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娇寰抬起头,冷笑了一声。
孙潇言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宁娇寰的双脚已经踹了出去。
她被绑着,使不上全力,可这一脚却踹得又准又狠——正中他裆部。
“啊——!”
孙潇言惨叫一声,整个人弯成了虾米,捂着裆部直直往后倒去。
不远处,那两名看守的匈奴兵听到动静,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往前走了两步,冲着那顶营帐的方向喊道:“千长,需要属下进去吗?”
帐内,孙潇言疼得满头大汗,他咬着牙,扯着嗓子往外喊:“不用……不用!”
他喘了几口气,又补了一句:“没我命令,都不许轻举妄动!”
孙潇言挣扎着爬起来。他疼得腿都软了,可那股邪火却烧得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张开两个膀子,像只发情的野猪似的,朝宁娇寰扑了过去。
宁娇寰那双手被绑在身后,可她的指尖早已探入袖口深处,摸到了那枚小小的飞镖。
孙潇言扑过来的瞬间,宁娇寰的手腕一翻,身子猛地一转,一个华丽的转身,将飞镖甩了出去!
那飞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不偏不倚,正中孙潇言的命根子。
“啊——!”
孙潇言这一声惨叫,比刚才那声还要凄厉三分。他捂着裆部,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在地上蜷成一团,哀嚎不止。
“啊……啊……疼死我了……”
远处的匈奴兵听到动静,这回连问都懒得问了。其中一个摇摇头,叹了口气,双手捂住耳朵。另一个翻了个白眼,往远处挪了几步:“爱咋咋地吧。”
“如愿说——这叫化学阉割!”宁娇寰轻哼一声,“看起来好像蛮有效的。”
话音落下,孙潇言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疼晕了过去。
宁娇寰手腕用力一挣,绑在手上的绳子松了一半,她弯腰解开脚上的绳子,捡起孙潇言扔在地上的那件狐毛长袍,抖了抖,披在自己身上。
宁娇寰掀开营帐帘子,静静等着江如愿几人的信号。
此时,江如愿那头,也开始行动了。
右贤王专门拨给使者的“贵客之帐”中,江如愿、宁怀屹等十名使者躺在毡毯上,子时一到,十个人齐齐睁开眼,一骨碌爬了起来。
就在与十人隔着三五丈远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个匈奴兵,那是右贤王“贴心”安排来伺候他们的。伺候是假,监视是真。
不过此刻,那些“眼线”睡得很香。早在两个时辰前,江如愿便在营帐中点燃了无烟无味的迷香,那些匈奴兵越睡越沉,沉得被人抬走都不知道。因江如愿等人在离开上谷郡之前看吃了迷香的解药和解酒药,此刻才会清醒异常。
宁怀屹换上了夜行衣,朝众人点了点头,往帐门走去。他的手抬起,两根手指勾住帐帘,掀开一道细缝。
江如愿悄悄往前挪了半寸,透过那道细缝往外看去。
帐外,二十多名匈奴兵围成半圈,背对着营帐站着。有人抱着长刀打盹,有人靠着旗杆发呆。
离帐门最近的那个匈奴兵,正背对着帘子站着,身形又高又壮。
江如愿正在想着这人看着挺机警,不那么容易对付。
宁怀屹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站在那又高又壮的匈奴兵身后。
宁怀屹那只修长的捏着帕子的手从后方绕过,轻轻捂上匈奴兵的口鼻。那匈奴兵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宁怀屹一手托住他,身形一转,便已退回帐内。
从出帐到回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江如愿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帐外——那二十多名匈奴兵依旧站着,没有一个人回头,没有一个人察觉,他们中间已经少了一个人。
江如愿将头扭回来,只见宁怀屹已经将匈奴兵的外袍扒下来,套在了他自己身上,他系好腰带,正了正帽檐。
宁怀屹换好了衣裳,抬眼看了她一下,转身又往帐门走去。
又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第二个被迷晕的匈奴兵也被拖回了营帐内。
除束承运外,其余几名使者均是张大了嘴巴,这样的轻功,简直是叹为观止。
半盏茶的工夫后,帐内的地上,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个昏过去的匈奴兵。
此刻,那些匈奴兵的衣裳,全都穿在了十名使者身上。
“走吧。”
十名使者陆续从那顶营帐中走出来,一个个低着头,拢着袖子,踏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每个人的袖中都有几十根迷香。
营帐外火把的光昏暗得很,照不了多远,那些站岗的哨兵,十个里有八个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没人注意到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值夜的匈奴兵当中。
周围大大小小的营帐,密密麻麻地扎在夜色里,少说也有几百顶。
十个人立刻四散开来,像十滴墨落入黑夜,转眼便没了踪影。
江如愿摸到最近的一顶营帐旁边。那帐子里黑漆漆的,隐约传出鼾声,她缩在帐角的阴影里,从袖口摸出一根细细的迷香,对着帐帘底下的缝隙,轻轻一吹,帐子里的鼾声更响了。
与此同时,其他九个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
几百顶营帐,几乎全都被吹入了迷香。那些帐中的匈奴兵,此刻只怕被人抬去卖了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救人的阻碍,就只剩下营帐外那些值夜的匈奴兵了。
时机差不多了,十名使者又凑到了一处。江如愿蹲下身,眯起眼睛往地上看。
沙土地上,果然有一串隐隐约约的绿光,断断续续地往前延伸。这是下午时候,宁娇寰悄悄撒在孙潇言鞋子上的荧光粉留下的痕迹。那荧光亮微弱,白天根本看不见,只有到了深夜,四周漆黑一片的时候,才会隐隐约约显出一串淡淡的印迹。
原来,今天下午宁娇寰悄悄在孙潇言的鞋子上洒下了荧光粉,那荧光粉光亮微弱,在深夜漆黑的时候,才能显现。
江如愿站起身,朝身后招了招手。
十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顺着那串荧光脚印,一路往前摸去。
穿过一顶顶沉睡的营帐,绕过一堆堆熄灭的篝火,终于,前方出现了几顶格外简陋的囚帐——那帐子又矮又破,毡布上打着补丁,一看就是临时搭起来关押女兵和骑兵的地方。
囚帐四周,站着几十名看守的匈奴兵。这些人倒是没睡,一个个瞪着眼睛,抱着长刀,在囚帐前来回走动。
十名使者躲在一顶营帐后,江如愿和宁怀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就是现在了。
江如愿从袖口掏出了她发明的信号弹。
“咻——”
一道细细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一面小小的红旗,悬了一息,随即消散。没有声音,亮度也不大,却能在夜里清清楚楚地让有心人看见。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角的杂物营帐里,宁娇寰猛地睁开眼。
她对这个信号,等候多时了。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跟死猪似的孙潇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烛台。
烛台倒在堆满杂物的毡毯上,火苗“腾”地蹿起来,瞬间点燃了那些干草和破布。
宁娇寰披紧身上的狐毛长袍,毛茸茸的领子把她半张脸都遮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着火啦——!”
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粗得像男人,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着火啦!宁阿姐在里面晕倒了!快救火啊——!”
那几个看守杂物帐的匈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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