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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还有后手

小说:

鬼差请我去断案

作者:

微雨渡山

分类:

现代言情

向老师一头雾水:“哪个他?”

刘松巧有意卖个关子,向老师眼神一凛,凑近悄声道:“不会是贺逢雪吧,私下会面有违规程,你别乱来。”

刘松巧郑重回应道:“三个规定,我懂。”

“什么规定?”

“没事。咱先走着!”

向老师无奈放下手中家伙事,轻装简从跟在刘松巧身后。快到巷子口,他恍然大悟。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你不是先走了嘛。”

向明今微低着头沉思,身处热闹街市中安静得像尊黑色雕塑,半晌冒出一句平淡的“辛苦你了”。

周叔垮着个脸。

“你能来看周叔,周叔很高兴,但你……”

“周叔,你要演大boss?”刘松巧自顾自先坐下,把纸质材料分门别类摊在桌上。

“哼,你想都不要想。”周叔撅着个嘴,眉毛倒竖,“我是绝对不会加班的!”

“要加班也是我加班,您都没上班,加班的前提都不存在。”刘松巧在白纸上勾画圈点,“不过您昨天可答应我了,收集齐资料就来找您。”

周叔挥舞手中蒲扇,指向纸堆:“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不记得。”

刘松巧半抬头,眼睛微合,嘴角带笑:“您是记性不好,还是想耍赖?”

“激将法对我可没用,你就一个人查去吧。”周叔往后一仰,晃起躺椅。

“我想也是,您这样德高望重的老法官,哪里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周叔晃着的椅子停下:“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不要脸?”

“我可没这意思。今天特地来请您喝酒的。”

刘松巧搬出三瓶酒:“白的,红的,啤的,您挑一个,剩下的您留着慢慢喝。”

周叔斜睨一眼,神色鄙夷:“无事献殷勤。”

“我就说您记性不好吧。”

周叔闻言差点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翻起来,刘松巧慢悠悠道:“贵人多忘事,您昨天招待我喝茶,今天我请您喝酒,不过分吧?”

“这还差不多。”

虽说还臭着一张脸,周叔毫不客气地拧开白酒瓶盖,直接对嘴咕嘟咕嘟痛饮。

刘松巧朝向明今倾斜,附耳问道:“鬼会喝醉吗?”

向明今依样交头接耳:“岂不更好?”

“酒不错,哪儿买的?好久没喝这么舒服了。”周叔虽未脸红,已有醉意。

“那边带过来的,您要喜欢,我再送您一箱。”

周叔把着酒瓶子接连摇头:“那哪成,那不成了,受,受贿了?”

刘松巧替周叔扇风:“构成受贿罪必须要有一条,为他人谋取利益,我有什么利益要您谋的?”

“嘿嘿嘿,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办那个案子。”

“那也不算我的利益,也不非法。”刘松巧举起扇子指向向明今,“再说了,有地府工作人员在这儿做见证,回去报备一下,谁能说个不是。”

“行,那我也听听,你都查到了些什么。”周叔眼皮耷下,“不过要是你功夫没到位,我也帮不了你。”

刘松巧兴高采烈地将材料反过来递交周叔:“多谢,我给您讲解一下。”

“嗯,还可以,基本框架理清楚了。”酒瓶渐空,墨迹布满草稿纸。

“我也没想到,原告诉求之外还有纷繁复杂的关系,果然孤证不可靠。”

周叔拄着空瓶点头:“嗯,那你,想怎么处理?”

“这案子太复杂,我临场还是差一些,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繁案嘛,是这样。”

“要不组建个审委会?”

周叔立马圆睁双眼:“学的什么狗屁!审委会是你能组建的吗?这叫合议庭!”

“对对对,合议庭,要不咱俩组个,两个一起不输阵。”

周叔哂笑:“你基础知识谁教的?合议庭能只有两个人?少说也得凑够三个。”

“那我再拉个审判员来?”

“切,这案子还需要三个审判员?一个审判员两个陪审员绰绰有余。”

“您说得对,那我给您当陪审员。”

周叔嗯了一声,然后愣住:“啊?我怎么成承办人了?”

刘松巧用桌子磕开啤酒瓶盖:“审判长,您千万别客气,再来瓶?”

向明今独自缩在角落里,黑袍隐于阴影之下,一眼望去难寻踪迹,只有头上簪的小盏灯笼微微发光。

刘松巧和周叔推杯换盏,借酒意再下一城。周叔载歌载舞,咕咚一下栽地上酣睡。刘松巧脸上微热,回头找寻向老师身影,眼睛在屋里扫过三圈,好不容易在黑暗中隐约捕捉到轮廓,就像不开灯找一只玄猫。

“向老师,完事啦。”

向明今抬手施法将周叔搬到床上,不忘掖上被角。

刘松巧有些兴奋,忍不住发问:“我还以为鬼不会睡觉呢。”

“都是生前的习惯,不睡也能过,要睡也能睡着。”

刘松巧微微转头,眼神迷离:“我看你工作连轴转,还以为不用睡呢。”

向明今回答得毫无波澜:“都是习惯。”

刘松巧对复读机不感兴趣,蹲下来看资料,眼睛快黏在纸上。看到一半,抬手画了几个大大的圈,咯咯发笑。

“该回去了。”向明今在背后提醒,刘松巧浑不在意,这声儿真像个人工智能,还不如人工智能有感情。

“不,我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

“明天看也来得及。”

刘松巧蓦然回头:“明天也只有晚上能看,那才几个小时?我又不像你整天都在这儿。”

向明今神色一滞,似乎没想到她会有如此说法。刘松巧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似怒非怒,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句:“别开这种玩笑。”

细想确实不妥,酒虽壮了怂人胆,却夺了脑子。刘松巧嗫喏道:“我错了,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谁。”向明今不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刘松巧便失重坠入梦境。

梦里刘松巧在白纸汇流的无边海中奋力游泳,划了半天却纹丝不动,往右手看去,竟然握着一支中性笔。再看一眼,中性笔化成如椽大笔。

她纳了闷了,这种大毛笔她不会使,而且没墨怎么用?

信手往天地间一划,浓墨从半空淌入海洋,连绵群山从海面冒出,如有灵般不断生长。

刘松巧震惊于眼前场景,后知后觉自己挺有能耐。

忽有狂风自天末而来,掀飞纸页,巨浪裹挟刘松巧直奔天际,又重重摔进漩涡深处。光明湮灭,她逐渐喘不过气来。

“唔……”

刘松巧被憋醒,眼前一座白山耸立。

“松糕,你就非得睡我胸口?”

松糕不为所动,揣手伪装大白馒头。

“起来起来,我也起来了。”

松糕不情不愿地挪开,踩在刘松巧身上狠狠伸了个懒腰。

“能不能减肥,你这糕是实心的?”

松糕听后高竖尾巴跑去再啃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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