧是挺直身子,不卑不亢,只是姿态恭敬。
裴夫人看向少女,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少女姿容姝丽,身影窈窕仪态端庄,一点都不像是出身乡野,倒像是世家调养出来的精致美人,虽不着粉黛,却格外动人。
见着这么一个美人,裴夫人虽有些惊讶,却还是不动声色,道:“你便是被举荐的采买。听说这邺城中的东西你都挺了解的。”
少女沉着应对道:“回夫人只是比普通人多知道一些罢了。”
她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筐子,不免心生好奇“哦,那你是如何挑的?”
姜柔一本正经的仔细答道:“回夫人,这李子乃是邺城南边种的,南边常有太阳,不常阴雨,果子自然又大又甜,而且上一年雨多,遭到哄抢,今年必然会种的多,价格自然便更便宜。今年买这个更加合适。”
裴夫人本以为她只是个空有皮囊的花瓶,推荐的人恐怕只是被她美色所惑,没想到却是个伶俐聪明的,一时有些另眼相看。
“那你明日就来府上吧。明日让管家带你看看都需要什么。”
姜柔敛眸应是。
回去的路上,姜柔的笑容便直接挂在了脸上,其实她本就打听好了这位夫人的脾气,世家大族虽说挥金如土,却也有简朴节省的,裴夫人便是,她采买能给府中剩下一大笔钱财,夫人能要她,她心中已有了八成把握。
过了几日姜柔便同裴夫人提及了自己的夫君,裴夫人看姜柔办事利落,便同意了让檀奴来府上相看的提议。
姜柔对檀奴的学问有十足的把握,她只是识些字,没有什么大学问,对檀奴所写的文章有些不懂,但檀奴总会耐心的一一跟她解释不懂得地方,还能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可见是个好先生。
是日,檀奴来到朱府。
管家领着他行至正堂,廊下刚从京都任职回来探亲的朱炽正步履匆匆的走过,但见由远及近来了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便抬眸仔细看向他,却在瞧见其气宇不凡的气势时晃了晃神。
待瞧得仔细些,便觉出几分熟悉,待想到他是谁时,立式便跪了下来,“微臣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请太子殿下恕罪。”
而听到他的话的檀奴先是呼吸一窒,冰冷的眼中终于有了些异样,他稍一迟疑,便不动声色将人扶起,果断对着身前的青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太子。”
一旁的管家先是见到自家公子的反应吓了一跳,便同公子解释道:“这位是夫人请来的夫子。”
朱炽这才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曾经在京都远远看过太子一眼,便被他得气势所震慑,但眼前人穿着朴素,而且听人说请来得夫子来自乡野,虽然听闻太子失踪得消息,但太子殿下怎会沦落至此,或许真是自己看错了。
话虽如此他亦不敢看轻此人,只因此人气度不凡,即便经历方才的事,也半分见不到慌乱得神色,必非等闲之辈。面上含了丝笑意,他对面前得檀奴说到:“兴许有些相像,是我看错了。夫子只管去里间便是。”
檀奴眸光微闪,对自己身世有了些微的猜测,太子贵重,若说没有考虑过那是不可能的,可如若不是,而去相认,那便是欺君的死罪,稳妥些还是自己记起来为好。
他敛去眼中些微的讶异,便态度恭敬的跟着管家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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