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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小说: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作者:

扁平竹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一次见到沈决远是在池溪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

某天当她回到家时,发现家徒四壁的客厅坐着一个气宇轩昂气质斐然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贵气和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连衣裙的池溪截然不同。

在少女的愣怔当中,男人笑着站起身:“小溪,我是爸爸。”

那可真是一段离奇的回忆,一贫如洗为大学高昂学费担忧的时候,凤凰男老爹找了回来。

也是那个暑假,池溪短暂地拥有了为期两个月的富家小姐体验卡。

她从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被带去雍容鼎盛的北城。

按照她之前看的那些狗血偶像剧里的剧情和套路,她以为自己这个私生女会被排挤欺凌。

事实上,无人在意。

这些富家千金富家少爷们每天的行程被不同的功课占满,需要学习的不止语数外,还有马术和各种乐器。

和他们站在一起,池溪甚至还没有家里那些负责端茶倒水的佣人有气质。

即使是佣人,也是接受过培训才能成功入职的。

她们不仅会点茶,还会辨香调熏和伺花弄草。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这样的人身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池溪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假期。

池溪从来不知道私人农场居然那么大,也不知道地下车库堪比地铁站。

那些目不暇接的豪车整齐地停放。

每天的食材都是新鲜空运,家里的马场更是占据了十公顷的面积。

临近暑假的尾声,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池溪未来的大事。

——她的择偶观因为某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家里那种松弛的老钱风氛围突然发生了改变,平日里位居高位,气场强大的那些长辈们,纷纷情绪紧绷,严正以待起来。

再然后,池溪在那个晚宴上见到了让他们如此重视的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少年感并未完全褪去,却仍旧带着无声的威慑力,气场强大,自成一脉。周围频频有人主动上前与他攀谈,他也只是温和地笑一笑。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优雅,疏离。是最难接近的类型。出生就在高位,俯瞰他人。以至于面对谄媚也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听说他是沈伯父的长子,但从小就跟随母亲回了北欧。

沈伯父的地位位于北城金融圈的金字塔顶,可惜他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他这位长子眼中却不值一提。

在他回来之前,有人替沈司桥鸣不平,担心他这个大哥会回来争夺家产。

可是如今看来,他显然看不上这点东西。

听说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祖母身体不行了,所以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他叫沈决远,英文名Eli,比她大六岁。池溪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几点。

她站在最外围,连看他一眼都只能隔着人山人海。

甚至连平时无视她的那些富家千金和少爷们,也没有资格与他说上哪怕一句话,只是局促地站着,希望能够获得他一个眼神。

沈决远的出现除了在少女心中激起影响终生的涟漪之外,同时还彻底切断了她一切恋爱的可能。

看过沈决远后,她已经没办法再爱上其他人了。

她想得到他。

但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

以前认为的天方夜谭,如今就站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甚至亲手替你洗着内裤,你会认为是在做梦吗?

沈决远将内裤洗干净后,走出阳台晾好。

池溪看到他再次进了盥洗室,视线在洗手台上扫了一遍,最后拿起旁边未开封的漱口水漱了漱口。

她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为什么要漱口?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

此时沈决远的举动让她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于是攥紧裤子,警惕地询问他:“你..你漱口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从盥洗室内走出来,“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手背上的输液针沈决远已经帮她拔了,睡了一觉后,她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她道谢的同时,整个人还是十分警惕。

老天爷,她之前就是烧迷糊了随口一说,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娃娃这么灵。

“那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的话:“裤子脱了吧。”

“什....什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池溪有色心没色胆,虽然在脑子内和梦境里,早就和沈决远尝试过所有的体位,甚至还发掘出了不少现实中根本无法实现的高难度姿势。

身体早就自发成为了他的形状。

可...真让梦境成为现实,和他进行实操,她完全没有这个胆量。

更何况,如果是以这种方式,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强迫了他。

她不清楚这个娃娃究竟是如何神奇的做到这一点的。

它远程操控了沈决远的身体和思想?

那她能不能让沈决远把他全部资产都换上她的名字。

哈哈,开个玩笑。

她担心万一他清醒了,发现自己正趴在讨厌的人腿间...

池溪非常肯定,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她得阻止他。

“你冷静一点,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只是被控制了,被娃娃控制了...”

“什么娃娃。”沈决远眉头皱了皱,似乎丧失了耐心,“里面有穿吗?”

她点头:“.....内裤。”

“嗯,脱吧。”他淡淡地发号施令,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掌控让池溪这个底层员工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把睡裤往下拉了拉。

在脱的途中,她紧张地抿唇,只能无力的请求道:“不...不要伸舌头....舔。”

面对她这个近乎绝望的哀求,他的眉头再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用外套盖住她的下身,没有去看不该看的地方,只是检查了一下她大腿内侧的伤口。

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红肿。

池溪昨天就发现了,但她没太在意。结果今天范围变大,甚至还在周围浮现出了一圈淡青色的淤血。

“医生说你应该是被某种有毒的蚊虫给咬了,所以才会持续高热。”

听到他的话她才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

好尴尬。

“啊,严重吗?”但她此刻更担心这个。

“不算严重,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他伸手按了按,“还疼吗?”

她的身材是纤细的,但却不属于干瘦型,或许是骨架小,也可能是不爱运动所以体脂偏高。所以腿上的触感柔软。

男人手上的薄茧代表他并非是养尊处优长大,听说他独自创业的那几年,在环境艰苦的国外待了好几年。

稍显粗糙的掌心摩挲地她有点痒,她想将腿从他手中抽离,又被男人近乎霸道的按回去。

“这个会有后遗症吗,会影响到工作吗?”

牛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沈决远还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势,没办法,身高差异过于悬殊,更何况她是坐在床边的。

“没什么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他说。

那就好。

池溪松了口气,脑袋垂下来。

刚好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某个和池溪很熟的佣人:“小溪,你在里面吗?我今天有点事情需要外出一趟,可是司桥少爷邀请了朋友来家里做客,你去帮我招待一下。”

池溪想到对方前几天说的那些话。

她拿对方当朋友,对方拿她当冤大头。她还没不知道窝囊到这种程度,想着当面去拒绝,结果忘了自己的睡裤子脱了。

才刚起身,盖在她腿上的男士外套顺势掉了下去。

蹲在她面前替她检查完伤口的男人还来不及离开,他的视线还处在为她检查伤口的角度,微微往下倾斜。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他刚好可以看清那条有粉色蝴蝶结的裤子。

池溪穿的睡衣是纯色的真丝款,自带胸垫的那种。她洗完澡的时候才想起来沈决远还在她的房间。

但好在浴室里提前放了一套备用的睡衣,所以她就换上了。

上衣的长度,刚好盖过腰,遮不住屁股,自然也遮不住前面。

“那个...”洗过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仍旧有水滴下来,肩上那一块被洇湿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拖鞋里的脚趾甚至因为尴尬而蜷缩起来。

为什么她不能再长高一点,为什么她的腿不能再长一点....

为什么刚好是这里对着他的脸......

为什么偏偏一切都这么凑巧。

这和亲自喂给他又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连他呼吸时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池溪,我真的有事。司桥少爷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在负责,你该不会是为了偷懒所以故意装不在吧?”

如果是在平时,池溪听到这种话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来她是真把自己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什么叫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情。

她们是拿了工资在这里工作,而她,虽然属于寄人篱下,但也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来。

只不过她现在无心去考虑别的。她只希望沈决远能够快点离开。

“她们经常使唤你?”

可惜男人并没有立刻起身,他仍旧保持刚才的半蹲跪姿。甚至罕见地出言关心她。

池溪低下头,从她的视野里可以看见他微微压出褶皱的西裤,和收紧腰身的西装马甲。

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野看他。

他的肩真的好宽,量身裁剪的衬衫也无法掩盖的背阔肌,像是一堵令人安全的墙壁。除了宽阔就是结实,让人想要靠在上面。

他的穿着毫无疑问是昂贵的。

无论是珍稀的骆马绒羊毛,还是来自伦敦佛萨尔街顶级裁缝的手工缝制,但都不及他自身的优雅与矜贵的万分之一。

他的身材如此挺拔,压迫感油然而生,一言不发也令人双脚发软。池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能祈祷他先离开。

快走吧,拜托了,离她远一点。

最起码...最起码是现在。

她的胸口几乎有一道声音就要冲破她的颈项尖叫出来,由于害怕,自然垂放在两旁的双手紧紧攥住了睡衣的下摆。

他的鼻梁好挺,眉骨优越。

陪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稍显凌乱的额发能够瞧出至少在两个小时前,还是一丝不苟的背头。

他很适合这个发型。

稳重而儒雅,成熟且绅士。

池溪不得不承认,除了对她存在偏见这个她无法容忍的‘缺点’之外,他是一位非常非常迷人的男人。

西装都能穿的这么禁欲性感。

哼。

长得这么帅,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和其他人乱搞。

池溪又开始酸溜溜的。只不过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要远离他。同时伸手去摸索身后的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大腿。

“嗯...我一开始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偶尔会帮忙。”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他似乎很轻的冷笑一声:“显然她们不这么想。”

是啊...

池溪闷闷不乐的想道,她们有工资拿,她又没有。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去做那些事情。

正当她打算回应外面还没有停止的叫喊时。

“不用管她。”沈决远单手解开领带,“躺下吧。”

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命令着她。

......

两个小时后,有佣人看到沈决远少爷从池溪小姐的房间出去。

他似乎在里面和她共用了晚餐。

因为他离开时,用那块灰色的方帕擦了擦嘴。

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且优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溪仍旧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只是此刻是朝后平躺着的。

她的湿发已经被吹干,蓬松柔软地散开在还带着阳光烘干后淡淡香味的被子上。

她白皙的脸上潮红未退,睡裤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如果仔细点看,会发现她的大腿两侧仍旧在不受控的抽搐。

阳台上挂着两条内裤。

其中一条,明显是刚洗的。

很显然,洗内裤的人没什么做家务的经验。几乎没怎么拧干,甚至往下淌着水。

和十分钟前,这条内裤没洗之前的状态是一样的。

她翻了个身,懊恼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如果沈决远知道一切后找她秋后算账,她该怎么办?

她完了。

她肯定完了。

-

从池溪高热窝在房间闭门不出,到现在出现在餐桌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时间。

沈伯父和郑伯母对她这几天去了哪里显然并不关心。

只有沈司桥语气刻薄地取笑她:“怎么,又和你网上那些狐朋狗友开了四天黑?”

池溪觉得沈司桥有毛病,总是和她过不去,抓住点机会就嘲讽她。

郑伯母轻声斥责他:“不要总是欺负小溪。”

话音一转,她又笑着去和沈决远说:“你还记得泱泱吗,就是我和你爸爸结婚纪念日那天,和你在外面说话的女孩子。”

沈决远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记得。”

池溪也记得。她当时为了‘独占’沈决远,甚至还故意和对方撒了个谎。

想到这里,她有些过意不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郑伯母显然很开心:“那孩子的妈妈和我是好朋友,她在纽约读大学,这次回来实习,她妈妈希望我能够给她安排一个职位,你看公司内部有什么适合她的岗位吗。你放心,那孩子的学历很高,正式招聘也能过,不算关系户。”

此时唯一一个关系户顿时心虚起来。

池溪就是靠沈决远替她开后门进的这家公司。否则她连当保洁都没资格。

“您直接将她的简历交给Hr就可以。”沈决远语气很淡。

郑伯母之所以多此一举问他也是为了看他的态度。眼下看来结果是好的。

那孩子对他一见钟情,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她妈妈就希望自己能够帮忙促成这段关系。

郑伯母自然是乐意至极,毕竟泱泱名门闺秀,家世清白,性格又好。

如果决远能够找到这样的妻子,那也还不错。

厨房将做好的鲍鱼羹端出来,分别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郑伯母告诉沈决远:“这是我亲手做的鲍鱼羹,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嗯。”他拿起勺子。

池溪下意识地盯着沈决远正在吃鲍鱼羹的嘴巴看。

一天前,他刚用这里吃过。

男人咬了口鲍鱼,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对上的瞬间,池溪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

池溪郁闷了一整天。

今天迟到被部长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同事过来关心她:“怎么了迟到了。”

池溪垂头丧气,她也没办法,她住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公交车站。

富人区出行都是司机,根本就不需要坐公交。

但她需要,她这种社畜牛马。

没有有钱人家的孩子该有的待遇,却要遵守有钱人的良好家规和健康作息。

每天都得早起一起用餐。

“为什么不让你家人送或者搭个便车。你家里人不会都没车吧?”

同事想到她平时节衣缩食自己带饭,部门拼个下午茶她都会先把自己排除出去。

想来家境应该很差。她家里没车也很正常。

池溪却陷入沉思。

她今天的确想过拜托沈决远顺路捎自己一程。

她以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二人的关系应该有所拉近。

毕竟也算是‘唇’友谊了。

他的唇和她的‘唇’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接过吻’

她看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定制版,三排七座,车身比标准版要长一些。他坐在第二排的主宾舱,与驾驶座中间的那块玻璃隔断已经升起。车门内置的隐藏桌板此时放置着笔记本电脑。

沈决远西装革履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严肃禁欲,和这台车的风格非常配。

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进行跨国的远程会议,像被刀锋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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