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涛涛,一艘孤单的小船静静行驶在无望的海面上。
唐兴义在船尾撑着桨,船走得很稳,却并不慢。
唐君影听完了画颜叙述适才发生的种种,叹道:“实怪我适才清道耽搁了许久,险些酿成大错。好在那位年将军也是个忠义之人,否则你们要脱身,恐怕还有些困难。”
画颜不由得嗤了一句:“可惜他的忠义都给上官家了。”
唐君影笑道:“画姑娘涉世未深,还不知这世上多得是身不由己的事。上官家势力在朝堂之中根深蒂固,好歹他还有一个军人的自尊,如此已实属难得了。”
叶尘双手叠与脑后,慢悠悠看了画颜一眼,“她就是个乡野丫头,没见识,同她讲有什么用?”
画颜立即讥诮的道:“我没见识?不知是谁搁那儿大言不惭的要灭别人满门,转眼便被人家打得爬都爬不起来了。”
叶尘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来,惹得木船一晃一晃:“哎你个臭丫头,合着你良心都给狗吃了是不是?你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弄成这样?”
画颜没话说了,却仍是翘着个下巴不肯让步的望着他。
唐君影忙拿起他那把素白扇子在二人之间摇了摇,好脾气的道:“二位二位,行行好罢。咱们现下可真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翻了船,在下可是不会水的。”
画颜与叶尘同时从鼻孔发出一声“哼”,继而谁也不肯再理谁了。
唐君影不由觉着有些好笑,这两人单看上去,都不像是什么多话的人。怎的一凑在一块,就都跟个小孩儿似的?
由于不能再往叶尘那边看,画颜只好看天看水,再杵着下巴看一会儿唐兴义撑浆。唐兴义被她望得久了,船都掌得不大稳了,一张黝黑的面庞里居然透出两片匪夷所思的红来...
画颜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眼光嗖的一睨,继而低呼出声来:“呀,西阳公子,你受伤了?”
几人听得她这一句,忙往西阳身上瞧。只见他左臂当真被染成了暗红色。大约是与年瞬交手时伤到的,因着适才走得太急,夜色又太暗了,所以一直未被发现。
西阳只粗粗看了一眼,继而淡淡道:“皮外之伤,不碍事。”
“皮外伤也是伤,”画颜道,“若不及时处理,感染可就麻烦了。”
还不等西阳说什么,她已从腰间取下随身的小药包来,边探头往里面找着什么,边对唐君影道:“唐公子,烦你把灯提近一些。”
唐君影于是将灯笼提到她手旁,见她很快翻出一截暗蓝色的草来,继而放到了口中咀嚼。
借着灯光,她不由分说的将西阳的左袖撩了上去,简单的用清水处理之后,又将口中嚼好的药草谨慎的敷到他的伤口处。
西阳低头看她,忽然有些怔愣。
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画颜颇为尴尬的解释道:“你别介意,这是星辰花,嚼烂了敷可以止血消炎,眼下也没什么好的工具...”
西阳无声的摇了摇头,过了片刻,才启口问了一句:“姑娘...你可曾去过塞外?”
“塞外?”画颜愣了一愣,也摇了摇头,“我从小在司音谷长大,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谷呢。更遑论什么塞外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西阳沉默了一会,继而才平静的道:“塞外风光不同于中原,姑娘日后若有机会,可去领略一番。”
唐君影笑着解释:“画姑娘,我这位朋友是塞北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说得便是他那里的景观。”顿了一顿,他又话音一转,看向西阳笑道:“今儿也真是稀奇,你竟会主动邀画姑娘去塞外的。”
画颜也觉着有些茫然,西阳却又不肯再说话了,沉默得宛若一樽雕像。
她很快敷好了药,再用纱布将伤口处隔离起来,盈盈一笑:“这就好了。”
西阳冲她浅浅点了一下头:“多谢。”
“不谢不谢,”画颜眯着眼笑道,“你救了我,我给你治伤,这是应当的。”
她说完这一句,一直在船头默不作声的某个人又从鼻孔发出一声十分不满的闷哼。
唐君影眼梢动了一动,朝叶尘问道:“适才见叶兄弟出手不凡,只是在下眼拙,没有看出是哪一门派的武功路数。敢问叶兄弟师承何方?”
叶尘看了他一眼,懒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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