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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于岭高中毕业后第一次见周惟西。
她高中双耳不闻窗外事,在学校向来对除学习以外的事情不甚关注,再加上作为老师“走狗”班长,本就不讨喜,那时的于岭认为,周惟西最多只能算是众多看不惯她的人其中之一。
况且,两年过去,少年成年,如松柏一般挺拔生长,稚气褪去,眉眼深邃,身型利落,头发也长长一截,一时没认出来实属正常。
周惟西不置可否,反而问:“还有呢?”
“什么还有?”
“你对我就没有其他印象?”
“比如?”于岭心平气和,和他商量,“你到底想听哪句话,要不你提醒提醒我,尽快说完尽快工作。”
“……”
周惟西面色生冷,定定盯她几秒,忽地将钞票“啪”一声布在桌上,捞起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于岭毫无动容,收起钞票。
点了点钱,还多出好几张,于岭将钱交给经理,拜托他联系客人退回。
她也搞不懂她这“不熟”的高中同学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来自于何处,难道是她那时将他们那游戏窝点举报给教导主任,他记到现在,以至于高中毕业两年后还要来寻仇?
于岭属实也无意研究。
本以为周惟西不会再来,结果第二天晚上同一时间,于岭又在相同位置看到他。
少年默默喝酒,见她也不说话,视若无睹,就算后续加酒也是舍近求远去前台点单,再让前台将单子在系统上派给她,仿佛存心要将陌生戏码演到底。
于岭便也乐得清静,安生工作。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复一日,周惟西每晚都会在柜台前那个位置出现。
偶尔他会带个朋友,于岭瞧着眼熟,听见周惟西叫他青蛙,外号也耳熟,应该也是他们高中同班同学。
但大多数时候,周惟西还是独自一人前来,从酒吧刚开门就来,一直坐到酒吧大多顾客散去,打烊之前,他才慢悠悠收拾离开,对期间所有的搭讪都冷漠以待,置之不理。
刚开始,于岭来工作时一看到他,心里就会不自觉叹口气,他身高腿长坐那实在存在感极强,不论她在台内摇酒还是洗杯子,她都总觉得自己身上黏着一道直勾勾的目光,然而扭头看过去,那人又低垂着眼,或是目光瞥向别处。
于岭也不知是否是自己错觉,反正总觉碍眼,但人是正经前来消费的顾客,她又不能将他拒之门外。
不过周惟西坐这也不是没好处,于岭发现来骚扰她的人少一大截,就算偶尔零星有几个纠缠不休,也被少年以吵他喝酒的理由,或用金钱,或用气场威胁打发掉。
直到某天,于岭刚做完家教晚到半小时,急匆匆赶来上班,还没换好衣服,就又远远地在相同位置看到他。
那天的少年还坐在原处,却又莫名感觉与往日不同,头戴一顶鸭舌帽,几乎挡住大半张脸,只余流畅锋利下颌线,在他清瘦脖颈投下一片阴影。
灯光一晃,少年无意转过头来,和她对上视线,鼻梁上微微渗血的红色裂口若隐若现。
怔愣两秒,他猛地弹回视线,端起酒杯喂到唇边。
“那你朋友?”
经理擦着杯子路过,下巴朝那头一抬,问于岭。
于岭不知在想什么,慢两秒才嗯声回答:“怎么了,经理?”
经理咗咗两声,眼神暧昧又别有深意:“你朋友仗义啊,天天来照顾我们生意不说,还帮咱省一笔保安费了。”
“…啊?”
“你不是知道?老帮你赶走那些不着四六的人,就今儿,你来之前,他还左手拽个纹身男,右手扯个刀疤脸出去了一阵。”经理语气里不乏佩服,“那俩是咱这步行街出名的混混了,我每次在街上一看到就头疼,以为今晚来咱店里肯定少不了一场事端,结果这小子,可以啊,听那俩开两句你黄腔,直接拖出去帮我解决了。”
于岭拿衣服的手一愣:“他们打架了?”
“这就不知道咯,后门解决的,回来就剩这小子一人了,我也没看到。”经理说,“对了,你把这一沓优惠券拿给你朋友,就当我表达谢意了,别客气。”
……
于岭换好衣服,进入柜台,破天荒地主动与周惟西搭话:“今天点什么酒?”
“干嘛?”少年神情警戒。
于岭:“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请你喝。”
“…谁稀罕你请?”周惟西神色不屑,咬住杯沿,“小爷我又不是没钱。”
“行,”于岭不强求,低头开始工作,给他指方向,“那你去前台点单。”
周惟西:“……”
请人这么没诚意,拒绝一次就算了?
觉察到幽怨视线,于岭耐心颇好,转回身去,配合又问:“点酒?我请你。”
“你把你酒单上有的全都给我来一份。”周少这才勉强开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要两杯。”
十分少见地,于岭轻笑一声:“好的,顾客。”
周惟西:“……”
怎么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多了?”
“还行,也就够你吐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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