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躺在靠边的位置,透过身下的防潮垫能清晰的感受到从地面升腾上来的凉气,那股子凉意顺着脊柱往上爬,连带着骨头缝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气,浑身难受。
他没睡着。
额头滚烫,喉咙干痛得厉害。连带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最难受的还是冷,明明睡袋足够厚,但却冷的浑身发抖,关节僵硬。
云扬闭着眼,翻了个身,背对陆砚池。这个动作让他想起陆砚池扣住他后颈的力道,甚至有些贪恋他身上的凉意,真可笑。
动作牵动全身,那股子酸痛感,实在不舒服,他没忍住闷哼一声,声音很轻。
“怎么了?”
陆砚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平稳。
云扬僵了僵:“没事。”
“转过来。”
云扬咬着牙,慢慢转过去,帐篷顶的小夜灯留着一丝光亮,勉强勾勒出陆砚池的轮廓,他侧身躺着,手肘支起来上半身,正看着他。
陆砚池伸出手,手背贴上云扬的额头。
云扬本能的往后退了退,但那点凉意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好舒服,他无意识地蹭了蹭。
“发烧了。”陆砚池说,他收回手,坐起身。
“陆老师……”云扬喉咙干的发疼,“我……”
“躺着别动。”陆砚池打断他,声音压低。
他掀开睡袋,在昏暗中摸索背包,窸窸窣窣的翻找声持续了一会儿。
“没带退烧药。”陆砚池说,语气中掺杂着一丝懊恼,“我去车上拿,医药箱在那边。”
云扬挣扎着想坐起来:“不用麻烦……”
“躺下。”陆砚池的手按在他的肩上,力道不重,却稳稳地将他压回垫子,“我很快回来。”
那只手很快移开。
云扬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寒颤。陆砚池侧身钻出去,拉链重新拉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帐篷重归寂静。
云扬盯着头顶那片昏黑的帐篷布,脑子里乱成一团。陆砚池刚才按在他肩上的手,温度很低,很舒服。
是关切吗?还是……表演。
——
帐篷外,陆砚池拿着手电走在通往停车场的碎石路上。
夜风很凉,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他的步子很快,但很稳,手电光在黑暗里照出一道光柱,照亮脚下的碎石和草坪。
“陆老师?”
前方传来声音,是苏晚的声音,正抱着设备箱往回走。看到陆砚池,她愣了愣:“这么晚,还出来?”
“云扬发烧了。”陆砚池简单说道,脚步没停,“我去车上拿药。”
“发烧了?严不严重?”苏晚立刻紧张起来,小跑着跟上他,“要不要叫周时延?”
“暂时不用。”陆砚池说,“我先拿药,不退烧再说。”
他说完就要继续往前走,苏晚却跟得更紧了:“我陪你吧,手电给我,你照顾云扬辛苦了。”
陆砚池脚步顿了顿,没拒绝,把手电递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陆砚池打开后备箱,从角落里取出来医药箱,动作熟练的翻找,退烧药、温度计、消炎药,还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砚池,你对云扬真的很上心。”苏晚在一旁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羡慕,“大半夜亲自来拿药。”
陆砚池合上医药箱,关上后备箱,:“他身体弱,照顾他是应该的。”
苏晚笑了:“你俩感情真好,刚才篝火前就甜,没想到私下更甜。”
陆砚池没接话,只点了点头:“回去吧。”
回程路上,苏晚小声念叨着明天录制安排。陆砚池大多时候沉默,只在必要时应一声“嗯”。
快到帐篷区时,苏晚突然说:“陆老师,其实我看得出来,云扬挺依赖你的。”
陆砚池脚步停了停。
“今天玩游戏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看你。”苏晚继续说,“你可能没注意,但我做这行久了,看得多了,那种眼神,不像是演出来的。”
夜风吹过,带起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陆砚池站在原地,手电光在地上投射出摇晃的光斑,许久,他才开口,:“是吗。”
“是啊。”苏晚美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笑着说,“所以,你所照顾他也是对的。云扬看起来挺没安全感的。”
陆砚池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帐篷,步子比来时快了些。
帐篷里,云扬正昏昏沉沉的,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
陆砚池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回来,手里提着医药箱和矿泉水。他在云扬身边蹲下,拧开瓶盖,倒出两片白色药片。
“起来,把药吃了。”
云扬撑着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陆砚池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药片和水递过来。
指尖碰触的瞬间,那股子熟悉的凉意再次传上来。
云扬吞下药片,问谁滑过干痛得喉咙,带来片刻舒缓。
“躺下休息。”陆砚池接过水瓶,拧好盖子放一边,“天亮如果还不退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云扬哑着嗓子说,声音带着发烧特有的黏腻,“明天还有任务……”
“任务不重要。”陆砚池打断他,语气里透出少有的强硬。
云扬愣住。
“陆老师,”他低声说,“你……不用这样。”
“不用怎样?”
“不用照顾我。”云扬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只是维持表面。”
帐篷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陆砚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他开口:“就算是维持表面,你现在也是我的恋人。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云扬品味着这四个字,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引着一阵咳嗽。
咳嗽停了,他才抬头:“陆老师,你的天经地义里,有几分是给云扬这个人的,有几分是给你恋人这个身份标签的?我有时候真分不清。”
陆砚池没回答,但他的呼吸声,在那一刹那,极其轻微地滞了一拍。
“至少我知道我在演。”云扬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牵手,什么时候该说爱,剧本清清楚楚,可你呢?还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陆砚池并没有回答。
云扬胃里涌出来一阵恶心,他没压住,侧过身干呕起来。
陆砚池的手落在他的背上,很轻地拍着。那动作生疏得近乎笨拙,却带着耐心。
“很难受?”陆砚池问。
云扬摇了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想吐。”
陆砚池的手顿了顿,然后收回。云扬听见他翻找医药箱的声音,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轻响。
“这个,”陆砚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在嘴里,会好一点儿。”
一片冰凉的东西抵在唇边,云扬张开嘴,是薄荷糖,清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暂时压下了恶心的感觉。
“谢谢。”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陆砚池没说话。他重新躺下,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睡袋,而是就那样躺在云扬身边。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云扬闭上眼睛,滚烫的眼皮贴在手臂上,带来一点可怜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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