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宁神情一顿,茶杯也停在了嘴边,她垂着眼,“见过了,她在梅县的都水司,我想将她调任梁州,可她倒是不领情,必得是受一番磋磨了。”她将茶杯放下,莞尔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次回宫除了述职,便是叙旧了。哥哥,这回你得同我们一起玩,再不能推辞了。”
霍洵点头,“正好我和潆潆近日都有些无聊,玩的事便交由你了。”
澶潆默默听着她说的话,心中有些说不出的震撼。昌宁只比她大了两岁,可所做之事听起来有意思得多,也有意义得多。
若她没来乾平,那应当就在观中做医师,种草药、制药剂,再隔段时间下山去行医,所求就是让慈阴观热闹富足起来。来了乾平,便会如她们口中的舒年一样到某个州郡去任职,做着昌宁口中所说之事。
总之,不管做什么,都得行动起来,不可虚度光阴,浪费禀赋。
话说回来,这个舒年听着有些耳熟,只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回到玉章宫,她问舒平,这舒年是否和她有什么关系。
舒平摸了摸脑袋,“我家就是乾平西北巷子的一户普通人家,要是家中亲朋有人考入国子监,那是敲锣打鼓的大好事,可我从没听说过,或许是同姓吧。”
听到国子监,霎那间福至心灵,她想起这个舒年是谁了,是那位帮她付了给应桃买东西钱的女子!没想到在这里再次听到了她的名字,不由得感叹世事奇妙。
夜晚,清凉殿。
“英娘,这就是你为我们准备的梁州特色吃食?”
“自然,我从梁州带回来的厨子,有些食材还是我千里迢迢运回来,给你们尝鲜的。”
桌上摆着八道菜,五颜六色,且菜式并不是宫中常见的,让人颇有些食欲。
白色米浆做成的粉皮,淋上酱汁,爽滑入味;绿色的竹筒中一根长长的竹膜裹着的糯米饭,入口十分香甜,原来饭中放的是梁州的水果,名叫香蕉;黄色的鸡汤,里头还有火腿肉、酸木瓜、菌菇,刚入口时口味有些奇怪,但也十分开胃。
夹了一筷子红色蔬菜,入口之后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在口腔中弥漫开来,澶潆只觉得嘴巴火烧火燎的,像烧着了一般。见她一副呆滞的样子,霍洵也跟着吃了一口,接下来便是二人一同额头冒汗,满桌子找茶水喝。
两人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失控,话都说不完整,“这...是...什么?”
“这叫辣椒,是梁州的特产,与你们以往尝过的大不一样吧。”昌宁开怀大笑。
“我还行,倒能接受。”澶潆有一定的自愈能力,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见霍洵还是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她喂了些冰块叫他含住,又对他这样子笑出了声。气得霍洵捏了她的手。
既吃梁州的美食,又怎么能不欣赏梁州的歌舞呢?
梁州歌舞确实值得一看,与乾平这边盛行的华丽妩媚、翘袖折腰不同,舞者大多身着羽帽,身绘图腾,姿态舒展大方,仿佛于山林间庆祝狩猎所获,或是祭祀祈福,有原始之感。
至于歌曲,这急促热烈的曲调给二人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脸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虽听不懂唱的什么,可却令人莫名地心潮澎湃。
歌舞完毕,昌宁揶揄道:“哥哥,这曲子如何,你向来是只听一遍便能复奏的,再奏一遍应当不难吧。”
“所谓雅乐,向来是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曲子也过于直白了些,若是有喜爱之意,莫非要冲着人大喊不成?”霍洵满脸拒绝之色。
“你说对了,梁州当地习俗,若有心仪之人,确实是要对着人大喊的。”
霍洵仿佛梗住了一般。
“真有这样的事?”澶潆瞪大了眼睛,“难怪这曲子要比那些所谓含蓄情绵的要入耳许多,现在还在我的脑子里徘徊不去呢。”
听到这话,霍洵的脸上出现了及其复杂的神采,他凑到澶潆耳边,“若你喜欢,我下次也可吹这样的曲子。”回头见昌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补充道:“你千里迢迢将她们带来,便留在宫中,编入乐府吧。既然是皇宫,自然是要海纳百川,各地歌舞皆可赏。”
吃饱喝足,于是又商量着要玩乐一番。
“什么游戏?”
“捉迷藏。”
以往她们玩过蒙眼捉人,这个捉迷藏在梁州当地叫捉匪寇,倒是符合当地特色。
这次捉迷藏她们三人各自为营,每人再与十五名宫人结成队伍,一队捉,两队藏,将一支队伍里的十六人全部找出来便算成功,换这只队伍捉人。
起初是抽签决定,澶潆抽中了藏,她的队伍是婉君、翠环、舒平等人,范围在玉章和重华之间的宫殿,范围十分广。昌宁则抽中了捉。
游戏一开始,众人纷纷散去,各自找躲藏的的地方。有人躲进了空置的水缸中,有人则躲进树冠中。
澶潆轻身攀至了屋顶上,这宫殿有两道屋脊,中间正好可以藏人。这上头应该不会有人来找,而且还可以纵观全局。
果不其然,下面那几人在各个宫殿之间来回寻找,陆陆续续找出了不少人,但是谁都没想到去屋顶上找。澶潆便不再关注她们了,翻了个身,头枕在手臂上看天上的月亮。
月光若隐若现,屋外也时明时暗,在这样的环境中躲着人,不想被人捉住,确实有几分紧张刺激的氛围。
下面时不时传来被抓住的惊呼声,不少人已经陆续被找了出来,被找出的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显得十分热闹。
“还剩下姑娘没找到了,她躲哪里去了?”
“我也没见着她呢。”
“姑娘!你出来吧!”婉君喊道。
澶潆见此情形,也不打算再躲了,正打算下去,便听见霍洵说:“你们姑娘应当是藏在屋顶上了。”
她从屋顶上一跃而下,“你倒是挺了解我的。那为何不告诉她们让人来抓我。”
“屋顶这么高,她们无功夫在身,怎么上得去。”
“你还会功夫呢。”昌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澶潆点点头,转身说道:“公平起见,我之后便不上屋顶了。”
第二轮是霍洵捉,她还是藏。
这次她进去了一间偏僻的屋子中,里面放满了布匹衣物,应当是什么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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