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给重生的汉武帝当太子 晚风入梦

1. 第一章

小说:

给重生的汉武帝当太子

作者:

晚风入梦

分类:

古典言情

元朔二年正月,渐行推恩令,拆分诸侯藩国。然诸侯王或拖延、或抵触,并不配合政令。

削藩之事迟迟没有太大进展。

元朔三年正月,皇帝刘彻突然昏迷,苏醒后加快推恩削藩的速度,激起各地诸侯王不满。

诸侯王们虽没有明面直接造反,但半个月后皇帝的独子刘据突然中毒,真凶一直查不出来,谁能说这背后没有关联呢?

椒房殿内,大大软软的床榻陷下去一个小坑。坑里趴着一个小小的娃娃,吸着大拇指,眼睛闭得严实。

那张原本粉嫩的小脸,此刻也苍白无比,一点血色都没有,哪里还有往日的活泼?分明就跟个布偶假娃娃一样。

忽然他打了个哆嗦,猛地从昏昏沉沉中惊醒。小孩儿哼唧了两声,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抓着被子爬坐起来。

“母后——”小娃娃披散头发,揉揉眼睛呼唤着母亲,却没听见回应。他呆呆地环顾四周,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或许是太阳快落山了,屋内光线也发黄昏暗,角落都黑漆漆的,好似躲着鬼怪。

刘据扁着嘴巴,眼泪在打着转儿,害怕地一边呼唤母亲,一边扯着被子往床下爬。

一落地,刘据就张开双手,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母后——阿母——”

他今年三岁了,但才出生两年,中毒前一个月刚学会走路。

路本就走得不大稳当,中毒后又是养病又是没力气。刘据走三步摔了五跤,像个皮球在地上滚来撞去,强忍着才没哭出来。

“不哭。”他学着母亲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脑袋哄自己。只是力气用大了,把脑袋拍得砰砰响,更痛了!

刘据手背一抹眼泪,干脆手脚并用往门口爬去,带着哭音软声呼喊:“阿母——”

好不容易小孩儿爬到了门口,却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给拦住。

刘据彻底绷不住了,一边脑袋往门上撞,一边哇哇大哭。

听见孩子的哭声,正在外室说话的刘彻和卫子夫霎时间变了脸色。

刘彻身高腿长,比卫子夫的速度更快一些,两三步便来到内室门口。他刚一打开门,一颗小脑袋就撞在自己的小腿上,差点没让刘彻下意识踹飞。

好在卫子夫及时跑到,把刘据从地上捞起来,避免了一场惨剧。

刘据抱住卫子夫的脖颈,趴在她身上,哭个不停:“阿母,脑袋麻麻的,好痛。”

卫子夫又心疼又好气,揉着刘据的脑袋道:“你不去撞门,很难脑袋痛。”

她又怕刘彻对吵闹的孩子心生厌烦,哄了刘据两声,便侧脸对刘彻温声道:“陛下,听着据儿的哭声比前两日有力气了,该是身体恢复得不错。”

刘彻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盯着刘据的后脑勺,半晌后才开口道:“朕会早日查到给大皇子下毒的凶手。还有些事,先走了。”

“是。”卫子夫不敢耽误刘彻,后退两步侧身让开路,目送刘彻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她眉头微拧,也不知陛下最近一个多月是怎么了?

自从上次重病昏迷后苏醒,陛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据儿也没有以往的宠爱了,对她也有些疏离,心思变化也比以往更难让人应对。

据儿这次中毒了,陛下才舍得抽空来看两眼。不然根本就不沾椒房殿的边儿。要说国事繁忙,可也没少去其他美人那里。明显只是针对她们母子。

若不是看陛下对外甥霍去病依旧不错,卫子夫还以为她们卫氏要失去恩宠,不日则必定大祸将至。

这时,卫子夫怀里的刘据扭动着身子,挣扎去望向刘彻的方向。

小孩子对父母天生有孺慕,可刘据有点害怕父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刘彻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歪头贴在卫子夫的肩膀上,嘴角下垂成一个委屈的弧形,眼睛又开始变得水润,小声念念:“父皇......”

卫子夫低头摸着刘据的头发,不管陛下为何疏远她们母子,为了据儿,也为了卫氏,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失去了皇帝宠爱的嫡长子,日后就算是做个诸侯王,也会被下一任新帝猜忌迫害。尤其是看过废后陈氏的下场,卫子夫便知道这位皇帝有多么翻脸无情。

她抱着孩子快走了两步,追到了门口,温柔地问道:“陛下今夜过来吗?据儿还念叨着想您了呢。”

刘彻走得本就不算快,听见这话更是直接停住了脚步。只是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身,一眼便看见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刘据。

小孩儿的眼睛又圆又大,带着晶莹的泪光看过来,跟两颗反光的黑葡萄似的。尤其衬着大病之后的巴掌小脸,那病殃殃的样子更是可怜。

刘据没忍住,双手抱成一团做祈祷状,声音小小:“我有好吃的甜糕,父皇要吃吗?”每次他给姐姐们好吃的,她们就会留下跟自己一起玩耍。

刘彻看着他,眉头微皱:“谁给你的甜糕?”他都已经下令,只给孩子吃温补的食物了,宫里居然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我自己的收藏!”刘据见父皇回应自己,高兴地踢着脚丫下地。他牵着卫子夫的手,跌跌撞撞往屋子里走。

刘彻犹豫一下,也负手跟了进去。

卫子夫听见刘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舒了口气,看着顽皮的孩子也觉得分外可爱:“据儿要找什么玩具?”

小孩儿正撅着屁股翻自己的玩具箱子,脑袋都快栽进箱子里了,闷声道:“甜糕。”

卫子夫哭笑不得。

刘彻哼了一声,从小就是个骗子,一堆玩具里哪有甜糕?还把他给骗进来了,简直就是欺君犯上。

等了一会儿,刘彻便没有耐心了,正要离开却听见刘据一声惊呼。他脸色微变,迅速把刘据从箱子里拔出来。

“甜糕!”刘据笑呵呵地举着一块发霉的甜糕,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嘴巴里零星几颗乳牙都露出来了。

刘彻和卫子夫的脸色同时一变。

刘据对父母即将爆发的怒火一无所知,腼腆地抿嘴笑,举着胳膊,把甜糕往刘彻嘴巴里塞。

刘彻把脏兮兮的小孩儿飞快塞给卫子夫,转身就往外走。他脚步匆匆,看上去有点像落荒而逃,十分狼狈。

“父皇......”刘据有点委屈,扭头去求助卫子夫,一见母后盯着他的小手表情不善,嗖地把甜糕藏到了背后。

卫子夫磨着牙,拧了刘据的脸蛋一下:“要不是你没恢复好,非得揍你一顿。”她瞄到那发霉的甜糕一角,眼前一黑,赶紧拎着孩子去洗漱,并让宫人把刘据那一箱玩具都丢掉。

刘据挥舞着小手挽留玩具们,情绪激动下咳嗽了好几声,被卫子夫照着屁股拍一巴掌,他才老实下来。

刘彻只觉自己被发霉甜糕上的白毛绿毛给团团包围了,呼吸一口都是霉毛。

他回温室殿先洗了个澡,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矮塌上翻着“大皇子中毒案”的调查文书,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刘彻往后一靠,鹰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灯火,压力在无形中扩散。

周围的宫人们心惊胆战,纷纷低下头不敢发出声音。这一个多月来,陛下怎么越来越威严了?他们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惹得陛下不快。

文书竹简从刘彻手里滑落,啪嗒掉在了矮塌上。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温室殿中如此明显,胆小的宫人打了个哆嗦。

偏偏刘彻却没有听见,脑袋搭在矮塌的扶手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可他睡得不安稳,噩梦连连,都是前世的事情。

其实他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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