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宽心,这路才宽,阴阳不宜颠倒,千万不要天亮再就寝,晚安。”
刘松巧眼皮沉重,松了口气关上手机。
算算日子,毕业至今十月有余,诸路不通,只能拾起家传手艺在网上当个半吊子神棍勉强混口饭吃。
今天又是熬了个大夜接待各方痴男怨女,回答些五花八门又殊途同归的情感问题,结束最后一个已是天光微透窗帘。
眼皮子终于如愿合拢,眼前一片黑暗沉重,忽然又弹出一堆聊天框,白色刺醒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大师,我和我男朋友能长久吗?”
“师傅我感情还有救吗?”
“听说你算得准,那先猜猜我是男的女的”
……
完了,工伤。
刘松巧把被子用力地压在眼睛上,用不规则的黑暗强制碾碎残留的幻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更久,脑子放松下来,或许说总算麻木到什么都不再想,迷迷糊糊地预备踏入梦乡,脑子里又弹出个霸占全屏的聊天框:
“您有一份offer请查收。”
更糟了,毕业即失业的焦虑竟然这么严重,连做梦都深受其害。不管什么梦,都让她先睡会儿再说吧!
刘松巧心情烦躁不已,但还是没忍住点击那个聊天框。万一是个好梦呢,点了也不用惊醒,梦里收一个offer也不亏。
下一步竟然真的弹出一个邮件界面,自己也没有醒过来的感觉,刘松巧有些欣喜。再细看邮件内容,梦里大脑时常会编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这次认真读一读看看都是些什么。
“尊敬的刘松巧女士:
非常荣幸地通知您,经过东方地府严格筛选,您已被确定符合地府兼职审判员岗位要求。
诚邀您加入东方地府大家庭,欢迎您的到来,期盼与您携手共创新时代地府和谐家园。”
刘松巧:?
今天脑子太活跃想象力过于丰富,细节很到位,但不知是不是太耗费精神阳气不足,居然梦到加入地府了,这不成这不成。
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梦里也不行!
心猛地一坠,邮件界面缩成一张纸飘落到手中,她再打开确认一遍真的假的,结果右手拇指刚挨到字迹,整个人就失重往下跌去。
“啊啊啊啊!”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腿猛地一蹬从梦中惊醒,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
刘松巧感觉自己坠入了更黑更深的梦境之中。最深处竟有坚实地面,跌坐在地,还有一点疼。
梦里不是没有痛觉吗?嘶,是不是猫压腿上了,在梦里都能感觉疼。不行,明天一定督促它减肥。
刘松巧正在给自家猫记一笔账,眼前朦朦胧胧开始闪现一盏白色灯笼。
“欢迎您,刘女士。”灯笼后一个人影慢慢浮现,黑衣黑帽,脸色惨白。
不是吧,夜路走多了真撞鬼。明天不会发现她因为通宵熬夜猝死了吧?
“能,能不欢迎吗?”刘松巧手忙脚乱地掐起了小六壬,但是不知是不是做梦的缘故,手不听使唤。前几天她找爷爷给自己算事业运的时候看过,虽说流年是官杀混杂,正印无力,事业上惨淡无比,只能走走偏门,但明确没有血光之灾啊。她还没活够呢!
“不用惊慌,并非是您阳寿已尽,刚才邮件内容可能写得不够详细,有些误会。我先为您带路,路上容我慢慢解释。”黑衣男子现在十分清晰地站在刘松巧跟前,这高清度和细节不像她能梦出来的。
“带路?去,去哪儿?”
“地府啊。”
刘松巧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人话吗?不对,这位极有可能是阴冥鬼差,那确实只能说鬼话。
刘松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黑衣男子:“勿要多虑,性命无虞。您先随我去做个入职登记。”
刘松巧胆战心惊地跟在黑衣人身后,用手掐了掐自己,手脚可以自由活动,被掐的地方确实有些疼,确认这不只是梦。现在困意全无,不知还在不在梦中。若还在梦中,梦游地府,她不姓魏,也没本事斩龙王,能不能放她回去?
“您请宽心,有什么疑虑尽可以问我。”
“太多了,但是我现在问……问不出来。”
刘松巧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颤,脑子更是只剩下活命二字。虽说日常替人算命,玄学略知皮毛,但真到了这儿,腿没软都算她胆气足。至于走路磕磕绊绊的,说明她还是个普通人,敬畏之心发作。
“您小心些,请上船。”
眼前出现一条河,也许是河,只看到黑色空间中有一条白线作为河与陆地的分界线。再往前,什么都看不见。
黑衣人躬身请她上船,她不敢拂了人家面子,赶快手脚并用颤颤巍巍地爬上去。木质小船无帆无桨,连个座也没有。刘松巧靠边盘腿坐下,手指紧扣船舷,靠着个东西安心些。
黑衣人提灯上船,小舟平滑驶出,没什么意外,不进水也不晃。刘松巧俯身看河水,船头一路破开河面,却没显现半点波澜。
刘松巧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还有机会提问吗?”
“当然可以。”黑衣人的声音毫无波澜。刘松巧开始怀疑地府是不是已经开始使用机器人了。
刘松巧低头看邮件那张纸:“什么叫地府兼职审判员?”
黑衣人沉默一秒,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纸面无表情地念:“为了建设新时代地府和谐社会,东方地府决策构建新时代地府法治体系,其中建设科学合理的民事审判制度是新时代地府法治体系的重点任务,为了……”
“能跳过这一串吗?”刘松巧虽在梦里,听到大段官话也快睡着了。
黑衣人折好纸片收到袖子里,抬头恭敬地说道:“地府需要构建民事审判系统,请您来做兼职审判员。”
刘松巧疑惑:“为什么要活人来做?历史上那么多法学大家,还有无数的法律工作者,都……都去世了,应该不至于还要活人来做兼职吧。再说传说地府不是还有判官吗?判官那水平不比我们这种愣头青高多了。”
黑衣人拱手道:“诸位判官大人自有公务在身,由判官司牵头地府各司共同合作,具体由判官司直属部门落实。至于您说的那些法学家,他们大多爱著书立说,对审判工作的评价兴趣远大于实操。”
“那还有法学工作者呢,他们经验丰富,不比我好多了?”
“历史久远的那些多半不想再学习新时代法制,新时代的工作者大部分说工作一辈子就够累了,不想在这边还加班。”
刘松巧心想也有道理,换她也不想死了还干一样的活。
“不过我只是个本科生,活着的里面,比我专业的大有人在吧?”
黑衣人耐心解释:“兼职审判员不仅需要懂法学,还需通晓玄学。人间专业审判员大多因为工作性质不能搞封建迷信,不太好请来。之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结果累倒了,为了可持续发展就没继续。”
刘松巧听了突然想起自己也很疲倦。她也才刚工作完,还没休息就被叫来了!还她纯粹的睡眠!
“还有……”
船碰在什么东西上,猛地停下,刘松巧全身不受控制往前猛扑,差不多五体投地。好在船底干燥且干净。
“刘女士,不用如此客气,新时代地府不兴跪礼。”
刘松巧尴尬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误会,天大的误会,她真的不客气。
黑衣人垂下灯笼照亮地面,刘松巧试探着伸出左脚,踩得踏实才挪下来另一只脚。
沿着看不见的路行进,刘松巧走得心里没底,只能亦步亦趋跟在黑衣人身后踩他踩过的地方。哦对了,鬼怎么还会有脚?不过她没胆子问出来。
“还有多远?”刘松巧感觉时间过了许久,不知道等会儿醒来都几点了。
“不远,再翻个山就到了。”
眼前亮起点点星光,黑夜如幕布褪去,天穹下出现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黑黢黢的山水环绕四周。
刘松巧比划了下山的距离和高度,面露难色:“那得走多久,而且我,运动能力不太行。”这山黑得什么都看不清,上面会不会有什么奇形怪状的鬼怪?
“一般也就一个时辰。如果您不愿意……还有个特批的捷径,不过需要签署个人意愿书。”
黑衣人不知道在哪儿掏出张纸和红印泥递过来,刘松巧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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