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卿没有选择劝解傅越明。
自己的父亲教导自己做个好人,却没想到他才是天下第一罪人。要是换作她,可能会疯的更快。
李云璟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无言。
在儋州初见时,傅越明清冷,如同高岭之花般走进房屋,向他求救。也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恍然大悟地向谢晚卿道歉。
李云璟知道他的本性不坏。
同时也庆幸傅宰相没把自己儿子教导成第二个叛国贼。
“他会挺过去的,”谢晚卿顿了顿,“成为真正的教书先生,一生替父赎罪。”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天边的太阳早已升起,今天是个大晴天,适合捉鱼。
谢晚卿这样想。
她多久没有自由自在的在这样的湖边,跳下水,拿着把鱼叉,刺中一条肥美的野鱼了呢?
李云璟看出了她的想法,嘴角微微翘起,主动开口:“这些日子辛苦卿娘了。不如今日在这湖水野餐一回?正好和独孤兄弟好好说说话。”
最后一句带着明晃晃的酸味。
谢晚卿轻声笑了,很短,但李云璟却觉得这是他这些年听过最好的乐曲。
“夫君当真是个醋罐子。”
“那也是你唯一的醋罐子。”他难得承认自己吃味。
*
这儿季节的湖水温度不算冰,正适合下水。
谢晚卿挽起衣袖,带着挑衅的眼神望向独孤遥:“听说青都男儿擅水?不如今儿和我比一场。”
呆愣在地的独孤遥听她这番话,忍不住来了兴致,过去在青都,就连圣上的长子都比不上他的水性。他哼了声,率先跳下水。
晋州的湖水清澈无比,水中的鱼儿数不胜数,就连坐在岸边打着哈欠的李云璟都抓到了一条。
但不知为何,她就算潜入湖底,鱼儿在她眼前,手中的鱼叉都无法戳中目标。
???
她这是什么狗屁运气?
谢晚卿站起身,全身湿透。刚才一气之下,还灌入了不少水。
独孤遥和她恰恰相反,运气好得不得了,一手一只鱼,竹篮里的鱼几乎要溢出来了。
“烦人。”她小声嘟囔。
谢晚卿坚信只有不够努力,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她再次不服输的钻入湖水里。好在这下,有一条得意忘形的鱼故意在她面前游动挑衅。
千钧一发之际,她摆出一副疲惫的神态,吸引周围鱼群的注意,紧接着趁其不备,猛地一刺,第一只鱼终于到手。
她钻出水面,湿发披身,脸上的水珠像是有意识般,个个有秩序的跳下去。
李云璟看向她的瞬间,微微一怔,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痴迷和爱意。
他究竟从那一刻爱上的谢晚卿?
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说他初次见到她只是一见钟情的喜欢,那么,早早便在过程中化作痴情。
或许在她想尽办法为姑母平凡冤案,在她聪慧伶俐却摆出平常女儿家温婉姿态以求独自在京城谋生,又或者她虽眦睚必报但更有义气和三观……
最终的答案是——
他爱她的全部。
卿娘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先是京城第一画皮师,再是有个性的义气女侠,最后的最后才是他李云璟的妻。
“李云璟!”谢晚卿转向他,得意的笑着,“看我抓到的这条大鱼!顶得上独孤遥的十条。”
另一边的独孤遥不服气的拿着三竹篮的鱼摆在李云璟面前。
“干姐的鱼绝不可能比我多。”
“捉鱼不在于数量,而是技巧。孤认为卿娘捕鱼更有力量,快准狠。”
李云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未经人事的独孤遥完全不懂得忠犬的双标。
“天大的歪理!我们青都男儿更看重快速且数量多!你一个富贵王爷根本不懂。”
独孤遥整个人羞恼起来,然而李云璟面不改色,只当他是撒泼打滚讨要奖赏的小孩。
谢晚卿嗤笑,走向他们二人。
“夫君可不许这般欺负我刚认的干弟弟。”
李云璟搂住她的腰,眉眼间全是温柔,声音缱绻:“孤的眼里只有孤的妻,没办法做劳什子公正之人。”
眼见独孤遥又要炸毛,谢晚卿连忙上前安抚。
“遥遥不气,呼呼毛吓不着。”她故意扭扭捏捏的说,把他弄得完全没脾气,整张脸瞬间红的像苹果,爬到不远处的树上,不吱声。
夕阳西下,周边几个人家炊烟缓缓升起。
谢晚卿支了个架子,熟练的把其中最肥美嫩滑的一条鱼的内脏去除,鳞片胡乱刮走,拿着木枝架在上面。
李云璟站在一旁,帮忙生火。
独孤遥走回来,略显诧异地看向谢晚卿,他知道她聪慧过人,却不知厨艺也同样熟练。
“怎么?没想过京城人也会自己做饭?”
谢晚卿调侃道。
“我只是没想过真的有人这样十全十美。”
独孤遥坦诚道。以前在青都,大多都是他和爹在家做饭,娘几乎日日都倒在一堆事务里。
“没有人是完美的,”她的右手不停旋转树枝,让鱼肉两面均匀煎烤,香味很快弥散在四周,连李云璟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很快,她将其中两枝插着整条鱼的树枝拿下来,递给独孤遥和李云璟,自己拿着另外一枝大口咀嚼,完全没有形象。
李云璟爱死了这样的她。
独孤遥咬了一小口,肉质紧嫩,不撒任何调料,鱼自带着一股鲜香味,他自齐国灭亡之后,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的美味了?他也不知道。
紧接着又是一大口,第二口品尝到的味道更加浓郁,是鱼最肥美的中腹部,香味扑鼻。
整个湖边全程都没有人说话,专注于干饭。
不仅仅是一整天没吃饭的缘故,独孤遥想。他来到晋州几乎三天才吃两顿,早就习惯胃部空荡。
只是这条鱼,莫名让他想起了家的感觉。
谢晚卿吃完以后,瞥了眼旁边的李云璟,第一次看到摄政王大人发饭晕的样子,仍不住笑了出来。
他知道卿娘在想什么。
但他此刻吃饱喝足过后,心里溢满了幸福,完全懒得说话,眼睛半睁半眯。
“今晚在哪过夜?”
终于,谢晚卿问出了一整天最重要的问题。
独孤遥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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