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留下的两人没等多久,汪慎义就回来了,进门时一副震惊至极的模样。
汪怜儿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汪慎义皱着眉,将从那对夫妻处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转述给他俩。
原来那对夫妻有亲戚在上汪村,说是王家的邻居,消息是从他家亲戚那儿听说的。
据他亲戚所说,王小郎和那鲍氏成亲一年多了,鲍氏却始终没怀上孕,她阿姑王李氏天天在家里咒骂、打她,把邻居家都给吓一跳,哪王李氏平日里可是个极温和的妇人。
鲍氏的哭声听着实在凄惨极了,附近几户人家都上门劝了好几回,生怕王李氏给人打死了。
他们每回上门,王家人都客客气气地接待他们,嘴上说着下次再也不这样了,然而隔不了几日,鲍氏的哭喊声就又传了过来。
日久天长,这些邻居也就懒得管这事了,左右不是自家人,只是他们心里都对王家有了新的认知,这家人是极面善心狠的,纷纷叮嘱自家小孩再不许往王家去。
王家人便越发肆无忌惮,鲍氏被打的多了,人也有些不正常起来,有时候他们能听到鲍氏被打时竟是边哭边笑的,笑声诡异得要命,又尖又厉像猫爪子挠,听得他们心里慎得慌。
王家人也有些害怕了,便不怎么打鲍氏,也不管她了。
他们甚至将鲍氏赶到院子里住,不让她进家门,就跟养狗养羊似的。
鲍氏看着就越发憔悴,不成人形,举止也开始不正常起来,村里人都议论她怕是得癫病了。
不发病的时候她看着倒还好,也就是个脏了些的年轻妇人,眼神还是清明的,一发病她就往村外跑,跟疯牛似的,几个身强体健的成年男子一起按都按不住她。
王家人央了村里人一起去寻鲍氏,总是在回鲍氏娘家村子的路上找到她。
说来也怪,鲍氏疯了的消息传回她娘家那边,她娘家人竟然无动于衷,没一个人来上汪村看望过鲍氏。
鲍氏似乎心里也知晓这些,渐渐地她也不往村子外面跑了,只在上汪村里到处徘徊。
王家人也就不管她了,王小郎更是当自己从此以后没这个妻子了,总是往州城跑,听说已然是妓院的常客了。
本来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结果前些天鲍氏竟然被人逮到大白天和村里没人要的老鳏夫滚在一处,事情一下子闹大发了。
虽然王家是上汪村的外来户,汪氏宗族管不到他家,但此事实在闹得难堪,族长出面下了令,要将两人打一百板子。
王家是外姓,自然什么也不敢说,更何况他们也气疯了,恨不得再多打些板子,最好将鲍氏直接打死,听说王小郎恼羞成怒,在家里直叫嚣打完板子之后他就要杀了这对奸夫□□。
消息是前天传来的,只怕此刻鲍氏已受了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听完之后三人俱是沉默,汪怜儿尤为愤怒,这不就是一个女人活生生在封建社会里被逼疯了的故事吗。
她气得说不出话,径直跑去后院寻胡贞娘,她要跟阿娘狠狠吐槽。
胡贞娘在知道此事后也很是感慨,虽然她恨王家,私心里不想听到一切跟王家有关的消息,但鲍氏的遭遇实在可怜。
除了同情鲍氏,知晓这个消息的四人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也告诉王云,毕竟是她的亲弟妹。
几人犹豫了好几天,决定让汪慎义做决定,让他这个当夫君的决定要不要告诉王云。
汪慎义顿觉头大,他不是个擅长动脑筋的人。
他又想了好几天,愁眉苦脸了好几天,王云是个心细的,一下子就看出夫君不对劲了总是皱着眉头,看到她时眼神闪躲。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想夫君是不是变心了、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两人各自惴惴不安了好几天,情绪都越来越低落,最后还是一直默默旁观的汪怜儿看不下去了,直接把鲍氏的事告诉了王云。
王云的心这才放松下来,只要不是夫君做了错事就好。
至于鲍氏,她都没见过这个女子,对她的唯一印象是——用自己那十五匹绢的聘礼换来的。
那个曾经的家里她已经没有一个留恋的人了,在知晓此事后她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看呐,这就是她阿爷阿娘卖了她换来的好结果。
王云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温柔地哄着正在床上欢快地爬来爬去的阿满:“好阿满,阿娘从此以后只在乎你。”
王云知晓此事后的反应出乎汪家人意料外的平淡,不过她既如此表现便是说明不想提及此事了,汪家人也就顺着让此事过去了。
他们自然也无从得知鲍氏竟然挺过了那一百个板子,她硬生生拖着血肉模糊的下半身爬回王家的院子里,结果被王小郎一脚踢飞到路旁的泥地里。
她再也没有力气了,就这样在泥地里躺了好几天,全靠村里有些好心的人家偶尔施舍她些水粮,全凭身体里那股子疯狂的恨意活了下来。
她恨王家人、恨自己的阿爷阿娘、恨那个死死压住她的鳏夫、恨打她一百板子的汪氏族人,然而到最后,她心底里最恨的,竟然是那个曾经被她害得差点一胎两命的王大娘。
那件事之后她又去过渔梁几次,知道王云活了下来,还生了一个女儿,她心中越发忿恨。
凭什么她现在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王大娘却能嫁到好人家,夫妻恩爱、衣食无忧地享福。
鲍氏的心态越来越扭曲,她蜷缩在泥地里,不停地诅咒着王云,咒骂着王云的女儿,对天发誓自己一定会报复回去。
就这样,一个多月后。
这天,王云、汪怜儿和汪慎义三人在店里,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已经快到午时了,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因着雨下得实在太大,不止店里,连街上都没有一个人,渔梁的店铺好些也都关了门。
索性无事,汪怜儿便坐到门口处,懒洋洋地看着外面的雨。
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街上,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忽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这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在大雨里被淋得十分狼狈,可以看出身形极其瘦弱。
它好似腿脚不正常,跛着一条腿,踉跄地走路。
汪怜儿情不自禁看了好一会,心里揣测着这是个乞丐吗,她看着它越走越近,最后停在自家店铺门口。
貌似是乞丐的人顿住,缓缓抬起头来,脸上也脏得不像样子,唯有那一双眼亮得惊人,其中裹挟着浓浓的恨意。
汪怜儿愣住,她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和它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汪怜儿竟有些害怕,她快步回了店里寻她阿兄。
这人一直在门口站着不动,汪慎义和王云也注意到了,两人疑惑地向门口走去查看情况,正好和进来的汪怜儿汇合。
王云一出现,门口立着的人立刻动了。
它疯狂地嘶吼起来,同时挥舞着手臂,拖着那条跛腿向王云奔去,模样十分骇人。
三人这才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汪慎义立马挡在妻子和妹妹的前面,攥住女人的手臂使劲将它往外一推。
女人不敌,倒在地上,痛得一时起不来身,恶毒至极的辱骂声穿透雨幕:“王大娘!你怎么不去死!你快去死啊!你和你的女儿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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