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来了新的部长。据说是董事长从他在海外的企业抽调回来的。
对方不愧是沈董亲手调教,严厉程度如出一辙。
池溪这段时间甚至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好在加班费给的够多。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沈决远,听说他回了北欧。
虽然平时在家里看到他也没办法和他说上一句话,可看不到他之后反而..会很想他。
池溪真的将他的那条皮带挂到二手平台上打算卖掉,最后还是因为不舍而选择了下架,打算当成‘定情信物’保存起来。
她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满脑子都是沈决远。
像怀春的少女一样。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脸开始发红燥热。她最近总能想到那天,沈决远半跪在她膝盖前,将头低下去的瞬间。
那个瞬间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明明已经受不了,却又不想要他离开。
池溪觉得自己很坏,她就像是在强迫别人一样。
可沈决远,她真的有能力做到强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她可以做得到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做不到,可是那个娃娃可以。
想到这里,她认为自己很卑鄙。
像沈决远那种位高权重的人,他或许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嘴巴去吃别人的.....
池溪内疚的同时,又忍不住会去想。
他没有给其他女人做过这种事,那别人为他做过吗。
像他那天跪在她膝盖前那样,有人也跪在他的膝盖前......
想到这里,她瞬间就不内疚了,甚至还有点不爽。
她的确遗传了她父亲的可悲基因。软弱贪婪。她害怕沈决远,却又希望他只属于她。
池溪不打算和父亲联系的,可是老家发生的一些事情又让她不得不去联系他。
——她今天早上接到村长打来的电话,妈妈那边的亲戚本来就长期存在着一些金钱纠纷的矛盾。
现在更是直接影响到了姥姥姥爷和妈妈的墓地,村长说如果不及时交给保证金,墓地就会被迁走,到时候需要她回来取走骨灰。
池溪将自己这些年攒的全部积蓄拿出来都不够。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但他语气焦急地提醒她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他不能出一点差错:“你最近先别联系我了,你的号码我暂时拉黑。等爸爸竞选成功之后,我会接你回来的,你放心。”
她已经无法再因为这种事情难过了,因为已经习惯了,
爸爸的爱本来就不属于她,他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池溪这么想着,然后擦干净眼泪。
她想起沈决远放在她这里的支票...
刚好十万。
那天结束,他离开之后,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久双腿才停止抽搐,她是扶着墙下的床。因为腿已经酸软了,像泡软的面条。
那张支票她根本就没胆子用。
如果用了,算是另一种意义的盗窃吗?
可是现在....
池溪的手慢慢伸进抽屉,她将那张支票取出来。
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如其人,和他一样完美。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张支票上还残留着沈决远身上的体温。
她突然间很想他,很想很想,想见见他,也想抱抱他。
再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池溪其实对缺席的父爱并没有那么向往,因为她的身边有爱她的妈妈。
但她偶尔也会好奇,经常出现在作文选题中的父爱如山究竟是什么。
直到暑假那年,她看到出现在客厅里的男人。
他告诉她,他是爸爸。
从那之后池溪确信,父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因为看不见,摸不着,也感受不到。
-
空气中有淡淡的水声。
池溪偶尔会在压力大或是难过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因为她认为这是刺激多巴胺最方便的一种方法。
可她很少做,因为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感。
她更希望在此刻被人抱在怀里,温柔地进行事后安抚。
可是只有她自己时,她连拥抱自己都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沈决远。
沈决远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应该说他的脸一直就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从开始到结束....
池溪是想着他做完这一切的。
她羞耻的想,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用那种疏离且淡漠的眼神看她。
或许还会带些傲慢的厌恶。
或许是她的恶趣味,也或许是她的某种私心,她故意打湿了那些娃娃。水柱浇淋上去,瞬间就湿透了。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的沈决远。看来这个娃娃真的会让人直接迷失心智,否则为什么洁癖那么严重的沈决远,那天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了。
她抿了抿唇,耳朵几乎要红透了。
老板没有告诉她娃娃能不能碰水,如果把它洗干净的话,作用会失效吗?那她还要不要洗呢。
一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池溪回过神来,放下娃娃去拿手机。
看着屏幕上方的跨国号码。
除了诈骗,她想不通还有哪个在国外的人会给她打电话。
但她还是按下了接通。
“喂...请问哪位?”
在她主动开口后,电话那头才有声音传出。醇厚低沉的男声,像铺着厚重绒布的古典钢琴。勾人心弦,令人着迷。
“是我。”
对方似乎在抽烟,因为她听到淡淡的呼吸声传来。
声音也被烟雾燎的有些沙哑。
池溪突然心虚起来:“沈董。”
“现在不是在公司。”他淡声提醒。
这是在提醒她改口。可她应该叫他什么呢。
她试探着开了口:“沈先生....”
那边沉默几秒。
男人似乎接受了这个带着尊敬与疏离的称呼。
“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他平静地反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她猛地愣住,后背迅速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身体是真的会迅速冒出冷汗的。
“为为为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心虚地把那个娃娃藏在枕头下面。
难道这种也会产生共感?
“Joule说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Joule就是新来的部长。
听到他的话,池溪松了很长的一口气。
但同时又有些生气。她不知道那个人居然还玩告状这一套。
本来对他的严厉没什么好感的池溪这下更是满腹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完成的有些费力而已。”
他的声音沉稳:“这里的‘有些费力’是指,别人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你需要一周?”
“我......对不起。”
能在一周内完成,已经是她减少睡眠时间,每天熬夜加班换取的结果。
但这些话她不能和沈决远说。
因为他并不会认为她很努力,甚至会因此确信她是一个废物。
她无法想象他在海外的商业版图拓宽的有多庞大,但池溪能够从他身上所携带的压迫感中感受到,他一定,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至少是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怜,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却遇到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
她这辈子还能爱上别人吗?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能。
唉,算了,不结婚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她看了郑伯母给她找的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了。沈司桥虽然说话夸张了一点,但他也没说错。的确个子很矮,但肩又很宽。
虽然这么说有些侮辱人...的确有点像三角路障。
“司桥和你说了。”听到耳边传来的淡声询问,池溪知道他问的是她相亲对象的事情。
她想不到沈决远居然还会关心她,有些受宠若惊:“嗯,伯母把照片给我看过了,是大学老师。”
“你是怎么想的?”
“司桥说.....”
他淡声打断:“不要管别人的意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耐。他一定是反感她的犹豫不决和没有主见。
她当然不想,但她又没办法直接拒绝。郑伯母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像施舍。池溪如果不接受,那就是不识抬举眼光高。
因此,她闷闷不乐地开了口:“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和谁结婚,我自己又做不了主。”
那边安静了很久,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会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她想,他那边应该有个巨大的壁炉,并且离他很近。
他现在在哪,是在公司处理工作,还是住在他的私人庄园里。
他在北欧的庄园一定比这里更大。
池溪很好奇,那里长什么样子。他长大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听说北欧的气候很冷,连风都是凌冽刺骨的。
一如沈决远这个人。他就像是由珐琅刀鞘与打磨过后的匕首组成。
锋利危险的内在被优雅的皮囊所覆盖。
被他这样的人迷惑,并因此着迷,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隐若现的危险与儒雅交织,他会表现出平易近人,可他骨子里又是高傲的,是不屑一顾的。
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这份危险才是致命的。
同时,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哪怕只是隔着手机,听到他夹杂着电流稍微有些失真的声音,池溪都会产生那种电流流过全身的悸动。
她抿唇,并拢腿,坐在床边。那个娃娃此时就放在她的腿上,她也不嫌弃上面全是水了。
她在想,如果沈决远在家的话,那他是一个人吗。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虽然沈司桥说他哥身边的女人不会少,但池溪觉得不会是这样。
可这么晚了,他却还没有休息。他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又在做什么呢?
池溪的目光重新放回到娃娃身上。
想到沈司桥之前说过的话,她又开始感到不安。
她用试探的语气询问沈决远:“那您呢,郑伯母也给您安排了相亲,你会去吗?”
“嗯,我答应她会去。”
好吧,他的确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过的事情就会做到。
池溪的心揪到了一起,她无法诉说她的不安,她甚至都没有立场去吃醋。
可是她的私心还是希望他不要去相亲,不要结婚。
万一呢,万一他是不婚主义呢。国外很多不婚主义,他虽然只属于半个外国人,但他从小就在挪威长大,观念和习惯肯定也会更接近那一边。
不过她等来的回答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会结婚。”他说。
挂断电话后,池溪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那个被打湿的娃娃早就干透了。
——“我的未婚妻,不可能是一个私生女。”
这句话直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明明他只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而已。
甚至连语气都是平缓的,可作为私生女的池溪,却敏感地自我代入。
她认为,这是沈决远对她的拒绝,也是一种侮辱。
无论那副儒雅的绅士皮囊再完美,也改变不了他傲慢挑剔的恶劣灵魂。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
沈决远的确厌恶她....
不仅厌恶,甚至是反感。
可既然反感,为什么还要给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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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沈决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给池溪打去这通电话。他是在忙于工作上的事情时,突然想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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