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日子实在是累着了吧。”澶潆拉住他的手,运转真气在他体内流动,“气滞身疲,运气能促使气流动,经络畅通。”
澶潆专注于调动运转真气,没有注意身前人神情是如何变幻。
运转完一周,澶潆立刻去看他的脸,颇有些奇怪,“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脸有些红,是气血过于充盈了吗?”
“无碍。”陆学真侧身垂眸,“这便是真气么?当真是……与众不同。”
“你对这真气的感受如何?”澶潆问道。
“自然是很好的,须臾之间便叫人神清气爽,只是这气感触过于明显……仿佛生出了手一般。”
“感触明显…”澶潆思索片刻,“好,我记住了,我会将这些写到书上的。”
澶潆说完便同他告别。
陆学真道:“城西宜泉书院丹桂正盛,金粟满枝,江州以丹桂闻名,如今也到了赏桂的时节,你可愿一同前往?”
丹桂…澶潆想起了慈阴观那株被运来皇宫的桂树,谁能想到是桂至人走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出门,我只想把这本书写好,之后就回江陀。”
“你要回江陀?”
“嗯。我本就是隐世之人,如今来世间一趟,将该做的事做了,该还的情还了,再回去隐世。”
“你话中的意思,是慈阴观都不会久待了么?”
澶潆见他眼中有忧色,安慰道:“不必担心我,隐世于我而言并非是迫不得已之事。”
“我如何能不担心?”陆学真语气中多了几分恳切,“我记得初见时,你虽心有烦忧,仍可见活泼矫健、灵动轻盈,如今怎么弄得一副虚弱疲怠的模样?”
澶潆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在他眼中自己那时竟然是这副模样。
“不止是慈阴观,任何一处都不是既定的久待之处,我原以为慈阴观是我的归所,可为了谋取前程,不得不背井离乡。我又以为自己会久居皇宫,可一夕之间便成了禁地。慈阴观有我的亲人,我舍不下她们,可大家终归是要各奔前程,各寻亲友,不能与我久伴,届时慈阴观即便是人丁兴旺,也不再与我有所牵绊了。不如归去。”
“你想得如此远,做下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却是抹杀了许多可能。”
澶潆被他看得有些慌乱,“或许是吧,可这些迷障我还看不破,不能强求自己。”
“澶潆,你我是朋友,对吗?”
“自然。”
“那我伴你了却俗务,你可愿意?”
澶潆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那便足够了。”
澶潆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并未放在心上。
回到房中,她来到书桌前,拿起架子上的书翻阅了起来,都是些医书。
这房间应当是为她做了一番布置的。
桌上放了一画卷。
澶潆有些好奇地将画展开,只见画上是一女子躺于椅上休憩,她的头歪向一侧,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鬓角与颈边,指尖蜷曲,脸颊和耳垂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画中女子的模样、这布置,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她在藏书阁里昭琼的书房休息时的场面吗?澶潆想起她醒来便看见昭琼拿着笔在桌上做着什么,难道是在画她吗?
澶潆赶忙将手中的画卷起来,原本觉得这画中女子娇憨可爱,意识到这女子大约是自己后,心中便多了几分难为情。
昭琼将这画放她房中做什么,与她玩吗?
澶潆不清楚,但是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画藏了起来。
出宫后的第一个晚上,竟然就这么度过了。这屋子陌生,摆件、被褥、枕头以及床帐也陌生,澶潆心中发闷,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宫中的任何事。
不知不觉中睡去了。
陆家个个都是大忙人,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是常事,因此不强求在一块吃早饭。
澶潆是在房中用的膳。
用完膳,想去找昭琼说应桃的事,才知道她早已经去国子监了。
澶潆无法,那便去忙活写书的事吧。
陆卫宣为她准备了一间专门的书房,名为漱石轩。
澶潆到了那才发现,房中没有专门的老师,只有在书案前等着她的陆学真和堆积到她胸口的书。
“只有你一人?”澶潆有些难以置信,“没有老师来教我如何写书吗?”
“古医道再无人懂,谁能教你?”陆学真引着她坐下,“这里有流传的珍本,也有当世几位大家的扛鼎之作,你且先看着,得一些自己的体会,之后再精进就是。先给你请好老师,只怕会将你框住。”
澶潆也不再说些什么,老老实实拿起书看,见陆学真也同她一起看起书来,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也看医书吗?”
陆学真笑道:“母亲擅医,我自然也熟悉几分,如今你又有任务在身,我既不愿你一个人孤单,也想能帮衬你一二。”
澶潆听着这话,心中多出了几分暖意。
花了半天的时间将这些书大致读了一些,澶潆有了些结论,“这些医书大多以药方、器物或是病症为书,能将原理写清晰明白的少。生老病死因不可控,常被视作定数,医者也并不讲医术视作纯粹的、可由人完全掌握的技艺,而与阴阳、自然、天道相结合,人体与自然相应,和谐相生,悟出了许多平衡之法,比起钻研技艺更像是论道。医者尽人事、听天命。虽说听天命,可人事也是做到了极致。以内脏与人的生理对应,望闻问切分析病理,苦练脉诊的技艺、研究各式药方药剂,还有针灸推拿的手艺。”
“古医道你想以何切入?”
澶潆下意识地答到:“自然得有原理,讲清楚气血、经脉、疏堵的道理。真气是天地之气,可为人所用,当做器具用。之后便是写真气的修炼之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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