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替君 乞猫

19. 突遭水贼

小说:

替君

作者:

乞猫

分类:

现代言情

江上行有十五日,楚州境内,在南北漕运咽喉。

湖荡连片,芦苇百里,河汊成网,方圆百里荒洲无数。水情渐险,官船便缓下速度。

当夜,天骤然降下大雨,色如泼墨,雨水打在船板上。狂风裹挟江浪,官船如断梗浮萍,在急江上奔波。

篷幔被大风撕得作响,艄公奋力抓紧船舵,勉强维持稳定。

二楼船舱舱间的林让尘被风浪颠簸得不太好受,他自小待在京城,从未出过远门,也没坐过船。在江上浮荡多日,水土不服,今夜一遭暴雨,无疑是雪上加霜,当即就干呕不止。

那张貌美的脸仿佛褪了色,整个人虚弱地裹着被子,靠在隔板上,缩成一团。

“郎君,先服藿香丸吧,人参健脾汤得晚些煎了。”阿宗强撑力气稳住身形,为林让尘递上小药瓶,他看着案桌汁上的烛火摇动,不经意皱眉,说起舱外情势,“郎君还得受苦几日,这段路最是凶险难行,有不少水寨贼匪,得小心着驶船。”

闻言,林让尘长眉也蹙起来,和坐在对面的白如玉交换眼神。

他起初以为江南水寨只是几处,不曾想一近江南,便就有不少贼匪了。

“地方官府怎么没管?”

阿宗诚恳地回道:“贼匪善水,在水道上神出鬼没。尤其是楚州这一带,多芦苇荡、浅滩,水寨贼匪行几艘小船来去自如。江南地方军久不征战,兵大多募来的,未经多少训练,不习水战,全是吃空饷的杂兵。”

“那些贼匪都是走投亡命之徒、私盐贩子、溃兵、下岗漕卒,近些年江南市价不稳,多少小商贩血本无亏,多少百姓生计无存,不是饿死,就是落草为寇。”

阿宗话说得明白,地方官府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尽管管了,也是以卵击石。

“白先生,可需要藿香丸?”阿宗接过自家郎君的药瓶,转头问桌案对面的白如玉。

白如玉摆手谢过,他刚吃过随身携带的生姜片,此时不是很晕。

他主动说起方才主仆没聊完的话,补充道:“地方官府管不了,此事只能由江湖人管。先前烟雨盟盟内还和气时,一举对外,贼匪不敢造次,退避水寨。如今盟内自己人闹起来,水寨便猖獗起来。”

“盟内自己人闹起来?”

林让尘的疑问脱口而出。

白如玉点头,没急着回答他,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给林御史:“官人可知,烟雨盟盟主为何由丐帮和商会会长轮流当?”

林让尘垂眸深思,一个丐帮一个商会会长,两者是对立,一个向民,一个向商,本是水火不容的两端。

江淮地狭人稠,水网密布,可耕之土不足养民。幸得运河穿境,漕运鼎盛,经商比耕田更能谋生,于是江南百姓多弃农从商,或行船贩货,或开埠设肆,生计全系于市价涨跌。

市价稳,则万家生息,衣食无忧;市价乱,则千家破产,流离失所。

商贾囤积居奇,粮帛飞涨时,最先活不下去的是底层小民,他们或典妻鬻子,或沦为乞丐,丐帮便成了这些人的最后庇护。

而商会是江南商户的命脉,控着粮价、布价、漕运价。

倘若商会为利不择手段,市价便会彻底崩乱,流民暴增,水寨匪患四起。倘若丐帮只懂护民、不懂商事,又会断了商路,让整个江南经济彻底停摆。

“江南底色,商与民共生,利与义制衡,两者缺一不可。”

听到林让尘的答案,白如玉温和一笑,顺着话说:“向商的要懂恤民,向民的要懂商事,这便是盟主轮流当任的用意。”

他话锋一转,说起江南如今形势,变相地回答林让尘之前的问题:“现在维持江南多年的天平倾斜了。盟主三年一换,今年正好要换任。但商会会长不愿交盟主之位,两个门派吵闹不止,还为此大打出手。浣花剑派调和不得,已经不愿再管。”

一阵凉风透过窗隙滲来,林让尘裹紧被子,问道:“好端端的,怎会不愿交盟主之位?”

白如玉摇摇头,叹道:“在下不知,此次随行,就是想顺道去淮扬打听一番。”

“不过,在下有些猜测。”

“但说无妨。”

白如玉凑上前,低声道:“无非是财权二字。”

林让尘和他想一块去了,烟雨盟敢和朝廷官员有勾当,一些事就变味了。江湖人扯上朝堂事,江湖恩怨便也说不上恩怨,而是谋权。

所求甚大,所谋甚远。

……

后半夜,雷声震天,雨势不减。

舱外栏杆上,身披斗笠簑衣的覃羽,锐眼似箭,紧盯不远处的芦苇荡。

一道电光落下,照亮百里江面滚浪,覃羽瞳孔骤缩,迅速瞄到芦苇荡的异象。

——几艘哨船!

“有贼人!”

话音刚落,借着雷光看,两岸芦苇荡竟齐齐驶出十多条快船,船身窄而尖,吃水极浅。

船上随行侍卫不多,十人不到,听到覃羽的一声吼,全员持刀戒备。

阿宗和白如玉从舱内走出,他们走到覃羽身边,观察江上形势。

十多艘快船迅速将官船包围,圈子越缩越小。

“覃羽,你是西京靖安府的弟子,善用战,船上人手皆听你号令,随你调遣。”

舱内传来幽幽的声音,覃羽朝舱内一躬,正色道:“属下遵命!”

再转过来,覃羽换了一副严肃面孔,他迎着风雨,站在舱上发号施令。

“封舱守舷,结成防线!船上可用守卫皆退守到甲板边缘,持盾用箭!”覃羽说完,偏头看向阿宗,厉声道,“阿宗兄弟,你护好御史!”

话音一落,覃羽纵身跃下二楼,稳稳当当地落在甲板上。他挥出靖安横刀,带头站在甲板处,船上其余护卫听令,均站在边缘迎战。

“船公舵公做自己的事便可!稳好船身!只要破出一道口子,就全力突围!”覃羽横视离船越来越近的贼匪,捏紧刀柄,转头喊那些慌乱的杂役,“其他人去拿猛火油来!”

船上实在缺人,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二楼栏杆处的白如玉,不太情愿道:“白如玉,你和我去取头目首级!”

白如玉倒没什么怨言,他轻轻点头,三步轻功上篷,不顾雨点急,抬手取出嵩阳剑。

贼匪见篷上有人,集中攻势,朝他射箭。一时间,暴雨混着箭齐刷刷落在篷上,白如玉淡定如静水,他扬剑格挡箭雨。

见白如玉先行一步,覃羽轻啧一声。

前方的快船近了,他抓准机会,夺过旁边守卫的弓箭,射杀快船上的贼匪,贼匪身形一倒,落入水中。

覃羽轻功下甲板,在半空抵挡弓箭,盯准空船,跃在快船上。

“找到了吗!”

他抵挡着贼匪的刀,抬头大声问篷上的人。

一道白光劈下,再次照亮江面。白如玉的视线扫过一圈,停在包围圈外侧的一艘较大的快船上。

“找到了!左舷外侧,那艘较大的走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