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过向老师的手臂,像进了冰箱冷藏室;程姐更厉害,只是贴近,都像面前敞开个冷冻柜。
而元碧君则完全不同,她的手不带一丝凉意,甚至没让她产生半点冷的感觉。
但她确实是鬼使之一,这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是她主动抓住自己的手,很明显清楚她的举动不会过渡阴气到活人身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真神仙姐姐都是捉摸不透的。
程姐专注阅览交上去的材料,横向打开的长卷遮住了她的脸。
“孺子可教。”
刘松巧脑子里响起四个字。
得到程姐肯定,刘松巧终于能放松下来发自真心地略微笑笑。
刚才顶着被人注视的压力,她浑身上下都紧绷着,笑也是假的,幸亏练了几次手,不至于说话会紧张得发抖漏出什么破绽来。
但程姐没说危险解除了,还得打起精神来。不过这玩意儿不会跟回阳间吧,影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
程姐没回答,只是让她脑袋嗡地一下昏睡过去。
醒来汗湿衣衫,刘松巧赶紧摸了摸额头,凉凉的,不是发烧。她松了口气,望向天花板。
离开地府应当是安全的,否则程姐不会直杠杠地把她往外推,一个字都不交待。
发烧刚好,家里准备的只有清粥小菜,正好她心里有事,也没胃口大鱼大肉。
等等,马上五一节了,距离考研不过七个月,她都在想些什么呢?
昨天那句话说得没错,做好她该做的,别的犯不着她来操心。
傍晚,Leo在聊天软件给她发了个“11.5”,简洁得不像他的风格。
刘松巧想了想,要是写清楚“十一点半梦里见”,一定会被认成耍流氓。
刘松巧卡着时间入睡,闭上眼开始给自己打气,像平常一样就好,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嗨呀,松巧,好久不见。”Leo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看她来了,起身拍拍腿拉直西装褶皱。
“你好,确实不容易见,也就这儿偶尔碰到。”刘松巧再见到Leo有种亲切感,或许因为同是身处地府的活人?
“今天有个案子,一起去吧,madam元已经在等我们了。”Leo笑得十分自在,刘松巧却不敢这么放松。
上次说别回头,是这个人永远在她背后吗?如果是这样,Leo正对着她,岂不是能看见她背后的人?要不要提醒他?或者说,只是她不能看,但别人可以?
刘松巧感觉脖子肌肉有点酸。
“你脖子打石膏啦这么硬?”程姐白了她一眼,“大方点,头一次和其他人搭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松巧眼睛微微睁大,立马活动活动肩颈,还用手按按:“抱歉抱歉,伏案太久,斜方肌代偿了,改天去按摩一下。”
Leo顺势凑过来:“用筋膜刀不错,要不我回去发你链接?”
程姐的意思不是一直不能回头,当时那个人正在她背后,是叫她别看到了,怕她自乱阵脚或者别的影响?
或者背后人就是薛定谔的猫,不能观测,观测则坍缩。
不管是哪种,她现在可以随意活动她的脖子了。
外勤地点不在酆都,元碧君带他俩进到一个白色空间,四周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咳咳,都是白莲,也没有太阳。细看荷叶缥缈虚无,有形却并非真实。
第一次审案子也是在酆都之外,那次进的空间与这个有些相似,但素净得什么都没有,桌椅还是向老师抬手变出来的。
去酆都城外,就必须到这种空间里吗?
“一分半,你想问什么,抓紧。”元碧君忽然语气紧迫地说话,刘松巧吓了一跳。
刘松巧来不及多思考:“这是哪儿?”
“精神空间,活人不能直接传送出去,需要在这儿中转。”元碧君略停了一拍,看上去不习惯说话这么急,“祂暂时不能看着你,你懂的。”
“祂是谁?”
“不能说。于你而言,不好不坏。”
刘松巧料到了前半截没料到后半截,什么叫不好不坏?但她没时间细想。
“祂为什么监视我?”
“你越界了,徽章自动触发预警,祂来处理异常。”
刘松巧看向胸前,这个徽章,原来还有这个作用?
“怎么触发的?以前碰到鬼也没事。”
“阴气过载,对你身体产生影响。”
“谁在监测这个数值,不是你们给的徽章吗?”
“权限不在我们这儿。能够出入地府的活人由上级统一管理。”
随意跨越阴阳,确实算一种特权。
“向老师呢?”刘松巧有些愧疚,说白了都是她口不择言惹的祸。
“停岗接受调查,重新评估风险。”
刘松巧心里一紧:“他还会回来吗?”
“看情况。也要看你怎么表现。”
“什么表现?”
“昨天说过。时间到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松巧这些天背书十分卖力,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换做往日恐怕不能在思考问题的同时一字不错地记下这段话,但幸好记忆力经受锻炼有所增长,刚才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
那天她抓着向老师手臂导致阴气过载,触发徽章预警,祂进而介入调查,一边让向老师停岗配合调查,一边监视她,确认他们是否有异常。
确实,于她而言,不好不坏。或者说,有好有坏。她还没来得及问,要是评估不通过,会怎么样?
看程姐和元碧君的态度,恐怕不是她能接受的,她们也不能。
心中忽然生出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就是所谓的使命感?
黑夜沉沉,云厚无光,突然从白色荷塘掉到这个场景,刘松巧拼命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瞎。
元碧君不知从哪儿召出一个圆球,高悬头顶,散发出柔和光芒。
刘松巧想和陈家沟说声对不起,有人有田算什么荒郊野岭,眼前和原始森林差不多的算什么,没开化?
“这种地方也有鬼?”
“上下五千年,哪儿没死过人呐。”Leo驾轻就熟地跟着圆球走,一身西装竟半分不影响身姿矫健。刘松巧埋头专注辨认哪里能下脚,小心翼翼踏出每一步,三两下就被甩在后面。
光源渐远,刘松巧更看不清了,犹豫要不要喊一声,元碧君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此刻你并非实体,无需多虑。”
被神仙姐姐牵着手掠过低矮灌木丛和乱石嶙峋,刘松巧觉得自己也有些飘了,身体在飘,脑子也在飘。
妈妈,我会飞啦!
低空飞行近百米,三人在山脊突兀处停下。刘松巧目不转睛盯着脚下不盈一尺的山,深不见底的谷,有些发晕。
真是个鬼地方。
“咱们不直接传送过来,是怕直接吓得掉下去吗?”刘松巧努力给自己打气,现在是精神状态,要不就当物理学不存在了吧。
元碧君朝山顶方向俯身作揖:“山神地界,不可擅入。”
刘松巧和Leo也有样学样朝着同一个方向行礼。
这里竟也讲究地域管辖,不过怎么要他们来跨区域执法?
“出来。”元碧君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刘松巧跟着上看下看找鬼影子。
从不同方向慢悠悠飘过来几个鬼魂,一,二,三,四……
眼前坐着一个,太矮了刚才没看着,五。
这些人上山不是来打老虎的,超大背包,登山杖,一看就是登山客。
五人一队,这是全军覆没?
元碧君冷脸念道:“山神传谕,尔等死后不安,搅扰生灵,虽非大错,时日长久终究为祸。特请判官司前来调停,尔等明白?”
五鬼似乎没太明白,Leo上前一步热情洋溢道:“各位兄弟姐妹,我们是判官司的工作人员,接到山神投诉说你们吵着他老人家了,特地来了解情况,顺便做下调解工作。”
五鬼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穿着橙色衣服的年轻男子率先开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其他四个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翻了个白眼,要么酝酿着还嘴。
Leo举手示意他们先别说:“我知道各位的来历,也清楚你们经历了什么,各位不妨先听我说几句?”
橙衣男子嘴一撇:“反正死都死喽。”
队伍中唯一一位女性立马跳出来:“要没你还死不了!”
“还说我呢,要不是你先崴了脚,大曾需要多负重吗?早知道就该把你撂下。”橙衣男子毫不示弱,还伸手指着人。
“你要不探错路,她也崴不了。”另一位穿着蓝衣的年轻男子幽幽说道,斜拄着登山杖。
红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你也没好到哪儿去,该下撤不下撤,非得拖,活该你被冻死。”
只剩下一位身材壮硕的大哥埋头不语,似乎不愿意面对这些。
Leo用大嗓门盖过争吵声:“诸位,我也理解你们的情绪,你们要吵,那就吵个痛快。”Leo伸出一根手指,“你们要是想在这儿吵个十年,或者说一百年,我作为外人也没什么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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