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举起双手:“我冤啊,冤枉……”喊着喊着就要开始哭。
刘松巧微微一笑:“你不冤。”
刘松巧看三鬼还没反应过来,解释道:“也就是说,纸还没烧完就被风吹到隔壁坟头,我说得没错吧?”
被告点头。
“原告,纸飞过去的时候,你孩子们看着吗?”
“他们是走了,但我看着呢!”
刘松巧托腮:“你看着也没用啊,没燃尽的纸钱算无主物吧?”
“这钱有主,我就是主!”
“你都死了,没民事权利能力①,在法律上不能占有纸钱,烧纸钱的人已经放弃所有权,这些燃烧中的纸钱在阳间就是无主物。”刘松巧用手比划,“完全燃烧后按照规则,自然是在谁地盘上归谁的。”
原告吹胡子瞪眼:“凭什么,这是我孩子送我的,那就是我的。再说,怎么就能证明风不是他刮的?”
刘松巧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胡搅蛮缠?对这种人,或是鬼,解释也没用,只会让他顺杆爬。
为了省去麻烦,再次场外求助:“向老师,如果后代烧纸引发山火,祖先是否要担责?”
原告:“你什么意思,你……”
向明今封住他的嘴,正色道:“因祭祀有伤天和,受飨者同罪。”
“那就对了,纸钱飞走的主要责任在你家孩子身上,无人看管燃烧的纸钱,清明到现在都没怎么下雨,万一引燃草木,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生灵?你还在这儿怪邻居拿了你的钱。”
原告的背越来越弯,这次不犟嘴了。
“还有,你们是邻居,同村同姓,想来也沾亲带故的,何必为点小事告来告去,不如和平相处,对大家都好。”
右边老头捋胡子:“对嘛,我是他三舅爷的堂哥,这小兔崽子还跟我较劲。”
看样子被告还准备滔滔不绝,刘松巧看了看天色,赶快总结:“既然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今天谁也不用赔谁的,没其他事就结束吧。”
回到联络处办公室,刘松巧瘫坐在椅子上。向明今补上本子记录,交接完工作又翻开新的一页,格子比前一页只多不少。
刘松巧哀嚎:“还有啊?”
“您休息,这是今天的份。”
“今天?”
向明今起身:“子时已过,我去找下一位审判员。昨天辛苦您了。”
刘松巧看钟,11点23分。往天这个点她还没睡呢,人家就得上工了。不对,她没睡也是在招揽客户。
牛马如出一辙地命苦。
一天十四个案子,每个花上一小时,还有杂活,工作时长十分感人。看样子鬼不用休息,换成活人得举报贩奴了。
程姐放下手中的活,幽幽飘过来:“今天第一次工作,感觉怎么样?”
刘松巧没力气回答她了,双手捂脸表示烦心。
程姐右手拂过刘松巧胳膊肘,衣角略微触碰:“起来签一下字,马上就能回去休息了。”
刘松巧被这一下冰得差点跳起来,抱住手肘取暖。程姐递过一个文件夹,内有一张A4纸打印的表格。
刘松巧仔细阅读每一个字,表内写明了这次案子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纠纷和处理结果,还有三栏意见,审判员那一栏空着等她写。
“怎么当事人也要签?”
“意见收集,仅做参考。”
刘松巧麻利签字,准备回去睡大觉。
“小票要吗?还是我给你记上,攒着一起?”
“什么小票?”
“劳务报酬。小票仅做兑换使用,要是丢了记得来挂失。”
刘松巧接过小票,外观比起超市小票更像名片。正面写了她名字,满纸水印“判官司”。
最醒目的还是一行大字“运势1000点”。
“程姐,这点数汇率是?”
“按财运算的话,和人民币1:1。”
刘松巧内心跳起来欢呼。她决定了,这工作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脸上湿热,蓦地一睁眼,白毛蹭得脸上发痒。
“松糕,别舔了。”刘松巧伸手把猫抱下枕头,结果差点脱手。
“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松糕顶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刘松巧,身体却很诚实地躲开量它腰身的双手。
趁松糕跑开,刘松巧独自回味梦境。稀里糊涂地当了回审判员,好像还不赖,有些办公细节再完善下就更好了。
她兴致勃勃地点开备忘录记下灵感,洋洋洒洒十几条。欣赏杰作之余,疑心又起。
怎么就那么确定这事是真的?会不会是她脑袋太活跃了?
所谓努力都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如果只是虚幻梦境,不过白费劲。
刘松巧闭眼苦思,梦中之事如何在现实中印证?
打开浏览器搜索“地府+审判员”,搜出来都是判官介绍。也对,人家才是正规军。再说了,地府的官方文件,阳间互联网怎么可能会有?又不是都市怪谈。
刘松巧有些无力感,闭眼回放梦境细节。清晰到连书本上的字都合情合理,若非亲历,她都不信。
等等,字?
她想起来那件案子对应表格上写了序号和地址,地址应该对应昨晚去的坟头。因此,这地址是阳间的地址,实地调查一番就能明了。
刘松巧打开地图搜索还记得的“D市+陈家沟”,结果真有这么个地方,过去高铁三小时。
奈何囊中羞涩,为了一个梦花几大百空手跑来回,不是舍不得,那是相当舍不得。
D市毗邻老家G市,刘松巧思索一番,以回老家看爷爷为由,找亲爹骗取来回高铁经费600元。
计划通,今天就出发!
刘松巧坐着绿皮火车晃到D市,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昧下300块装包里,小赚一笔。
陈家沟地处偏僻,中巴车翻山越岭把她甩到附近镇上,再打了个摩的直奔村子。
计划的时候还不觉得,真做起来才发现自己有点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被拐了。
还好这大白天的,来都来了,看一眼再走。
清明过后,漫山遍野油菜花盛开,金黄一片。刘松巧凭借记忆往山上走,山间泥路又窄又陡,一个不小心就要翻下坡去。
远眺山景似乎差不多,但这一带地形都这样,刘松巧老家好像也没差多少。只有找到那两个坟包才能确定,但没有碑,怎么找?
刘松巧在山腰路上来回跑了两圈,一无所获。这么大个山,找两个脚边的矮土堆,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松巧准备再地毯式搜索一圈,不行就去村子里问问。陈红木和陈河,也许还有人记得这两个名字?
“爸爸,我来了,昨晚梦到……”
刘松巧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声音来自油菜花田后面,油菜杆子高,又密,完全挡住她的视线。
刘松巧费了老大劲找到一条藏在两片油菜花田小径,顺着女声往前走。
这垅庄稼地里开满了胡豆花,中间两个土包。一家子人正蹲在左边土包前烧纸,供着香烛酒肉。
“爸爸,下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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