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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 71 章

小说:

长公主她天天黑化

作者:

辟寒金

分类:

现代言情

张妙玄回来的很晚,李晟头疾发作的那样厉害,无论是作女婿和做臣子,哪怕帮不上半点忙,哪怕只是垂首跪坐在榻下,他都不能够离开。

他很生气李瑛下午的行为,不仅仅是面对李晟大逆不道的失礼,李瑛对于他这个丈夫的当众斥责也是让他又伤心,又下不来台,几乎是将他的面皮撕下来在地上踩。

等他身心俱疲地回到大帐时,李瑛已经睡熟了。

少女睡得不安稳,蹙着眉头,紧紧闭着眼,张妙玄长叹一声,褪了靴,倒在她身边,背对着她,和衣而眠。

都已经睡下了,张妙玄还是爬起身,他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李瑛擦破的手心,他微微皱眉。

李瑛是天不亮的时候醒来的,她轻轻捂住张妙玄的嘴,眼睛在昏暗的大帐里犹如猫眼一样亮晶晶的,“小猫,你随我去个地方。”

张妙玄睡眼惺忪,他趴在榻上,背过脸,含含糊糊,“我不去,我睡觉。”

一炷香后,眼下青黑的张妙玄和李瑛共骑在一匹小红马上。他低头看着李瑛准备持缰,没好气道,“手还要吗?”

他从她手里夺过缰绳,自己持着。

李瑛环着他,少女的吐息柔柔打在他颈侧最薄的皮肤,“小猫弟弟,玄郎,我昨日失言是因为正在气头上,还请你体谅我,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她注意到他的失神,反正也没外人,轻轻咬了一口他耳后的小痣。张妙玄浑身一颤,她继续道,“卿卿,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张妙玄摇了摇头,“我...我没有怪你。”

李瑛将尖尖的下巴搁在少年的锁骨上,两人都有些微微的痛,就这样骑了好一会,张妙玄才问,“咱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李瑛笑得温和,她的心却是悲凉的,这样和小丈夫和睦的时光,又再能有几次呢?如果她参与到了夺嫡。

张氏,会站在她的身后吗?更大的可能,是落井下石罢。

她想的入神,温热的气息喷在张妙玄敏感的脖颈上,少年扭了扭身子,左顾右盼,咯咯笑道,“痒痒”。

两人骑了很久,已经渐渐远离了皇族驻扎的大帐,朝着围猎场走近。

李瑛有些惊喜“看!那边有只麈!”

那是一只体格健壮的麈,四肢修长,皮毛油光水滑,正在晨雾下埋头吃草。李瑛已经飞快的盘算好了,皮子扒了送给丽妃做靴子,麈尾剁了送张妙玄做清谈时所持着的麈尾。

至于麈肉,她没吃过,漪安漪兴巧娘肯定也没吃过,大家可以尝个鲜。

李瑛仿佛已经听见了炙肉滋滋冒油的声音,她反手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了弓箭。

少女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搭弓,箭在弦上。

“阿姊……等等!”张妙玄确在这时小声惊叫,“它怀孕了。”

“嗯?这些野兽都是从圈村拉过来的,生来就是要死的,就算我们今天不杀它,过两天也是会死的。”她轻声细语的讲道理,唯恐声音吓跑了那只麈。

张妙玄不懂李瑛,他不懂李瑛对生命的态度,她好像有一种特殊的珍重,也有一种特殊的轻贱。

“若是过几天,说不定它就把小麈儿生下来了,倒比现在一尸两命,平白造两份孽要好。”他自觉失言,猛地止住话头。

“做一只任人摆布的兽是真可怜,逃不过被猎杀的命。生下孩子来,又有什么用?生下的幼兽生而无母,日后也难逃宿命循环。”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何其哀。”

看着少年的神色,李瑛还是讪讪的收了弓,还是哄他,“好,我不杀它了。”

张妙玄转移注意道,“那里!那里有一只兔子。”

李瑛轻轻叹息一声,兔子和鹿,对她并无什么区别。她在心里有些嘲弄着张妙玄,不知道这只兔子在九泉之下,是否能够感谢张妙玄的善心。

看着张妙玄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李瑛将弓塞在他的手里,“来!我教你。”

李瑛很有老师的样子,她皱眉沉声道,“注意力”

“你是新手,这弓弩不要对着猎物的脑袋,对,这样,胳膊抬一些,放松,对着它的胸口,对……就在左边,打碎它的心脏。”

少女连髻也没梳,黑腻如漆的发紧紧拿一根绸缎束在脑后,脸颊垂落着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神色很严肃,下颌也轻轻地绷着,嘴巴抿得有些发白。

张妙玄不觉有些看痴了。

利箭随风破空而去,扎进了兔子的身体,却因为张妙玄最后的失神偏了几分,只钉在兔子后腿上。

李瑛笑道,“你且等一等。”

她自己翻身下马,看着那只抽搐不止的兔子,少女跪坐下来,后背挡住张妙玄的视线,她一只攥住兔子的嘴,另一只手安抚着的抚摸它的毛发,随即嘎巴一声扭断它的脖子。

李瑛在心里轻叹,可怜的兔儿,叹上这样差的射技,死得反而痛苦。

但她还是笑吟吟地拽起兔子的耳朵,展示给张妙玄,“看!你做到了。”

张妙玄也笑了,快要日出了,整个天幕都被渲染出了一种醉人的紫粉色,连着被天空笼罩下的草地也被照成了这个颜色。

少年逆光坐在枣红马上,一身红衣,笑得温和缱绻,他配合地惊喜挑眉。

真是说不出的美好。李瑛站在草丛中,有风吹过,马鞍上的金叶子沙沙作响。

凉风习习,膝盖高的草叶随风偏移,温柔地摩挲着她垂下的指尖,微微的痒痒,她的心也好痒痒,好似有一粒小种子慢慢拱起土块,破土而出。

草原视野开阔,好似这片绿草能一直平平的延伸到天涯海角,平铺到世界的尽头。

天下之大,天下之广,天下之阔,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啊不,两个人,一只兔,一匹马。

她忽然生出一种和他私奔的念头。

如果他不愿意,就拿她的金马鞭把她的小丈夫捆起来,把他藏起来,塞到雪山之巅的山洞里去,而她盘踞在山洞前,守护着他,供养着他,他们两个人只有彼此,让他全身心的依赖她,再也不要人找他们。

或者他们要是两只兔子就好了,一起住在温暖的地下,每日就窝在一起睡大觉,或者咔呲呲地啃草叶,生一窝窝小兔子。

或者做远处天际的大雁也好,比翼齐飞。

他们要藏起来,藏到到地下,藏到天上,不要被命运找到。

李瑛丢下那只兔子,她近乎强硬地将张妙玄从马上扯了下来。

张妙玄不知所措,他也有些生气,但是很快被李瑛炽热缠绵的吻而感动,他也动情地捧住她的脸。

他们倒在了萎黄的衰草里。

撕咬着,痉挛着,喘息着,如同方才被射死的野兽,他们带着一种几乎于同情的心情,重复着这种濒死感受。

意识昏沉时,张妙玄抬头看着半跪着的李瑛,斑驳的阳光照在少女青春美貌的面庞上,给她美玉般的皮肤渡上了层类似蜜糖的浅金色。

她眼睛的野心悄然隐在眼底,此刻那双看似永远漠然的眼眸里,只留下了情1欲的潋滟。

张妙玄几乎彻夜未眠,李瑛也是心绪不宁,这样剧烈的快乐,对于他们二人已经是一种痛苦了。

最后他抱住李瑛的脊背,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让他们合二为一,张妙玄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哭叫的喘息。

明明笼罩着他们的是温暖澎湃的日出,但是他们心底怎么就生出了一种夕阳将落的哀伤呢?

天光彻底大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平原公主的大帐。

二人又在榻上睡了过去,等下榻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傍晚了,这一天竟就这样被他们厮混过去了。

李瑛看着大帐地毯上搁着的梨花木箱子皱起了眉头,崔淑君配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是李珊送来给她压惊的礼物。

李瑛的神色没有什么起伏,她打开了沉甸甸的木箱,里头方方正正地放着一套完整的礼服。她如今力量孱弱,李珊李瑚主动示好,她必须得要领情。

更况且,李瑛嘴角缓缓勾起,收了东西而已,不收白不收。

张妙玄颤了颤眼睫,拿捏不住她的态度,却见李瑛轻轻将它抖了出来,“玄郎,帮我穿上吧。”

镜子里的少女削肩长颈,乌发雪肤,瑞凤眼微微上挑着,一双眸子黝黑冷清,鼻梁高挺俊秀,唇有些薄,但是很饱满,不点而朱。

崔淑君捧来一个铜掐丝托盘,里面是一件狮子戏弄珍珠球的玉锁项圈,是李晟送来的,李瑛纤长的指尖轻轻捻起它,只见和田玉锁一面刻着“长命百岁”,一面刻着“无病无灾”。

她梳着流苏高髻,戴着一件由黄金和东珠穿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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