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之眉眼下压，眸光落到跪在地上恶狠狠盯着黎卿的顾琛，“让人把合约拿过来。”
“小叔，这是我的私事。”顾琛歪头冷笑道：“你好像无权过问吧？”
凭什么顾敬之一句话他就要去做，这是他和姜郦的事，姜郦都没开口，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事事管着自己。
“姜郦。”顾琛见顾敬之没反应，偏头看向缩在黎卿身后的姜郦，手撑着地面就想站起身，却被黎卿再次狠狠踹倒。
怒火爬上眸底，顾琛厉声呵斥，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姜郦身上，“姜郦，你瞧瞧，这就是你一直维护的黎小姐。”
“你不是爱我吗？”眸中的怒火慢慢褪去。俊朗的面容上流露出往日的温柔，那双眸子中满是姜郦日日期待的爱意，“难道就任由她，百般羞辱我？”
爱这个字在水淹没她的一瞬间化为乌有，在顾琛伸手推向她的那一刻寸寸断裂，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爱，她早已不再需要，也不再期盼。
姜郦从黎卿身后走出，身上的白色西装紧紧贴着湿透的身子。杏眼微低，姜郦第一次用俯视的角度去看顾琛，这种感觉很奇怪，可心底莫名地腾升起一股兴奋，“顾琛，可我不爱你了。”
“顾总，您答应过我，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您都能帮我实现。”姜郦别过脸看向一边的顾敬之，眸中神色清明，她本该觉得冷，可现在却浑身被暖意包裹。
“嗯。”顾敬之越过姜郦，看向眉眼上挑的黎卿，点头应了。这个承诺本就是黎卿的手笔，他只能算得上一个中间商。
姜郦没有去看顾琛，伸手指向被黎卿控制住的顾琛，利落出声，“顾总，我要和他解除替身合约。”
时至今日，姜郦终于真正正视了这份合约，成为替身，她并不是既得利益者，反倒因为这份合约，成为人人可欺的对象，可合约的另一方始终高高在上，轻视着她的痛苦。
“好。”顾敬之低眼看向顾琛，神色冷淡，偏头唤来别墅的管家，“你去把顾琛手里的合约拿过来。”
“是，顾总。”管家低垂着头，也不看顾琛，轻脚挪开步子向着别墅走去。
在场的虽然有不少顾琛叫来的狐朋狗友，可看着顾敬之面子来得人也不少。黎卿满意地扫过纷纷打量着四周装作看不见的众人，得意地朝着顾敬之抬起下巴。
顾敬之眼睫一颤，唇边悄悄勾起一抹笑来，很快在管家的声音下退去。顾敬之抬起眸子，接过管家手中的合约直接递到姜郦手中。
这种合约不过一张废纸，压根没有必要再多做什么，再者，就算需要，黎卿也早就安排好了。
黎卿察觉到顾敬之的目光，眸子一扬，对着迟迟没有动作的姜郦直接道：“撕了。”
她早就安排好了，这份合约现在没有任何的用处。她没有出声阻拦而是让顾敬之派人找出合约，不过是想给姜郦一个发泄的出口，再者，只有真正亲手撕碎她，才能和过去告别。
姜郦眼睫一颤，目光落到那份替身合约上，莫名有些恍惚，她已经记不清当初是为什么签下这份合约，已经记不清因为这份合约，她受了多少的委屈和轻视。
看姜郦没有动作，顾琛心中不由一喜。看来姜郦只会嘴上说说，其实她还是爱自己的。只要他愿意放下身段去求姜郦，姜郦肯定会原谅他，就像以前那样。
“姜郦，你……”眸中原本的期许僵在眼底，错愕覆上眸子，接着浓浓的恨意攀爬而上。
面前的姜郦一把将合约撕碎，没有丝毫地犹豫，垂落在身边的手慢慢收紧，连姜郦都能羞辱他，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
“姜郦，你疯了？”顾琛直接挣扎着站起身，劈手就要夺过姜郦手中被撕成两半的合约，只要合约还在，姜郦就永远摆脱不了。就算他还喜欢江桥蔓，那又怎样，反正姜郦只能给他当替身。
往日里始终柔和的杏眼中满是冷意，姜郦瞥了眼身侧的黎卿，见黎卿点点头。直接一脚踹向顾琛，“我没疯，我很清醒。”
“顾琛，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看着再次被踹倒在地的顾琛，姜郦冷静地撕碎合约，纸屑扬天落下，带走所有的屈辱和轻视。
“我是姜郦，不是谁的替身。”姜郦微微低下身子，一巴掌狠狠甩到顾琛脸上，掌心被震得发麻，心里却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活感包裹，“你的欲望，凭什么要我付出尊严去满足？”
姜郦转过身，抬步走近黎卿，声音低弱，全然不见刚刚面对顾琛时的凌厉，“黎小姐，可以送我回去吗？”
黎卿眼睫一颤，耳边依旧是刚才极为响亮的巴掌声，她刚刚是不是看到姜郦扇顾琛巴掌了？
“黎小姐，您可以送我回家吗？”见黎卿不回应自己，姜郦脑袋不由更低了下去，手不安地搅动在一起，都怪她，要不是她，黎小姐也不会跳水救她，更不会弄湿衣服。
她竟然还想着要黎小姐送她回家。简直是太不知好歹了，黎小姐已经对她很好了。
“低着头做什么，本小姐又没说不送。”黎卿冲着顾敬之伸出手，这次是顾敬之开车来的，要送的话也得顾先生同意才行。
耳边响起的轻咳声拉回黎卿的注意，眼尾悄悄下垂，她好像把江桥蔓忽视了，黎卿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对上楚楚可怜盯着她的江桥蔓，无奈伸手一指，“你也和本小姐走。”
既然姜郦已经和解除合约，黎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江桥蔓就是爱黏着她，要是顾琛不高兴，不如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顾敬之。”见顾敬之没有过来，黎卿眉头微微蹙起，看着垂眼的顾敬之，忍不住想伸手扶额，不是，一个两个都这么委屈做什么。
她又没干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顾敬之终于动了，小心翼翼地握上她伸出的手，眼睫轻轻颤动，黎卿还是在意他的。
“哦，对了。”黎卿回头看向被人搀扶着刚站起身的顾琛，直言道：“以后本小姐的地方，你不许踏入。”
本来学得应该是顾琛和狗不许入内，可小狗多可爱啊，怎么能被顾琛拉低档次呢。
黎卿满意地走在前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头发湿漉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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