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缘端起茶水,没有入口。
“关公子这待客之道可真别出心裁。这茶水常人难以消受,想必你那位客人正是知这茶中之物,才负气离开的吧?”
关凌哑然失笑,那张淡色的唇被烛火映照出亮丽的色泽。
“阿缘说的哪里话,你与他不同,这茶中之物自然也大不相同。我给阿缘奉上的是相思成疾之茶,而桌上那杯,是至情至性之茶。”
小雪盯着茶杯中的茶水,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们能不能说人话?这茶能不能喝?”
江思缘放下杯子,不再绕圈子,直言道:“两杯毒|药。”
小雪瞳孔放大,扑棱一下飞回江思缘的肩上,“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蠢货。”小谷阖了阖眼帘,透明的单眼皮缓慢拉动。
“你翻我白眼!”小雪瞪圆眼睛,怒道,“就算你是圣王的夜鹰,也不能目中无鹰!”
小谷大惑不解:“我何时翻你白眼?”
小雪嗓音尖锐道:“就在刚刚!”
“好了,别闹了。”江思缘单手捏住小雪的短喙,她不明白这么小的一张嘴为什么能叫出这般凄惨又尖锐的叫声。
“关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为极恶圣王,应该不闲,来这木偶镇所为何事?”
小雪被江思缘捏住了喙,眼睛还不忘朝小谷瞪,恨不得在它身上戳出两个孔。
以前它的主人总是过不了第三关考验,而它因为血脉强大没有同主人一起身陨,招来许多非难。
它受够了那种感觉,也受够了其他夜鹰的白眼。
对于小雪突然发飙,小谷百思不得其解,看在小雪所剩时间不多的份上,不想与它计较,阖上眼帘不说话了。
关凌起身拿走桌上的几杯毒茶,浇到窗边种着的盆栽里,重新倒了杯新茶,递给江思缘,而那盆盛开的鲜花在他身后迅速枯萎腐烂。
“我来清幽共计一年零三个月,通过五场考验,却始终过不了问心石,这也是为何我会否认通关所有考验。”
“而我兄长与我一般,他过不了绝命雪的考验幻象,于是用愿望换了一次逃生机会。我若猜的没错,阿缘你必过不了问心石,而你身边那位定也不愿去闯那绝命雪。而这木偶镇的逃生之门是你们唯一的后路。”
江思缘接下茶杯,指腹轻捻温热的杯肚,“你为何这般了解我们,莫非我们以前认识?”
关凌笑容不变:“阿缘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关某都有放在心上。不瞒阿缘,我此次来木偶镇,是想解除木偶镇的诅咒,找到离开清幽之法。”
关凌主动扯开话题,江思缘对他的来历更加起疑,掩眸看着杯中的茶水,道:“离开清幽之法,与解开木偶镇的诅咒有何关联?”
“这还要从木偶镇的由来说起。”关凌说。
木偶镇在没有变成蛊神考验之前,是一处宁静祥和的村落。村里的人淳朴老实,以贩卖木偶为生,不受外界纷扰。
有一日,村子里来了个男人,那男人生得俊美,很快就俘获了镇长女儿的心。
然而天不遂人愿,男人早已心有所属,来木偶镇做人偶,本就是想做生辰礼,送给自己心爱的女子。
镇长女儿求而不得,污蔑男人对她行了不轨之事,要求男人对她负责,否则就跳河自尽。
男人生性善良,却受不得这般侮辱,立刻就要离开木偶镇。不想被镇长拦下,押着与其女拜堂成亲,还被强行灌酒洞了房。
他气急攻心,痴了,只记得日夜刻画心爱|女子的模样。镇长见他做的人偶美若天仙,如活人一般,便将其高价贩卖,机缘巧合落到男子的爱人手中。
那女子顺着人偶的线索找到了木偶镇,见到许许多多和自己相像的人偶,她高价购买并向镇长问起做这木偶的人。
镇长闪烁其词,对男人的事避而不谈,只说他曾来过,后来又走了。
女子多番调查,终于找到被镇长关起来的男人,而此时的男人已被活活饿死。
“那女子一怒之下用虫蛊屠了木偶镇。传说,她便是后来的蛊神。蛊神一生并不顺遂,寻觅半生得遇一真心相待之人,岂料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可悲,可叹。”
关凌的嗓音清淡,犹如山间清泉在石上流淌,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江思缘荷包里的林寒,不自觉联想到江思缘对林晗的感情,只觉得一阵心堵。
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竟能让一个人相思成疾,为其痴狂。
关凌说道:“木偶镇的诅咒是蛊神神念所致,也是木偶镇村民的怨念所聚,他们本是无辜之人,却因一人之错被累,心中如何不怨?”
“几百年过去,清幽变成这般模样,大抵是蛊神想要借圣子的手,弥补当年所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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