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薄妍身上那条原本优雅的红色连衣裙,领口因为刚刚自己的撕扯裂开,露出大片肌肤,锁骨的曲线和一根不知挂着什么吊坠细绳,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冷调的白和极艳的红,对比太过强烈。
沈雾自觉将视线转开,冷淡地说:“自己能站稳吗?还是要我扶你先出去?”
裴薄妍的呼吸因为药劲未散尽,仍有些急促,浑身上下酥软无力,半坐在陶瓷的洗手台上,靠着身后的墙壁来维持平衡。
她极少有这种狼狈的时刻,更别说这种狼狈还被人看到,睨了沈雾一眼,“你出去。”
我家,你让我出去。
沈雾被气笑了,大小姐果然习惯命令的语气。
算了,不跟病人计较。
沈雾懒得搭理她,出了卫生间。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伤口才后知后觉又开始痛。
先扯了一截纸巾缠在伤口上,又去翻医药箱,给自己包个扎。
等会大小姐缓过来了,再看看给她送哪儿去,反正不能待在这里。
顺便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唇角果然被咬破,鲜红的伤口,和脖子上的咬痕倒是挺配套。
裴大小姐比流氓下手重。
沈雾无言以对闭上眼。
她今晚是注定有血光之灾。
不想去回忆刚刚的画面,沈雾打开厨房的柜子,拿了罐有镇定安神作用的甘菊茶,倒了些在杯子里,再烧壶水,等水开。
卫生间里,裴薄妍意识是恢复了,可自深处迸发的热意仍旧汹涌。
看见池子里的冰块,捧了一把,用毛巾裹着给自己降温。
刺骨的冷让她得以喘息的同时思绪回笼。
她在Glow是没有会员,但她的VIP待遇是最高等级,所以她才会为了图清静,助理和保镖一个都没带,直接过去看珠宝展。
能在Glow,还是在人不多的休息室里,神不知鬼不觉给她下药,对方有些手段。
裴薄妍脑海中立刻闪过一张令她恶心的脸。
钟俊辉的可能性最大。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立刻压制下来。
不管是不是,查过自然会知道。
感觉自己能站稳了,裴薄妍扶着墙壁站直,视线扫过容纳一个人都显得逼仄的卫生间。
白色的瓷砖上有不少裂纹,还有几块缺角甚至干脆脱落。
破旧的像是老港岛鬼片里的凶宅。
淋浴头似乎是后来更换的,和原本的五金不配套。
马桶是可怕的紫红色,却有个白色的马桶盖,十分诡异的审美,叫她脆弱的神经不由地跳了跳。
这是那女人的家?
想到那人字正腔圆的北方口音,应该不是港岛本地人。
港岛没几个人不认识裴薄妍,撞见她被人下药,就算不通知裴家人要钱,也会把她卖给港岛各个媒体狗仔,换一笔钱花。
这么一想,那女人态度恶劣归恶劣,算个本分人。
冰块化了些,毛巾被弄得湿哒哒的。
裴薄妍将毛巾里的冰块抖落出去,拧干的时候手心被磨得有些疼,才发现这毛巾材质硬邦邦,做工也很差。
她出生到现在,没用过这么品质这么糟糕的东西。
眼下没得挑,只能忍忍。
重新裹了冰块,裴薄妍扶着墙壁走到卫生间门口,朝沈雾的方向望。
女人中长的头发散在背后,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殷红的血色隐约透了出来。
受伤了?
裴薄妍往前迈了半步,完全没想过卫生间能有个小台阶,一下踏空,腿上没什么力气,差点儿摔了。
“小心。”
沈雾转过身,走了过来。
裴薄妍以为她是过来扶自己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细细打量。
很冷的一张脸,鼻挺唇薄,连唇色都是偏冷的淡色,但窄薄开扇的眼皮下的眼瞳很黑,像浓的化不开的墨,懒怠里藏着点薄薄的锋利。
裴薄妍想起来了,之前就觉得她面熟,和记忆里的那张脸有六七分的相似。
立刻去摸胸前,衣料下面的无事牌还在,幸好没在混乱中丢失。
人到了面前,再去看五官,五官虽然很像,气质却很不同。
眼前这人从发型到气质完全是个飞女。
不会是她。
裴薄妍道谢的话都已经浮到嘴边了,下一秒,这人竟然将她面前的全身镜搬到另一边。
“别打碎我镜子。”
沈雾语气淡淡。
这房子是容姐暂时给她住的,镜子也是容姐的,弄碎了还得花钱赔。
裴薄妍一口气梗住了,气到想笑。
怎么?她还没这面破镜子值钱?
裴薄妍:“我认得你。”
沈雾背对着她,听到她的话神色微僵,调整好表情才转身。
裴薄妍:“在Glow门前吹口哨的飞女。”
沈雾:……
还以为她去过大陆,在大陆见过自己,察觉到了卧底身份。
原来是想起那声口哨。
白紧张了。
沈雾:“你回头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要不要顺便看看五官科?你女的,我也是,我干嘛要对你吹口哨?”
言下之意,对她不感兴趣。
裴薄妍没谈过恋爱,但追她的人男的女的都有,身为裴家千金,走到哪儿都是让她心烦的搭讪。
这飞女,白长一张和那个人相似的脸,性格差得很。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裴薄妍抬手摸了摸,有些细碎的绒线。
这劣质毛巾还掉毛。
“你拿什么东西擦我的脸?”
沈雾看了眼大小姐手里抓着的毛巾,理所当然地回道:“楼下财记士多买的毛巾,十蚊三条,物美价廉。”
裴薄妍:……
她用的厕纸都没这么便宜。
“掉毛,我会过敏。”裴薄妍语气平淡又理所当然地吩咐,“换一条。”
手感差她能忍忍,但掉毛不行,会起疹子。
她后天还要出席一个颁奖典礼,皮肤状态很重要。
沈雾站到她面前,微笑着提醒大小姐。
“我家只有这种,同一家店买的同一个牌子,就算换一条也一样掉毛。”
看到裴薄妍那双漂亮的眉毛轻轻蹙起,似乎在斟酌到底是舍弃毛巾还是忍耐过敏。
麻烦。
沈雾心里嫌弃了一句。
但想到几个钟头前,她刚看到裴薄妍的时候,那个精致到头发丝都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女人,此刻红裙脏了,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落难千金很可怜。
心里生出些怜悯,还是拿过她手里毛巾,去卫生间里把毛巾投了两遍,对着一再灯光确认没有浮毛。
现在应该好点。
沈雾将重新裹了冰块的毛巾又递给裴薄妍。
“洗干净了。”
裴薄妍端详的目光落在沈雾脸上。
这人长着一张不耐烦的脸,态度也恶劣得要命,却意外的心软。
接过毛巾,贴到脖颈上,压制体内时不时涌上来残留的燥意和情念。
裴薄妍道了声谢:“不止是毛巾,还有今晚的事。”
她不太擅长欠人情,也极少同人道谢,语气没有多少谦和,只有浑然天成的矜傲。
沈雾帮她也不是图谢,装再久的小混混,骨子里还是警察,看到人落难忍不住想保护。
既然清醒了,后续的事情也该确认一下。
“是给你叫车回家,还是打电话让你家里人来接你?”
没提报警的事情,大小姐连医院都不肯去,显然是有声誉方面的顾虑。
沈雾当然也不想去医院,更别说和警察碰上。
知道她卧底身份的人极少,普通港警看到她恐怕只会把她带回局子调查。
裴薄妍没立即回答,目光扫过沈雾的居住空间。
这种老房子,港岛的时代烙印,她只在路过时从外面看过,踏足屋内空间还是第一次。
二十多年前的装修,处处透着陈旧。
掉皮沙发露出的海绵已经变成了焦黄色,玻璃茶几一只脚断了,用透明胶带黏了几圈固定,随时可能寿终正寝。
壁挂的电扇聊胜于无地转着,吹着散不透半点热度的风。
这房子比她家的玄关都要小。
裴薄妍视线扫过一圈后,又回到沈雾的脸上。
“这是你家?”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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