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贺知洲有时会痛恨自己的记性太好,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
关于和乐缇的一切都一帧帧刻在心底,也忘却不了。所以当她说完那句话的瞬间,那件关于两枚硬币的往事立刻浮现在眼前,成为一笔他单方面无法核销的坏账。
回旋镖在七年后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
这种时过境迁的刺痛感刺穿了他,而他只能僵在原地,看着乐缇远去。
…
提着奶茶回到私房菜馆,乐缇刚坐下就已经后悔——她为什么要答应聚餐。
刚才放狠话非但没能让她好受,反而像一把双刃剑,刺伤对方的同时,也更深地划开了自己的旧伤口。
她本想维持的成年人体面,但失败了。
其实她能接受贺知洲因出国而日渐疏远,也能理解他学业繁忙又或者是以乐队为重,任何明确的理由她都可以试着释怀。
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被单方面宣告排除在了他的世界外。
变成如今这样平静的大人,她流过太多眼泪,也是时候让一切都真正过去了,可她还是做不出更多伤害他来平衡自己的事。
饭桌上,两人再没有交谈。
贺知洲手边那杯杨枝甘露始终没动过,连筷子也几乎没拿起。他沉默地坐在那里,神情冷淡,眼睫低垂着,像一尊不需要维持生命体征的完美雕像。
他真的变了太多。
整顿饭大多数是听身边的人在讲。
乐缇默默观察着乐队成员,有些恍惚地发现向洋的爽朗很像翟尚然,沈嘉树的跳脱颇有庞明星当年的影子,而孔立辉的沉稳则让她想起了羿扬。
故人依稀在,却已物是人非。
饭后果盘刚上桌,王馨悦因事先行离开。
乐缇正寻思着离开的借口,手机屏幕亮起。
——是羿扬发来了一条语音。
她本想转成文字,却不慎点中了播放。
男人清朗的嗓音在包厢里清晰响起:“今天livehouse感觉怎么样?我正好在附近,送你回家?”
乐缇有些窘迫,迅速退出对话框。
一抬头,发现几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向洋下意识瞥向贺知洲,后者却垂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这倒成了现成的离开理由,乐缇拿起手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么急么?”向洋在桌下轻戳贺知洲的手肘,“贺知洲,去送送她啊。”
“不用——”
“我送你。”贺知洲突然起身。
乐缇微怔,沉默地拎起包向外走去。
刚到门口,外面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前一后停在屋檐下,乐缇望着雨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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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避免地想起曾经和贺知洲一起躲雨的瞬间。
恰巧两个穿高中校服的学生嬉笑着从雨中跑过,她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和贺知洲一起放学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贺知洲去收银台借了把伞,刚想撑开,不远处一道遽然亮起的车灯照亮雨幕。
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男人利落地下车,手里那把深蓝色的伞撑开,径直朝乐缇走来。
贺知洲撑伞的动作停在半空。
对方抬眼看见他,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贺知洲?”
贺知洲略微点了下头。
羿扬走近停下,先是看了一眼乐缇,才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微妙的试探:“……之前听说你在国外发展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决定回国了?”
贺知洲轻描淡写:“国外的饭不合胃口。”
“也对。我和乐缇现在都在京州工作。”羿扬语气自然地接话,“下次有空我们请你吃饭吧?”
——“我们”。
太过明显宣示**的语气。
贺知洲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那点痛楚让他稍稍清醒。他迎上羿扬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地回道:“嗯,行啊。”
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旧可叙。
高中组乐队时交情就浅,此刻更无继续寒暄的必要。羿扬也转头看向乐缇,将手中的伞倾向她那一侧,“走吧?”
“……好。”乐缇向前半步,忽然侧首看向沉默立在原地的贺知洲,“今天的演出很精彩。我先走了,再见。”
羿扬也温声道别:“我们先走了。”
贺知洲喉咙干涩得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走入其他人的伞下,酸涩的滋味猛地冲上眼眶,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垂在身侧的手也难以自抑地轻颤起来。
他只能攥紧那把未及撑开的雨伞来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平静。
黑色奔驰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一直站在后面围观的成员们这才凑上前。
向洋看着贺知洲僵直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哎**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刚才那个是她男朋友吧?”沈嘉树咂咂嘴,一脸同情地凑到贺知洲旁边,“洲,我真要怜爱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痴情,人家都有主了你还惦记这么多年。”
连孔立辉都听不下去了:“沈嘉树,你这嘴一天到晚就不能说点漂亮话?”
沈嘉树还真认真思考起来,拍了拍贺知洲的肩:“没事,不就是谈恋爱嘛又没结婚。我教你,等他们分手你就——”
向洋:“小嘴巴闭起来。”
“我说错什么了?”沈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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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一脸委屈。
向洋再次呵斥:“说了闭嘴。”
“行行行,你们都嫌我烦是吧?贝斯手的地位就这么低是么?”沈嘉树撇撇嘴t,“我找女孩子聊天去,她们可不会嫌弃我。”
“还女孩子们?你老实交代,现在同时聊着几个?”孔立辉转头看向向洋,“你知道吗?他上次居然跟那个Amy说自己的初吻还在,真够可以的。”
向洋冷哼一声:“沈嘉树的初吻每天零点准时刷新,当然是初吻了。”
“得了吧,说得跟你们多纯情似的。”沈嘉树扭头看向贺知洲,“欸,贺知洲,你别告诉我你没亲过。我才不信,你在美国时候是不是亲过洋嘴?”
贺知洲扯了扯嘴角,懒得搭理。
沈嘉树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跟刚才那女生亲过没?”
“……”
“说说呗。”
“滚吧你。”贺知洲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了,直接把伞塞给了向洋,孤身步入了雨中。
“哎,伞!”向洋在后面喊他。
贺知洲像是没听见,脚步甚至更快了些,很快背影就融入了街角昏沉的光线和雨幕里,再也看不真切。
。
车子在雨幕中平稳前行。
羿扬随手打开车载音乐,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一首五月天的《拥抱》。
/脱下长日的假面
/奔向梦幻的疆界
/南瓜马车的午夜
……
乐缇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恍惚想起以前,贺知洲知道她心情不好,半夜问她要不要听歌,然后抱着吉他给她弹唱的就是这一首。
一首歌不同的情境下听竟然是不同的感觉。
那时候觉得温暖,如今再听,却只剩下回忆泛潮的酸涩。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
羿扬察觉到她的失神,迅速切了歌。
半晌,又故作轻松地开口:“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知洲。”
乐缇看向窗外,“是啊。”
“再次见到他,是什么感觉?”
“……”
是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言述。
最简单来说,就是身上好似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开始痛起来。而这种痛时刻提醒她,原来她还可以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乐缇点开微信列表里那个七年都没有删除的好友,那些聊天记录依旧保存在本地,即便换了几台手机都没有被删除。
她漫无目的地往上划了划。
一连串的红色感叹号,灰色小字不断地提示“对方无法接收消息”。
…
车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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