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死了。
喜提“升官发财死老公”大礼包的迟爱茗站在安和医院病房里。
现在是1988年3月8日18点25分。
她婆婆声嘶力竭地哭倒在儿子身上,其他人或哭,或默默垂泪。
唯迟爱茗,掩面佯装哭泣的同时,心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毕竟,这是她第二次经历丈夫祁令光的死亡现场。
是的,两个月前,她重生了。
上一世,祁令光病逝后,公婆视她为扫把星,不祥人,婆婆稍有不顺心,就拿她出气。
原本祁家二房娶她过门,是希望她能给三少爷冲喜和传宗接代的。
结果三少爷婚后仅半年就一命呜呼,比医生预测的寿命还短上一大截。
骂归骂,磋磨归磋磨,但祁家不愿意放她离开。
迟爱茗想反抗但没有用,因为她手里一张能打的牌都没有。
祁令光这个病歪子,心眼比谁都多,比谁都无情,他留下遗嘱,在他死后第三个月才公布。
遗嘱上说,如果迟爱茗怀上了遗腹子,祁令光的股份房产都留给遗腹子,存款留给妻子;如果没有怀上遗腹子,所有遗产都留给祁令光父母,一根头发丝都没她的份。
迟爱茗没分到丈夫遗产,却被要求守寡。
她没办法抽身离开,因为她娘家欠祁家上千万的借款,而且,只要她愿意守寡,听听话话伺候公婆,祁家二房答应给她重病的母亲安排换肾。
可惜,苦苦熬了半年,公婆并没有兑现承诺。
眼看母亲病情加重,迟爱茗不愿意再坐以待毙。
她暗中搜集了公公和丈夫二哥也就是祁家二少爷贪污的把柄,跟祁家大房做了交易,母亲在大房的安排下终于得以换肾。
二房父子因贪污被大房夺权,两房人闹翻后提前分了家。
婆婆怀疑是迟爱茗出卖了他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扇了她二十多个耳光,脸都扇肿了,还污蔑她不要脸,跟大房大少爷祁令显有染。
迟爱茗是个倔骨头,她死不认错,婆婆和二少奶奶只能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哪怕这样,迟爱茗没有放弃自己,她想尽办法讨好祁家老太太,在祁家的百货公司谋得了一个小小的职务,从基层做起,靠自己的实力,做到了百货公司中层管理。
在她想要大展拳脚的时候,她死了。
那是丈夫死后第五年,她死在了台风天,祁家二房的海边大宅里。
只因她发现了二少爷二少奶奶去国外借精生子的破事,她公婆以及二少爷夫妇为了隐瞒二房唯一男孙的真实身份,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合谋把她害死了。
她死不瞑目。
祁家这些人都该下地狱!
转瞬,她重生在丈夫死前两个月。
“三嫂,你怎么不哭啊?”
小姑子祁慕婷的声音把迟爱茗拉回现实。
迟爱茗眼角确实没有多少眼泪。
同样在装哭的二少奶奶瞄她一眼,捏着哭腔,小声附和:“有些人啊,没有心的,几个月夫妻,能有多少感情。”
她婆婆祁家二太太的眼刀立刻刮向迟爱茗。
不等婆婆发难,迟爱茗捂住嘴,干呕出声。
二太太惊住……
二少爷二少奶奶两口子也都愣住了。
二太太早几天就发现迟爱茗胃口不好,只是当时没顾上关心。
她赶紧扶住迟爱茗,轻声问:“你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迟爱茗含糊应了声:“一个多月没来了。”
难道真怀了?
之前迟爱茗做试管婴儿失败了,二太太本没抱多少希望的,她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激动地吩咐:“快,陪三少奶奶去检查。”
吩咐完,二太太还是放心不下,亲自陪迟爱茗去找医生。
*
三少爷遗体被送去了太平间,二少爷祁令宗躲在消防门后面抽烟,二少奶奶站在旁边小声跟他说话。
“不是做试管失败了吗?她不会真自然怀上了吧?”
祁令宗认为不可能,他往外吐了口烟,“我三弟都病成那样了,瘦得跟个水鸭似的,怎么怀?”
“男的躺着,女的坐上去呗。没见三弟结了婚,身体比之前垮的更快吗?”
祁令宗依然摇头:“三弟不行的。”
二少奶奶忍不住往别的方向猜测:“如果你三弟真的不行,那她会不会去外面找其他人……借种……”
“你以为嫲嫲吃素的?她出门都有人盯着的。我们祁家又不是你们姚家那种小门小户。”
“切!”
二少奶奶心里有怨气,他们结婚四年了,她肚子一直没动静,家里没少催促。
早前夫妻俩一起去看了医生,结果是祁令宗有弱精症,很难有子嗣。
她忍不住嘟囔:“别最后,你还比不上你那下不来床的三弟。”
“有完没完?!”被戳中痛处的祁令宗不高兴了。
见丈夫生气,二少奶奶倒也识趣,她快速换了话题:“别抽了,赶紧去六楼吧,去晚了,又得被说。”
祖父祁老太爷在六楼住院,他们乘电梯来到六楼,走到最里面的VIP病房。
三少爷刚离世,祁老太爷病重在接受医生检查,祁老太太和次子祁恒川在病房外面的客厅守着。
祁老太是个很坚强的人,最疼爱的孙子没了,因早有心理准备,她也只是默默流了几滴眼泪,此刻她只担心老太爷的身体,能不能熬过这次的坎。
同时,又期待着,陪迟爱茗去检查的二儿媳能带回好消息。
祁老太爷有两房儿子。
长子是原配所出,次子才是祁老太这个续弦生的。
长子掌管着家族最大的企业,长孙也争气,是老太爷属意的未来继承人。
所幸这位长孙是个不婚主义者,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向现实屈服,娶一房媳妇生儿育女。
祁老太生的次子就平庸多了,管理的是家族边缘产业,生的两个孙子,一个弱精,一个刚刚没了。
老太太环顾众人,今天长房诸人受港督邀请参加重要宴会,还没赶来,屋里的,都是二房的人。
她瞥了眼自家面如死灰的儿子,默默叹了一声,收回目光。
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迟爱茗身上。
如果迟爱茗能生下家族第四代唯一的曾孙,那局势会大不相同。
不用争,也不用抢,老太爷自有安排。
半个小时后,二太太单独回来了,她丈夫祁恒川先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二太太抖着声音,喜极而泣:“怀上了。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
“双胞胎?妈……”祁恒川激动地看向母亲。
祁老太压抑着颤抖的心,轻声问:“真怀上了?双胞胎啊?”
二太太点头:“月份还小,差不多七周的样子,超声波看到了两个孕囊,医生建议先住院保胎。”
“太好了!真是菩萨保佑!”祁老太湿润了眼眶,轻轻双手合十。
那女人竟然怀了双胞胎?
二少奶奶失望地瞥了眼丈夫,夫妻俩都很郁闷,却不得不说恭喜的话。
祁老太是个做事很稳妥的人,虽然已经激动到手抖,但嘴上只说:“这事都不要对外声张,先保胎要紧,苏虾仔很小气的。”
众人应了一声。
随后祁老太进病房,想第一时间把喜讯告诉病危的老太爷。
满屋子的人,各怀心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
迟爱茗换上病号服站在病房窗台前,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中如海风拂面,惬意盈房。
重生后的第二天,迟爱茗就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怀个孩子。
既然祁令宗夫妇能借精生子,她为什么不可以?
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换成反派的活法!
对付祁家二房,最好就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话说,他们做初一,就不能怪她做十五。
至于借谁的精,她思前想后,找了他们最在意,也跟祁令光长得最像的那一位。
在她这位“反派少奶奶”的辛苦筹谋之下,她再次做了试管婴儿。
老天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
接下来的日子,迟爱茗没去参加祁令光的葬礼。
从他死去的那天起,她在安和医院住下了。
其实她身体素质不错,胎儿一直很稳,只是祁家人不放心,一定让她在医院养胎。
在这期间,迟爱茗的一切合理要求,祁家都会想办法满足。
包括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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