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场有自己的餐厅,菜色算不上多出彩,但独特的钻石造型建筑曾登过某建筑杂志的封面。
白色的建筑骨架上用大面积的玻璃,晴空之下,如钻石般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直视。
不少豪门千金喜欢来这儿开Patty,办茶会,裴薄妍也办过卡,但充完值后没来过几回。
餐厅的厨子出自瑞士的艺术烹饪学院,味道上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菜式在裴薄妍看来很无聊。
她本就只是想随便填填肚子,再让姓沈的想逃逃不了,所以也不挑剔。
裴薄妍最近胃口不怎么样,又忙着自己的珠宝品牌,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你请客。”
纤细的指尖在硬质菜单上点了点,要了份牛肝菌忌廉汤,和一份白松露炒蛋。
“甜品给我一份士多啤梨乳酪塔,轻脂的。”
沈雾眉峰动了动。
原来是请她吃饭来道谢。
“好的,裴小姐。”侍应生微笑着接过菜单,看向裴薄妍对面坐着的沈雾,“这位小姐需要推荐吗?”
这里都是为豪门阶层服务的,包括整个高尔夫球场,会员制,不对公众开放。
随便一餐的费用对普通人而言,都过于离谱。
“纯净水,谢谢。”
沈雾也微笑着将菜单还回去。
“吃不惯西餐?”
裴薄妍舒展地将身体靠进金属材质的潘通椅里,长腿优雅地交叠,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摆荡着,露出白皙优美的小腿。
潘通椅优雅流畅的曲线就像是美人的身姿,素有“美人椅”之称的。
跟现在的裴薄妍很相衬。
沈雾委婉地找了个借口:“还好,不饿。”
裴薄妍叫住正准备离去的侍应生。
“再上一份西西里宽管面,里面的红虾换成蓝龙。”
侍应生看了沈雾一眼,点点头。
“可以的。”
别人当然不可以,但裴大小姐开口,就算是她现在要吃元朗哪家茶餐厅的点心,他们也会在半个钟头的时间内送到她面前。
沈雾记性好,刚刚扫过一眼菜单大致上价格心里有数,一只蓝龙的价格就在四位数了。
容姐给她发的工资倒是够付。
只是她一直维持给妹妹治病的人设,赚来的钱明面上转回大陆,实际都上交组织,只留够生活费。
裴薄妍给她的支票是不可能用的。
这一顿大餐,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吃糠咽菜了。
跟侍应生交代完,裴薄妍见沈雾脸上疑似肉疼的表情,似是满意了,勾出眉尾一点点笑意。
“这家餐厅普普通通,胜在食材新鲜。尖沙咀的一家餐厅,那里的主厨很会做法国菜,改天我请沈小姐。”
沈雾看得出裴大小姐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大概宰她一顿,确实解气。
就是不清楚之前哪个环节惹到了裴薄妍。
对于裴大小姐说的改日请她吃法国菜,沈雾没说好还是不好,看向窗外养眼的绿色草坪,转了话题。
“裴小姐怎么没好好在家里休息?”
沈雾没接回请客的话题,裴薄妍确定了这人是真的不想和她有交集。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避之不及。
这个沈雾身上有种强烈的戒备感,像是严丝合缝的贝壳,找不到破绽,寻不到入口。
沈雾越是想回避,裴薄妍就越是想把她的外壳打碎,看看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裴薄妍手里握着装了气泡水的玻璃杯,纤细粉白的指尖一下一下有规律地轻敲着。
“你们车行在哪里?”
沈雾闻言缓缓转过头,唇角上翘起些许弧度。
“裴小姐想照顾我生意?”
裴薄妍从没试过跟谁说话这么费劲的,没聊几句话,全是反问。
“防备心特别强的人,一般是受过严重的伤害,或者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玻璃杯轻轻压在唇上,裴薄妍的眼睛很亮,笑着问:
“不知道沈小姐是哪种?”
又在试探。
沈雾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让大小姐感兴趣的东西。
但这种兴趣对一个卧底而言显然是麻烦。
沈雾故意没什么坐相地将脚抬起来,横搭在另一边的膝盖上,双手抄进上衣口袋,往后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气质,扬眉朝着裴薄妍笑道:
“裴大小姐应该有调查过我的身份吧?你这样金尊玉贵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也想找刺激?”
裴薄妍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气泡水。
按理说她这样的性子被人三番两次的拒绝,早就冷脸走人了。
有胆子拒绝她的人,这辈子都会待在她的黑名单里。
沈雾是例外。
裴薄妍人生里有两次例外。
眼下是第二次。
难免想起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十年前,在江城。
十七岁的她跟裴振生去参加一场葬礼。
死的人是谁她不认识,但殡仪馆里哀恸的哭声和来吊唁的人,将最大的告别厅挤得人满为患。
当时的裴薄妍就是冷淡的性子,戴着口罩目光散漫地玩着手机,只觉得吵闹,更懒得应付大人之间无聊又啰嗦的社交,躲了出去。
隔壁名为“思安”的告别厅,也在举行追悼会。
裴薄妍手背在身后,好奇心驱使她朝里面张望。
目光先被最后一排椅子上的少女吸引。
那是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子,侧脸被垂落下来的发丝遮挡,看不清眉眼,一身黑压压的运动服,低着头,气压很低。
少女麻木且机械地摆弄着一枚硬币,硬币在指背上不停来回翻转,让人眼花缭乱。
裴薄妍想象不到怎么会有人把硬币都能转出花,手指是有多灵活?
那女孩似乎是察觉到裴薄妍的视线,硬币从尾指翻滚回拇指的时候,被她一把握进掌心,塞回了口袋。
不让看?还挺小气。
裴薄妍收回目光。
又打量起这间告别厅,面积很小,棺材的装饰也显得有些简陋。
挺特别的,有两张遗像。
相框里是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大概是母女。
一位穿着黑衣服,长相温婉的女人红着眼睛,在同来悼念的人说着什么,时不时看向门口的坐着的女孩,目露担忧。
小小的告别厅里,来悼念的人屈指可数,和隔壁的热闹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死亡带来的哀伤与悲痛却更浓厚。
甚至让裴薄妍难得发了回善心,回去拿了瓶温热的竹蔗水过来,递给女孩。
“请你喝。”
女孩抬起头,戴着口罩的裴薄妍看清了她的模样。
还未完全长开的一张脸,五官利落分明,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敛在发丝后面,明明看起来稚气未脱,却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右眼下方,有颗漂亮的红色小痣。
女孩目光落在裴薄妍手里的那瓶水上,没接,抬手将运动服的帽子扣了下来,把眼睛藏起来。
裴大小姐十七年的人生里没有过这种“冷遇”,当即不高兴地将手收了回来,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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