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森沉着脸回到茶室。
门一推开,里头说笑的声音顿了顿,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叶芯第一个站起来,细声细气地问:“森哥,岚姐呢?”
顾明森走到空位坐下,拿起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经凉了,涩得他眉头拧紧。
“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声音有点硬。
叶芯“啊”了一声,“岚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早知道我就不穿这条裙子了……”
然后又接着说道:“她来之前怎么不把事处理好呢?现在又着急赶回去,多累呀。”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太太端着茶杯,眼神在顾明森和叶芯之间转了转,没说话。
赵太太低头抿茶,嘴角却弯着。
顾明森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
他打断叶芯,语气里压着明显的烦躁。
“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她是真有急事才走的,跟你没关系。”
叶芯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她没想到顾明森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直接地替楚岚说话。
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水光的眼睛怔了怔,里头闪过一丝没藏住的错愕。
顾明森已经别开脸,朝老陈抬了抬下巴。
“不是要打桌球么?走吧。”
-
二楼桌球室。
顾明森俯身架杆,视线落在母球上。
该打三号球,中袋有机会。
他出杆。
母球撞上三号,力道却大了,三号球“砰”地砸在袋口橡胶边上,弹了回来。
“哎哟,明森你这手感不对啊。”老陈笑着打趣,绕到台子另一边,“平时这球你闭着眼都能进。”
顾明森没吭声,直起身,用巧克粉慢条斯理地磨着杆头。
磨了半天。
下一杆该他打七号球,薄边就能进底袋。
他再次俯身。
视线里,绿色绒台忽然晃了晃。
脑海中恍惚间浮现楚岚站在廊下,身上披着顾慎的西装外套。杏色真丝裙摆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她侧脸平静,连看都没看追上来的他。
顾明森手指一紧。
出杆的瞬间力道偏了。
母球擦着七号球边缘滑过去,连碰都没碰着。
“靠。”老陈乐了,“明森,你魂真被媳妇带回家了啊?”
旁边几个朋友跟着哄笑。
有人递过来一杯威士忌。
“要我说,女人闹脾气,晾两天就好了。你越哄,她越来劲。”
顾明森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精滚过喉咙,烧得心里那点躁意更旺了。
他盯着台面上散乱的球,眼前却又晃过另一幅画面——
顾慎维护楚岚,把江枫摔倒在地时的情景。
那种熟稔的、自然的维护。
小叔为什么要替楚岚出头?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因为那次下雨,顾慎顺路载了她一程?
还是有别的交集?
越想越乱。
“森哥?”
叶芯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端了碟水果站在他身边,小声说:“你晚上喝了不少了,缓缓再喝吧。”
顾明森没接话。
他把杯子搁在边台上,拎起球杆,俯身继续打。
接下来几杆打得稀烂。
不是力度不对,就是角度歪了。
老陈赢得都没劲了,拍拍他肩膀:“算了算了,今儿状态不行,改天再打。”
顾明森把球杆扔回架子上。
他走到窗边,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燃。
烟雾腾起来,模糊了窗外沉沉的夜色。
叶芯走过来,递给他一小碟切好的蜜瓜。
“森哥,吃点水果醒醒酒。”
顾明森没接,他叼着烟,眯眼看向远处山影。
“森哥,”叶芯声音柔柔的,像在替他分析,“我觉得岚姐最近闹离婚,又给你甩脸子,可能就是心里委屈,想让你多关心关心她。”
她顿了顿,观察着顾明森的侧脸。
“女人嘛,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你要是好好待她,哄着宠着,她说不定就不闹了。”
顾明森吐出口烟,冷笑了一声。
“她要是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叶芯等着他往下说。
可顾明森却沉默了。
他想起最近楚岚看他的眼神。
平静,淡漠,连厌恶都懒得给。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玩把戏。
倒像是真的不在乎了。
顾明森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烧出一截灰白的烬。
他倒真希望她真是在玩欲擒故纵吸引他的注意。
如果是那样,那他该怎么做?
送花?送包?说软话?
可楚岚好像从来不吃这套。
她嫁给他三年,没主动要过一件首饰,没吵着去过哪里旅行。她好像什么都不要。
顾明森忽然发现,他竟不知道楚岚真正喜欢什么。
不对。
他知道的。
她喜欢安静,喜欢看书,喜欢坐在窗边发呆。
她喜欢政法大学后街那家生煎店,每次去都要多加一勺醋。
她还喜欢……
顾明森脑子里卡住了。
除了这些,他竟然想不起更多了。
叶芯还在旁边轻声细语:“森哥,其实女人很好哄的,你多花点心思,岚姐肯定能感受到……”
“行了。”
顾明森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他把烟摁灭在窗台边的灭烟器里,转身往楼下走。
叶芯看着他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刚才清楚地看见,顾明森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在犹豫什么?
难道真在考虑怎么“好好待”楚岚?
……
次日,顾岚突然接到了姜老师打来的电话。
楚岚赶紧接起:“老师,您最近可好?”
姜老师:“下周学院要办个学术交流会,请些知名校友回来坐坐。我希望你能来。”
楚岚怔了怔。
“老师,我……算什么知名校友。”
她声音带着点自嘲的涩。
“自从嫁了人,一天庭没开过,一本专著没出过。您让我去,我坐那儿都脸红。”
“胡说。”姜老师不同意。
“你是我带过最有灵气的学生,这一点,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电话那头有翻纸页的沙沙声。
“楚岚,天赋这东西,不是按你开了多少庭、赚了多少钱来算的。”
“当年模拟法庭,你一个人驳得对方三个男生哑口无言。毕业论文答辩,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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